第兩百一十九章 看上了
沐時瞳孔微縮,打起精神笑了笑,「前輩你在說什麼?晚輩聽不懂。」
「切,別跟我裝傻了。」老人不屑地嗤笑一聲,一屁股坐在水晶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沐時,滿臉倨傲,「你剛才怎麼進來的我看得一清二楚,雙系魔法師好找,但是四系魔法師據我所知,根本不可能存在!」
「凡事無絕對,前輩的結論是不是太草率了?」沐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拒不承認。
「你在這段時間總共使用了水火光暗四種魔法,而且還都是兩兩相剋的。」老人古怪一笑,「在隨安大陸有史以來的記載中,就沒有這種例子!」
沐時:「」
「只有深得天道寵愛的律時族,才能夠毫無顧忌的八元素並行。」老人眼中露出狂熱,「小娃娃,你是否是人族與律時族混血!」
沐時輕嘆一口氣,認輸地點點頭,「前輩打算怎麼辦?是要將我囚禁起來做實驗嗎?」
「你個小娃娃,我有這麼不近人情嗎?」老人滿臉不悅,跳下來圍著沐時轉圈,嘖嘖出奇,「很多年前,人族不是沒有肖想過律時族的天賦。只可惜,律時族一旦與外族結合,胎兒死亡的機率超過八成,就算活下來,也都是痴傻兒,更遑論覺醒元素了。」
沐時心中一凜,這人竟然知道這麼多律時族的隱秘。
「幹什麼?怕我吃了你啊。」老人好笑地看著身體緊繃的沐時,拍了拍沐時的肩膀,「放心,我早就過了繁殖後代的年紀,對你這沒發育好的小娃娃沒興趣。」
沐時一頭黑線,對著張口肆意跑火車的老人感到一絲無奈。
老人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沐時知道主動權在對方手裡,也沒有開口說話。
「小娃娃,你是不是想要這聖獸魄?」良久,老人幽幽出聲。
沐時乾脆利索地點點頭,「晚輩很需要它救命。」
老人歪了歪頭,「救命?我看你身上除了有道封印,並沒有絲毫損害。」
「前輩有所不知,我的母親是律時族,父親是人族,按理說我誕生下來也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得痴傻兒。」沐時露出一絲哀傷的表情,做戲是要讓自己的都相信的。
「不錯,我也很好奇,你怎麼是一個正常人,甚至覺醒了全系元素。」老人饒有興趣,滿眼都是渴望的光芒,「你說出來,我說不定一高興就願意了?」
沐時翻了翻白眼,這低級的誘惑手段是真把她當十五歲的小朋友嗎?沐時醞釀了一下拿出了之前的措辭,「兩年前我被分家後輩排擠,推下懸崖,沒想到命不該絕,不僅緊急觸發了母親留在我身上的封印,還掉進了一個前輩的埋骨之地。」
「等一下!」老人揮手打斷,沐時以為對方不相信,有些緊張地看著老人。誰知道對方一屁股再次坐在水晶台上,並且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袋瓜子,吧唧吧唧磕了起來,「好了,你說吧。」
沐時:「」
沐時再一次確信,眼前這個身處大陸巔峰的老人,是一個腦迴路清奇的活寶。
「說啊。你這可比話本精彩多了。」老人催促道,「來來來,坐我旁邊,邊吃邊談,我這可是黎國特產的葵花籽,個大飽滿。」老人拉著沐時誘惑。
原本塑造的淒涼幽深的全沒了,沐時默默坐在溫涼的水晶台上,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來,含糊道,「其實我也不清楚,我醒過來腦子已經清醒了,但是這個世界對我而言是一張白紙,我胡亂找尋著出路,最後走進了一個山洞。」
「哇,裡面是不是有個絕世強者說你是他的有緣人,然後將一身的絕學傳授給你了?」老人吧唧吧唧嗑得極其熟練,一臉八卦道。
沐時扶額,「您到底是看了多少話本啊?」
「活了這麼多年,總要找點樂子打發嘛!」老人一臉無辜,「快說快說,山洞然後呢?」
「然後,裡面有一個殘破的靈魂體,他也是律時族人,憐憫我的遭遇,告訴了我律時族的傳說,又教我覺醒元素。」沐時瞎扯著,一半真一半假,這樣也很難讓人察覺出不對勁。
「我說你是怎麼覺醒元素的,我就記得律時族覺醒元素十分危險,必須有族人引導,否則稍有不慎就灰飛煙滅。」老人恍然大悟,一拍沐時肩膀,「小娃娃,你運氣也太好了!」
「我也覺得。」沐時默默揉著被拍的地方,勉強提起笑容,「然後那靈魂體又告知我,我的神魂天生殘缺,又告訴我徹底治癒的辦法,就煙消雲散了。」
「所以聖獸魄就是你的補救的辦法?」老人皺了皺眉,有些不信,「聖獸魄可不是你那個小身板能承受的。」
沐時暗罵一聲老奸巨猾,搖搖頭道,「當然不止聖獸魄,我還需要其他絕世靈草。」
「不對,律時族消失在大陸幾百年,為何會有一個在雲創那樣的中心地帶。」老人眯了眯眼,提出了質疑。
「這個我也不知道。」沐時大腦急速運轉想著對策,忽然靈光一閃,「他只說他是大陸最強的煉藥師。」
「放屁!我才是最強的煉藥師!」老人聞言立刻怒了,口暴粗語。
沐時覺得好笑,心道人果然是越活越年輕,滿臉無辜道,「他是這麼說的,我也不清楚啊。」
「小娃娃,他叫什麼名字!我倒要看看誰比我還能吹!」老人橫眉冷豎,拍著水晶台面滿臉不服氣。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他送給我他的隨身煉藥鼎,叫什麼,丹雪京鼎?」沐時攤攤手,靈光一閃,一尊雪白的小鼎出現在手中。
老人瞳孔一縮,原本迷濛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沐時手中的小鼎,手像得了帕金森綜合徵一般抖啊抖,「丹丹雪京鼎!真的是丹雪京鼎,竟然是那個傢伙!」
沐時一臉疑惑,「前輩你是否知道我的師父是什麼人?」
「他收你當弟子了?」老人驚訝了一下,隨即釋然,「也是,你是律時族的,他又將丹雪京鼎送給你了,自然是要收徒的。」說完,他有些羨慕地摸了摸丹雪京鼎,「好運的小娃娃,真不知道該羨慕你還是罵你了。」
「前輩?」沐時心道這丹雪京鼎的主人這麼厲害嗎?不是只是一個天級八品的煉藥師嗎?
「唉,我找尋這丹雪京鼎下落多年,沒想到被你這樣一個小輩拿去了,真是造化弄人。」老人一臉遺憾,見沐時一副不解的樣子,抹掉嘴角的瓜子皮道,「你知道什麼?他聞名大陸時已經是天級八品,難道會一直停滯不前?」
沐時輕輕吸了一口涼氣,「縱使如此,他也只能達到天級九品,您也是這個境界啊?」
「嗤,小子對我了解還挺多的。」老人揉了一把沐時的頭髮,隨即輕嘆一口氣,「皇級之上尚有遙不可及的聖者傳說,難道煉藥的境界就沒有麼?」
「難道他已經到達突破了?!」沐時失聲,聖者之境,就算是強如冰皇海瀚西都遺憾隕落,在上古時代結束後,難道真有人到達不成。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老人一臉洋洋得意,「煉藥師的水平,其實與自身實力關係不大。只要你的神魂跟上了,自然而然就可以踏入全新的境界。」
沐時皺緊眉,這個說法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北夜雖然面面俱全,但是對於自身無法成就的煉藥師,涉及的也只是粗淺的知識。
「還請前輩明示。」
「嗯,你擁有律時族的血脈,想必也是一個煉藥師吧?」老人確實忽然岔開話題,眼底冒出精光。
沐時有些莫名其妙,老實地點點頭,「晚輩不才,確實是一個煉藥師。」
「有人教你嗎?」老人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沐時:「沒有,我只能從丹雪京鼎遺留的藥方中自行摸索。」
「太浪費了!」老人憤怒一拍大腿,瓜子抖落了一身,「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可以浪費!小娃娃,你願不願拜我為師!大陸第一煉藥師的名頭,教你不虧吧!」
沐時噎了噎,沒想到局勢會如此發展,「不我,我已經有師父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怎麼能背叛師門。」
「好一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沒想到沐時的婉拒反而令這古怪的老頭更加欣賞,一臉滿意地打量著沐時,「不一樣,你師父已經灰飛煙滅了,而且他也沒教你什麼啊!沒事的沒事的,你師父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的明珠投灰。」
「」沐時摸了摸鼻子,心道多虧北夜沉睡著,否則聽到這話豈不是要氣得出來打一架了。
「不行,前輩好意我心領了!」沐時跳下來站著老人面前鞠躬,「但是我真的不能另尋老師,師父對我有再造之恩,我無法做出這種事情。」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古板呢!」老人急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天賦這麼好的混血律時族,他想探索的心簡直要炸了,將其一點點培養成才,那種感覺該有多美妙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