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靈魂瓶頸
散發著幽幽檀香的臥房，白色的香菸裊裊娜娜地升騰，盤繞屋頂經久不散。清新獨特的薰香有些提升醒腦的作用，對於煉藥師來說十分有用。
沐時盤坐在榻上，將狀態調到最好後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右手拂過左手中指的戒指，一鼎雪白可愛的小藥鼎出現在沐時手中，散發著瑩瑩的光澤。
想起之前為沐子宸煉藥發生的事情，沐時有些舉棋不定。自己的的煉藥術是真的出現了問題，還是只是個意外。
煉藥最忌諱心情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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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時甩了甩頭將腦中雜緒拋之腦後，提醒自己後沉下心來，神魂的靈魂力自眉心透出，注入丹雪京鼎，頓時丹雪京鼎旋轉著放大，瞬間漲到一米大小輕飄飄落到了地上。
「先煉製一點簡單的試試手。」沐時思索了一下，從腦海中搜出一張藥方，查看一番挑選出適合的藥材，一一從戒指中拿出來。
人階七品丹藥——護魂丹。有溫養神魂，治療受創的精神力的作用。眾所周知，神魂是精神力的根本，所以這枚丹藥雖然只是人階，但是在人階丹藥中比較罕見，還是很有價值的。
沐時再次梳理一遍丹方，確定之後，心念一動召喚火元素。打了個響指搓出一團呼呼燃燒的火焰，投入丹雪京鼎，再以靈魂力控制安撫，壓制在適合的溫度。
「先試試吧。」沐時猶豫了一下，投入一棵最好煉化的藥材，沉下心耐心煉化起來。
一個時辰後，沐時身邊已經多了不少粉末和液體，顏色各異，散發著不同的香氣。
「呼，接下來就是上次出問題的部分了。」沐時面上掠過一絲猶豫，深深呼出一口氣，咬牙將所有煉化的藥材投入丹雪京鼎，凝神靜氣，開始凝丹。
很快，一枚坑坑窪窪的丹藥雛形在火焰中旋轉，沐時眼中一喜，「成功了。」
話音剛落，雛丹一陣抖動，在沐時微變的臉色中嘭得一聲輕響化為灰燼。
「又這樣！」沐時不甘地一拍身下榻面，氣惱暗罵。明明感覺十分順利，可是一到凝丹就是失敗了。
「我就不信了，再來！」沐時宛如打不死的小強，獨自懊惱了一會就又打起精神，再度拿出低階藥材不信邪地試驗起來。
裊裊藥香，在高溫下蒸騰，倒映著少年不屈的眼神。
六個時辰後。
暮色西垂，溫暖的橘黃光芒灑在小院子，渡上一層金色。
沐子宸焦急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不時想要進入密封的臥房查看，又在門口停下推門的手，怕打斷沐時的煉藥。
「你別著急了，煉藥能出什麼事啊？」沐子卿無奈地勸道。
「抱歉。」沐子宸走回來坐上石凳，拿起涼了的茶杯一飲而盡。
「關心則亂。」沐子卿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沐子宸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別過臉。
屋內，沐時臉色蒼白，緊緊盯著藥鼎內即將成功的丹藥，眼前一陣陣發黑。
「頭好疼」沐時皺起眉，汗水早已濡濕了黑髮和衣衫，雙目通紅，狼狽不已。
「不行，馬上就要成功了！」沐時一咬舌尖，刺激自己清醒，再度輸入靈魂力加大火焰的溫度。
「停手！」一聲怒喝，北夜瞬間出現在沐時身邊，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手按在沐時背後輸送著能量。
「不，我還能繼續。」沐時連搖頭的間隙都沒有，只怕一鬆懈丹藥又被燒毀。
「我說停手。」北夜一揚劍眉，冷聲命令道。這小野貓，還會反抗自己了。
「不」沐時執拗地堅持著，令北夜怔了怔，隨即微不可查地嘆口氣，手掌一震，浩瀚而柔和的精神力震盪沐時脆弱的心神。
「你」此刻的沐時宛如易碎的玻璃在死死堅守最後一道裂縫，被北夜一碰，瞬間瓦解。沐時睜著眼睛不甘地盯著藥鼎，倒入了身後北夜的懷抱。
「這麼逞強可不好。」北夜撫摸著沐時的臉，輕聲責備。沐時只覺得頭疼欲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北夜抱起沐時送到床上，探手撫在沐時額頭上閉目查看著，雙生族的契約完全昭告了沐時的情況，令北夜原本皺起的眉宇舒展，緩緩睜開眼看著臉色蒼白安靜昏睡的沐時，嘴角微微一勾，伸手給沐時理了理長發低笑一聲自語道，「原來冥冥之中的天道，卻是是公平的。」
說完，北夜給沐時退下鞋襪蓋上被子，身子一晃掠到榻上，懶懶靠上去，隨意掃了一圈臥室的擺設，視線落到書架上，手對著書架一抓，黑色的能量巨手隨意抽出一本書送到北夜手裡。北夜接過無聊地翻起來打發時間。
隨著時間轉移，天色暗了下去，沐時未有轉醒的跡象。然而北夜再神通廣大，也有涉及不到的東西。煉藥師對靈魂感知力要求嚴苛，尋常魔法師只是精神力強大，二者概念不同。不然煉藥師也不會如此珍貴了。
「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北夜抬起頭，看向門口。
「沐時少爺，你還好嗎？是煉完藥了嗎？我看沒有動靜了。」沐子宸擔憂地連珠炮詢問。
「人緣還真不錯。」北夜眯了眯眼輕聲自語，旋即化作黑芒鑽進沐時靈識，書本失去支撐吧嗒一聲掉在榻上。
「我進來了！」沐子宸還是忍不住推開門，快步走近臥房，發現沒有沐時身影，愣了一愣急忙四處尋找起來。終於在內室床上找到了沐時的身影。
「噓！」跟進來的沐子卿拉住沐子宸的胳膊阻止了沐子宸的進入，輕聲道，「沐時少爺肯定是煉藥累了，不要打擾他。」
「好吧」沐子宸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跟著沐子卿走出內室，有些不舍地三步一回頭。
「人好好躺在這，你擔心什麼？」沐子卿無語地看著仿佛生離死別的沐子宸吐槽道。沐子宸尷尬摸了摸腦袋，快步跟上沐子卿。
門重新關上了，北夜再度出現，坐在床邊一雙暗紅雙瞳幽幽看著沐時，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到月上三竿，沐時終於是幽幽轉醒，模糊的視線里有些病北夜的身影，看得沐時揉了揉眼。這一動不要緊，一動就發覺頭痛欲裂，痛得以沐時的隱忍力都忍不住呻吟出來。
「讓你逞強。」北夜伸手替沐時按揉著太陽穴，一絲絲溫和的能量自指尖穿遞，滋養著沐時虛弱的神魂。沐時感覺好了很多，哼哼唧唧著閉上眼睛享受著北夜的溫補。
北夜見差不多了，慢悠悠收回了手。失去滋潤，疼痛感又來，卻比剛才要好多了。沐時嘶了一聲，自己揉著太陽穴睜開眼悻悻看著北夜，「那個我到底是怎麼了？」
「你這種情況多久了？」北夜反問道。
沐時皺了皺眉，按著眉心思索了一會，道，「大概是在來到雲起城開始。」
北夜抱臂靠著床柱，若有所思，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沐時見有戲，爬起來湊到北夜面前，有些期待地看著北夜，「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為何之前不跟我說？」北夜伸手捏了捏沐時的臉質問。
「我忘了」沐時也知道此刻心虛，老老實實任捏。
「叫師父。」北夜皺起眉，冷冰冰道。
「師父，你知道怎麼回事對吧？」好漢不吃眼前虧，沐時忍氣吞聲道。順便拉開了北夜占便宜的爪子。
北夜心滿意足，鬆開手淡淡道，「瓶頸。」
「瓶頸？」揉著眉心的沐時聞言愣了愣，瞪大眼睛有些錯愕，「你說我遇到了瓶頸？可你不是說過，律時族沒有瓶頸嗎？」
「那只是針對修煉而言。」北夜懶懶散散睨了沐時一眼，眼底的嫌棄明明白白，「你不會以為？真的什麼好運都給你了吧？」
「額」沐時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你是說，我煉藥術的瓶頸？」
北夜點點頭，站起來緩緩走到外室，撫摸著安靜地丹雪京鼎，失去沐時的靈魂力，它又恢復了巴掌大小的可愛模樣，靜靜被北夜置於桌上。
「煉藥師的首要條件，是魔法師。但是最重要的條件，是要靈魂感知力。」北夜緩緩道，「那是天生的，難以修煉提升。」
「靈魂力和精神力，有什麼不同嗎？」沐時疑惑道。
「問得好。」北夜敲著雪白藥鼎，看向沐時，「靈魂感知力其實就是神魂的本源力量，一般人是無法動用的。而精神力的根本，也是神魂提供，只是能夠長久得累積在識海，不斷壓縮提純，就能夠增長。」
「也就是說，二者是高級與低級精神力的區別？」沐時聽完，想了想道。
「可以這麼說。」北夜點點頭，讚許地看了一眼沐時，其領悟力確實很高，不用他費口水解說個明白了。
「我的瓶頸，就在於靈魂感知力？」沐時舉一推三，反問道。
「不錯。你的靈魂感知力無法提升，煉藥術就無法突破。」北夜輕輕皺起眉，「這方面我所知不多，據說靈魂感知力虛無縹緲，突破的契機基本靠個人機緣。」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沐時赤足下床，捧起藥鼎撇撇唇，習慣了順風順水的修煉，第一次被碰了頭，感覺真差。
「急不得。」北夜神色凝重起來，「你不要小看這瓶頸，你也看到你強行煉製的後果。」
「我知道。」沐時垂下眼瞼，有些情緒低落地輕聲道，隨即將藥鼎里的灰燼出去，再將藥鼎收進儲物戒指。
「這個時間，該是好戲開始了。」北夜見狀，岔開話題看著窗外的月亮。
「對了，那件事！」沐時被提醒，也是眼前一亮，一握拳提起精神就往外跑去。
「把鞋穿上。」北夜冷斥一聲，沐時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兩白皙的腳，輕咳一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給自己脫得，頓時臉有些微熱起來，急忙轉回內室穿鞋襪去了。
很快，如水涼的月色下，倒映出一道搞事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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