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既來之,則安之
「怎麼樣?」
南宮瑾難得的出口向一旁的我淡淡的詢問道。
「很美,很好看。」
其實我很想好好的奉承一番南宮瑾的大作,但是,可憐的是,一向語文不好的我,在此時此刻就更加的詞窮了,大腦里沒有一個詞語可以蹦躂,就只能用「美」和「好看」這三個字來表達我的見解了。
讓我錯愕的是,下一秒,南宮瑾便將自己手中的毛筆遞到我的眼前。
幹什麼?
我睜著大大的美眸,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寫幾句話吧。」
他的語氣雖然很淡,但是卻讓人不容拒絕。
我愣愣的接過他手中的筆,白玉的筆桿暖暖的,殘留著他指尖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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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什麼?
我的大腦中關於那些順手拈來的唐詩宋詞本來就沒有多少,如今,在南宮瑾這個美麗的妖孽跟前,小胳膊止不住的抖阿抖的,就更加的沒有了,是李白,杜甫,還是白居易、、、、、、
來首「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不行,這幅畫明明畫的是美女雪中賞梅圖,季節不對;「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時間不對,人家明明畫的是在大白天,不是在晚上,要不就是「春分吹又生,野火燒不盡,」不行不行,這寫的是草原,和這梅花、美女根本就沾不上邊,早知道我會倒霉的出車禍,穿越,那我一定會努力的將那唐詩宋詞背的滾瓜爛熟,跟那些個穿越女們一樣,信手拈來,別的不行,咱最起碼文采上讓這些古人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我根本就拿不出來一首詩。
南宮瑾看著遲遲不肯下筆的我問道。
「怎麼了?」
「奴婢字跡難看,難拿的出手來。」
我呵呵的笑道。
「小喬兒,我既然讓你寫,就不會考慮其它的一切旁的東西。」
呵,真是看得起我,我現在才真正的體會到什麼叫做騎虎難下的滋味了,手裡精緻的白玉杆筆瞬間有千金重,壓的我手腕生疼生疼的。
抬頭的瞬間撇到他那烏黑的髮髻上的蘭花玉的簪子,眼前突然之間飄過步步驚心上康熙逼著若曦問他自己為什麼是一代明君的情節,若曦好像是借用了毛主席的那首沁園春雪。
對了,我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毛爺爺的那首《卜算子詠梅》
湧上心頭來。
風雨送春歸,
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
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
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
她在叢中笑。
有雪還有那個她,不是正好。
我的蘇氏楷體落款成功。
南宮瑾對於毛爺爺的這首偉大的詩詞並沒有發表什麼感慨,只是盯著我那有點慘不忍睹的蘇氏字體看了好久,久到我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然後用他那蒼白的芊芊玉手掩著嘴唇咳嗽了幾下,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沒有任何血絲。
然後等畫幹了之後,便將畫軸捲起,收好。
順便出聲說道:「看到王召了,讓他過來一趟。」
「嗯。」
我心虛的回應道。
出了南宮瑾的書房,我撒開腿快速的向王召住的房間的方向走去,都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應該醒了吧。
當我敲開門的時候,便看到他正呆呆的坐在床上,一隻手搭在脖子上,眉頭微皺,一臉的費解,右眼睛上掛著一個個大大的熊貓眼,好像遭受了一番打劫一樣。
看著他那空洞的眼神,我的心中瞬間漏了一個節拍,該不會是被蘇子墨那個小朋友砍成傻子了吧!
他忽然之間抬起頭來,眼睛直直的看向我,然後在我的身上定格了幾秒之中之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開口疑惑的問道:「我怎麼回到了房間,而且還睡著了。」
我呵呵的笑著,一張笑臉燦爛如花。
「你突然之間就暈倒了,還是我好心的將你送回來的。」
那傢伙似乎對我的這麼一番說辭並不怎麼的相信,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那我的脖子怎麼這麼的疼,像是,像是被人從後面襲擊了一樣。」
他繼續疑惑的問道。
「可能是,是睡落枕了吧。」
「是嗎?」
「絕對是,快別磨磨蹭蹭的了,少爺讓我通知你一聲,去他那裡一下。」
「什麼事情?」
「我怎麼知道是什麼事情,去了不就知道了,快點,少爺還等著哩。」
後來得知,在王召去南宮瑾哪裡之前,我用粉特別的在他的那個明顯的黑眼圈上抹了厚厚的一層粉,遠遠的看,是不會被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但是,近距離一看,謊言就立馬被揭穿了,也就只能這樣了,明明記得,當時我下手很輕的!
不知是我把粉撲的太厚的緣故,還是這古代的粉粘膚性太差,在他走到南宮瑾哪裡報導的時候,眼睛上的黑眼圈立刻重見天日了。
南宮瑾看了一眼王召的眼睛之後,只說了一句話:「打架打輸了。」
王召愣了半天才反應到是怎麼的一回事,回道:「不,不小心撞的。」
、、、、、、
借著給南宮瑾端藥的名義,我去看望蘇子墨。
「讓開。」
一雙黑色的靴子出現在我的眼前,還有那灰色的衣角。前面的路被一道肉牆堵上,我往左移,來人的腳步跟著我左移,我往右移,來人的腳步也跟著我移動。
我看著腳底投下來的那陌生的高大的影子,大聲道。
「讓開。」
來人卻並沒有讓開,而是定定的站在我的面前絲毫不動。
看姐姐我好欺負,是吧。
我的眼睛順著那灰色的衣角,一點點的上移,對上那雙深邃的古怪的眼睛,我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劉升,劉大法師站在我的眼前,臉上的表情古怪,說笑不是笑,說哭不是哭,特別的詭異。
劉大叔看著我,說道:「小姑娘挺凶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可以說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如此近距離的和這個年過半百的法師接觸,但是,莫名的,自從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裡便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這種恐懼感一點一點的侵蝕著我的五臟六腑,似乎要將我整個人吞噬掉。
「大法師好。」
我的嘴角強扯出來一個笑容,便迅速的從他的面前閃開,快步向前走去,真搞不明白,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怎麼會害怕一個古代的老騙子!
「既來之,則安之!」
劉大叔的聲音從身後緩緩的響了起來,而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將我霹靂的震撼不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