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該做的事

  女人該做的事    秦煦罵秦烈是小肚雞腸之人,秦烈也沒辯解。施鞭刑時也的確沒手下留情!

  挨了鞭刑養傷的秦煦心灸如焚,滿腔糾結!

  杜六小姐的那日的表現令秦煦驚艷!杜怡寧只能算是中下之姿,與焦玉音的明艷相比略遜色,但她性格上強硬與沉穩卻是焦玉音所沒有的!娶了這個女子,不但能得到杜家的支持,以後這督軍府的內宅掌家的權力沒準就是她的了!

  沒有了丈夫撐腰,太太趙氏也被送進了寺廟靜修,性子懦弱的大嫂吉氏擔不起當家主母的角色!秦烈娶的村姑妻子結婚前生出那麼多事來,已經不受父親待見!這幾天即使削去了大姨太太另一半管家權,也沒有讓石氏插手的意思!若是杜小姐嫁進來,另一半管家權也許就會交到她手上,繼而將來……

  「二少爺。」平日跟隨在秦煦身邊的衛官王全站在門口報告,「有您一封信。」

  「進來吧。」秦煦讓衛官進來。

  

  王全進來時和坐在外屋做針線的丫頭小環對視了一眼,才拿著信進了裡間。

  與秦烈屋子西式化的裝璜與布置不同,秦煦在很多事情上模仿著父親秦正雄,所以自己住的院落都是舊式格局與布置。正屋進門就是堂屋,右二進是明間,再往裡是臥室。堂屋和明間之間有門無簾,進門就能看個通透。

  臥室的門是微開著的,應該是為了方便外面的丫頭聽到秦煦的傳喚聲。王全輕敲了兩下臥室的門才推開進去。

  「誰來的信?」秦煦趴在床上,歪頭看著衛官問道。

  王全雙手將信遞上,「是焦小姐……」

  秦煦一把搶過信胡亂撕開信封,展開信紙快速瀏覽!

  焦玉音在信中大罵秦煦無能、言而無信!還說自己被父母關了起來,不准隨意出門走動,也許過不久就要被迫和林秘書結婚了!

  秦煦看過信後氣得團起來扔到地上!在本就煩亂的心更鬱悶了!

  焦省長選擇林秘書的原因很簡單,一是好掌控,將來把林秘書在政界扶植起來,對他們焦家也有好處!二是在嘉獎酒會那晚,大家親眼看到林秘書和焦玉音在做那件事!林秘書已經離婚,娶了焦玉音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秦煦也想得到焦省長的扶植!那可是大總統的親戚!現在連曾經擁兵自重、不可一世的秦正雄都向政aa府低了頭,以得到大總統的嘉獎而感動榮耀!他若想將來有所成就,有大總統這個遠親也是大助力!

  常言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秦煦偏是都想要!

  想了想,秦煦咬咬牙讓衛官從抽屜里拿出紙筆,準備給焦玉音回信。


  **

  就在臘月二十七這天,眼看著快過年了,石楠收到一封未具名的信。

  送信的是個小孩子,說是有人讓他把信送到督軍府指名交給四少奶奶!

  石楠得到下人的稟報後心中一動,親自到前院去見那個小孩子。

  小男孩兒被門房領進來,小臉兒凍得通紅。身上穿的衣服沒有補丁、乾淨立整,不像是特別窮的人家的孩子。

  石楠說自己就是四少奶奶,讓男孩兒把信給她。男孩兒反而很認真地問她是不是秦四少的妻子,是不是姓石。

  石楠笑著一一作答,還問男孩兒是哪家的。男孩兒說自己是城東點心鋪子掌柜的孩子,今天在外面玩的時候被人拉住,說給他五塊錢幫忙送封信。但這五塊錢是收信人給!

  翠煙看著石楠低聲道:「少奶奶,這未免太怪異了。」

  石楠垂下眼帘淡聲地道:「給他五塊錢,把信收下吧。」

  翠煙心中感到奇怪,卻還是拿了五塊錢給小男孩兒,然後接過信。男孩兒拿到錢就開心的離開了。

  石楠拿到信後並沒有馬上打開,而是回到房裡後才拆開。

  信封上隻字未有,甚至連口都沒封!一看就是不怕別人看的內容。

  石楠拿出信打開看,上面只有兩行字!

  「如你所言行事,勿動我兒!」

  石楠勾了勾唇,撕下有字的那一小條紙,又從抽屜里拿出火柴抽出一根劃著名點燃紙條。在快燒到手指時,她鬆開手把紙灰扔到秦烈的菸灰缸里。

  心思轉到秦烈說過年後就準備征伐趙振父子的事!如今已是歲尾,猶記開年時計劃的是剿滅銀城附近的土匪、山賊!秦烈一去就是數月,留下孕中的她焦急、擔心的等待。這次與渝軍一戰,不知道又要持續多久!但好處是秦烈不必去前線,只要在明城制定作戰計劃就可以!

  也許是對征伐趙振父子太有信心,秦正雄把秦煦和杜怡寧的親事定在了三月!也難怪吉氏會口口聲聲說「忙」了!

  年三十這天,督軍府的年過得並不熱鬧。秦正雄心中大事、家事都煩心,守了歲後便讓大家各自回房了。

  秦烈和石楠挽著手臂往回走,共同經歷了那麼多事後,兩個人的感情越發的深厚了。其實有時候感情的深淺不是形影不離多久、也不是甜言蜜語說了多少,往往是一個舉動、一個眼神的接觸與傳遞,便已經心領神會、心意相通。

  「過了十五以後,就是又要忙了吧?」石楠輕聲地道。

  秦烈抬手幫石楠整理了一下裘皮衣領,嘆息地道:「是。說是十五以後商討攻打渝城的事,但父親打算初七八就召集主要將領開始布署了。其他兩省的散兵游勇雖然回信時都答應與承諾得不錯,但真正開戰時不拖後腿便已經是萬幸!」


  今日渝軍被並,將來何嘗不會是他們!但那些未成氣候的小軍閥不敢跟政aa府和襄省督軍抗衡,只得表面應下,背里做些手腳也不是不可能!

  石楠聞言點點頭,挽緊秦烈的手臂低聲道:「其實……我為你找到了一個盟軍。」

  秦烈訝然地轉頭挑眉看著妻子堆在雪白毛領中紛嫩嬌俏的臉,「是……是閩爺?」

  石楠勾唇笑著點頭,「正是義父。」

  上次在京城,石楠寄信給躲在山坳子裡的閩百岳,並沒有向秦烈隱瞞!但她也沒有跟秦烈提及此事,只是讓保鏢利用秦烈的勢力與關係,務必把信送到閩百岳手中。所以,秦烈很快就猜到了石楠口中的盟軍是誰。

  對閩百岳這個人,秦烈一直是有戒心的!因為閩百岳的野心絕對不比秦正雄小!積攢實力、窺視時機,在趙振欲除掉他時已經晚了!

  閩百岳肯定有自己的計劃,秦烈猜他是想吞下渝省!如果野心更大些,西四省也可能在他的計劃之中!與有子孫繼承家業的秦正雄不同,閩百岳似乎更無牽無掛一些!閩長生是個痴兒,閩百岳又沒有娶妻納妾再生子嗣的打算,就算閩長生娶老婆生下孩子,閩百岳也沒辦法為孫子保駕護航、守住霸業了!

  閩長生的後半生已經做好了安排,閩百岳可謂孤寡無所畏懼,這樣的人才更讓人害怕!

  「義父肯定是不會拖後腿的,只是……」石楠神線轉向遠處的黑暗,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輕嘲的意味,「打敗了趙振之後,能不能再壓制住閩爺,就看父親與你的能力了。」

  秦烈停下腳步,挽著他手臂的石楠也被迫停下,微仰著頭看著他的雙眼。

  「小楠,你安心照顧七七,不要為外面的事操太多的心。」秦烈有些冷的手撫上石楠的臉頰,柔聲地道,「身為男兒,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妻女。」

  石楠垂下眼帘,伸手覆住秦烈撫著自己臉的大手淡聲地道:「你的意思是說,女人只要關在後宅里安穩度日,不去管外面的風風雨雨有多狂烈便行了?但你知道什麼是家嗎?有你、有我、有七七的地方才是家,一家人遇到困難要齊心協力的度過,使家人不離散,那才是幸福。女人都會說不求大富大貴,只希望一家人在一起。不過,男人怕是不能理解。」

  說完這些話,石楠輕嘆一口氣心回自己的手,轉身獨自前行。

  秦烈在雪地里怔神了兩秒,隨後大步追上去拉住了石楠的手臂。

  「小楠,我並不是想把你困在內宅,只是不想把你也扯進征戰中來!」秦烈握緊手指皺眉地道。「這種事不適合女人參與!」

  石楠垂著眼帘點頭,「我明白,以後我不會擅作主張了。對了,我想在初四那天動身,回暉安縣看望父母和兄嫂。結婚一年多了,我都沒回去過。」

  秦烈抿了抿嘴,再多的話到底是沒說出來。他六歲之前一直是跟母親南華郡主一起生活,生母對他的教育很是上心,早早三歲便給他開蒙!南華郡主雖然是前王朝的皇族,又沒有丈夫、還有私生子,但她一直是被人尊重著的!幼年時的秦烈跟在母親身邊也聽她跟前皇族的人討論時局、談論政事……從古至今,在才略上不輸男人的女人太多了!

  只是,他一直以為石楠就是個聰明的小女人,現在她突然謀略於戰事,不免有些吃驚和……不能接受!

  這一晚,夫妻二人各有心事,回到房間後洗漱上床再無言語交流。

  之後三天就是拜年、應酬往來,秦烈和石楠表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恩愛。初四,石楠準備帶七七回娘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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