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領盒飯了
秦照領盒飯了 秦烈希望石楠去京城,避開可能會到來的襄渝戰火,但石楠怎麼會願意離開好不容易再相聚的丈夫!
「小楠……」秦烈無奈地摟著妻子的肩膀,他心裡何嘗願意和妻子再分開啊!但他更不願意讓妻子處於危險之中!還有他們的孩子!
「秦烈,如果每次可能有危險,你就把我送走,那我們這一生在一起的時間能有多少?」石楠眼圈微紅地看著秦烈,聲音卻異常堅定地道,「我寧願跟在你的身邊顛沛流離、度過危難,也不想偏安一隅獨享平安!」
石楠的話令秦烈頗感震撼,呆怔地望著表情嚴肅、神情堅定的妻子!心裡湧上來的感動令他的眼睛也有些發熱!
「咳。」秦烈轉過頭清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摟著石楠肩膀的手卻越發的有力。
石楠把頭輕靠進秦烈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
夫妻二人相擁著在沙發上坐了許久,六婆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的樣子,只是搖頭笑笑又轉身進去,不想打擾。
雖然秦烈不再說要把石楠送走,但心中卻是不忍讓懷孕的妻子擔驚受怕。又擔心自己如果強硬的表示讓她走,再把石楠氣壞了!
唉,沒娶老婆的時候什麼也不怕,娶了老婆怕這又怕那!
石楠見秦烈不再提讓她走的事,還以為他已經感動的決定留下了她,哪裡猜得到秦烈還在絞盡腦汁要送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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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另一種夫妻「分心」吧!
就在秦烈和石楠說秦照恐怕要不行了四天後,在軍部處理軍務的秦烈就接到督軍府的電話——秦照病逝了!
石楠正在家裡練習插花,接到電話時先是一愣,隨後便是長長地輕吐一口氣。
「六婆,找條黑色的衣裙和一雙黑色的鞋子,督軍府的秦大少走了。」石楠放下手裡的修花剪,淡聲地對六婆道。
六婆怔了一下,馬上回過神的去準備。
該來的終於來了!石楠倒有种放下了的感覺!
秦烈開車回來時,石楠剛好換完衣服!
看著一身黑衣、戴著挽黑紗小帽的石楠,秦烈的眉頭攏得有些緊。他上前讓石楠挽著自己的手臂。
「襄渝的同盟應該不會這麼快就破了吧?」石楠挽著秦烈的手臂往外走時淡聲地道,「趙督軍會來祭奠自己的外甥嗎?」
秦烈扯了扯嘴角,「應該會!沒準還要說成是我害死了大哥!」
在上車前,石楠抓住秦烈的衣袖,低聲地道:「既然怎麼都是撕破臉皮,何不……讓趙振有去無回?」
石楠感覺到秦烈的身子一震,看向自己的雙眸雪亮得嚇人!
是不是自己說的話太……可怕了?在男人看來,女人應該是柔弱的、需要被保護的?若是女人表露出鋒芒的一面,男人往往是敬畏和不喜的!
秦烈拍了拍石楠的軟手,也放低聲音道:「這種事不是你該想的,不過……我的小楠若是個男兒,也許是個將才也說不定。」
石楠垂下眼帘,她從秦烈平淡的低語中聽不出來他此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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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督軍的長子病逝算得上是明城大事件!登門弔唁者可謂絡繹不絕!
白髮人送黑髮人,秦家對外宣稱太太趙氏傷心過度病倒,不便接待弔唁的女客,眾人也沒有起疑!
督軍府里,大少奶奶喪夫、大小姐年輕不經事、二少奶奶有著身孕不宜操勞,喪事的接待之事就都落在了秦二少和秦四少的肩上!
因秦督軍正值壯年,秦照又是英年早逝,所以搭靈簡單,並未大操大辦。這也是為了避忌影克了健在的長輩。
弔唁的男客們由秦煦和秦烈負責還禮,再引到秦正雄處安慰一番。
內院裡,秦蘭潔陪著大嫂吉氏,來弔唁的女眷們進進出出說上幾句安慰的話,也不久留便離開了。吉氏紅腫著雙眼,懷裡抱著兒子秦烯發怔,眼中已是無淚。
「謝謝張太太、吳少奶奶,您們慢走。」
秦蘭潔紅著眼圈送走了兩位前來弔唁的太太和少奶奶,轉回身又回到了屋裡。看到嫂子那副失魂的模樣,她忍不住抹著眼淚坐到吉氏身邊。
「大嫂,你別太傷心了。」秦蘭潔吸吸鼻子勸道,「那些太太、少奶奶們過來了,你也得說說話啊。」
吉氏轉頭看了一眼秦蘭潔,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小姑子的手沙啞著聲音道:「蘭蘭,辛苦你了。」
秦蘭潔便用帕子捂著臉哭起來。
看著小姑子真心真意傷心落淚的樣子,吉氏心中卻半點兒悲傷也沒有!反而覺得解脫了般的暢快!
那個混蛋男人終於死了!得了那種髒病還險些傳染給自己不說,也不知收斂的跑出去和女人鬼混,最後暈倒在醫院的門口!病倒在床上雖不用她天天侍候,卻也是看著就噁心!吉氏甚至不願讓兒子靠近秦照!
現在,秦照死了,只要秦督軍還活著,肯定會培養嫡長孫的秦烯!待秦烯長大成年了,秦煦和秦烈已然不再年輕,而他們的孩子都比秦烯要小!到時候鹿死誰死還不一定呢!這督軍府最後的主人是誰也是不一定呢!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趙氏接回督軍府才行!趙氏必然會支持自己的親孫子!有了趙氏的支持,就相當於有了渝省趙督軍的支持……
「蘭蘭,你大哥走了,婆婆不回來怎麼行呢?」吉氏哽咽地道,「怎麼也該讓婆婆……送你大哥最後一程!不然照哥死不瞑目啊!」
秦蘭潔也奇怪,為什麼大哥病逝這麼大的事,父親卻不肯把母親接回來!一開始她是以為父親怕母親傷心過度真的出什麼事,但細一想若不告知趙氏,未免有些不盡人情!
「大嫂,我一會兒抽空問問二哥和四哥。」秦蘭潔安慰地道,「也許是怕母親傷心過度,才要緩緩再告訴她的。」
吉氏用帕子壓了壓眼睛,再度握住小姑子的手感激地道:「蘭蘭,多虧了你在我的身邊,不然……唉,這個時候最是能體會人心遠近的了。你看四房那位……我也不是挑她的理,只是接待女眷的事由你一個未出嫁、也沒經過大事的姑娘去忙活,實在是……」
「大嫂,二嫂懷著身孕。又幾次胎相不穩,這種勞心勞力的事的確是不宜做的。」秦潔蘭溫柔又體諒地道,「我想那些來弔唁的女眷們也不會挑這個理的。」
吉氏抿了抿唇,心中不以為然,表面卻還是往日軟弱的模樣,只是點頭。現在她最擔心的就是石楠肚子裡那塊肉是個男胎!
如果那個孩子生下來,就與秦烯相差六歲左右,還是太近了!怎麼也得差個十歲以上才安全!之前石楠多次胎相不穩,吉氏就隱隱期待那個孩子保不住,不想卻次次轉危為安,竟也四五個月了!
想到石楠可能會生個兒子,再想想現在秦烈在襄軍中的威望與被秦督軍的器重!吉氏越發覺得把趙氏接回來坐鎮才是對的!
待秦蘭潔去送前來弔唁的女眷時,吉氏把心腹丫頭叫了過來。
「你去前面看著點兒,若是渝省那位趙督軍來了,便趕緊來回我!」
丫頭點頭應下就腳步匆匆的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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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被安置在秦烈以前住的院子裡,由六婆和翠煙照顧著。
「聽說,督軍太太還在庵寺里呢。」六婆對石楠道,「今天都已經是大少去了第二天,人還沒接回來。應該是不想讓她回來添亂吧?」
趙氏如果知道自己一直當作依靠和希望的兒子死了,她不見得病倒,倒很容易發瘋!
石楠摸著一柄玉如意,倚靠在沙發上望著門外想事情。
「少奶奶,您有著身孕,可別多思。」六婆見石楠的眉頭一直微微皺著,就勸她別想太多事。「有什麼事兒,都有四少呢。」
正說著,翠煙就端著一個湯盅走了進來。
「四少奶奶,燕窩熬好了!」翠煙把托盤放到桌上,打開了蓋子。
石楠從懷孕開始就定期的食用燕窩,即使到了督軍府,六婆也把這些東西都帶了過來!甚至連盛燕窩的湯盅都是小樓廚房的!除了灶眼兒和柴火用督軍府的之外,其他東西她是一概不放心!
六婆上前端起湯盅湊到鼻下聞了聞,又舀了一小碗自己仔細嘗了嘗。
石楠很感動六婆對自己的盡心照顧,說過幾次不必這樣,六婆卻鄭重地告訴她:必須如此!
三五分鐘後,六婆沒什麼異樣,才將燕窩倒進專用的湯碗裡遞給石楠。
石楠剛吃了兩口,就聽到外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六婆朝翠煙使了個眼色,翠煙連忙出去看個究竟。
「四少奶奶,是渝省趙督軍府上的少奶奶來了,想進來拜訪您。」翠煙站在門口揚聲道。
石楠挑了挑眉,冷聲地道:「趙少奶奶來了,怎麼沒先引去大少奶奶那裡,倒引到我這兒了?是哪個辦的事?不知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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