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記在帳上

  陸老闆依舊笑道：「陳老夫人您得摸著良心說話，秦夫人把這件衣裳讓給您了，您還嫌它貴。您要是買不起又何必跟秦夫人爭執呢。」

  沒等劉氏回答又繼續說道：「老夫在這條街上開店已經十年了，一直誠信經營，深受好評。您老要是付不起這個錢，就請看看其他的，或者是去下一家看看。」

  「就算夫人不買，老夫也不會跟夫人計較的，但求夫人不要毀了小店的清白啊。」

  陸老闆說的客氣，但仔細一聽，還是不難聽出裡面的不快的。

  這夫人買不起也就算了，還誹謗他這個是黑點。他在這條街上開店好多年，什麼樣的顧客沒有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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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劉氏見的也不少。

  陸老闆旁邊的夥計倒是很不客氣的，看了劉氏一眼，滿臉的都是嫌棄。

  幾句話，就堵得劉氏啞口無言的。

  想當年，她在白富村混得風水水起的，哪個鄉親見了她不是要繞路走。可如今呢，風不順雨不順，掛著榜眼郎娘的名頭都被欺負的如此窩囊。

  雖然這店家說的道理，不過，自己的面子不能丟。

  「誰說我付不起了。」劉氏從兜里扣出了幾個碎銀子，霸氣拍在櫃檯上。

  衣鋪老闆用精明的眼神看了一下，桌上的碎銀子，直言道：「這裡的銀子完全不夠啊。」劉氏翻了一下衣兜，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余錢了：「先付一些，其餘的記在帳上。」

  「好嘞。」陸老闆拿過了帳本來，筆尖輕輕沾了一點墨水，提筆看著劉氏：「還請夫人如實回答，以後才好上門找您。夫人府上在哪條街？」

  劉氏很配合：「在京洛街。」

  「府中都還有些什麼人？」

  「記這些幹嘛？」劉氏不解的問了一句。

  陸老闆抬頭看著劉氏，捋了一把鬍子認真道：「夫人，我們店雖然不小，但還是要以防萬一有人頂用其他人的名頭，那我們上哪討債去。這也是本店的規矩。」

  順便仰頭看了一眼後面，提醒道：「還請夫人配合些，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結帳。」

  「行啦。家中有丈夫，有小兒子武俊……。」劉氏把家中的人全都抖了出來，連加家中的下人都沒有遺漏。

  說了這麼一大串後，陸老闆已經能確認劉氏的身份了，是陳翰林家的人沒錯，但還是問道：「那夫人可有證人？能證明夫人真實身份的人。」

  「不是，你讓我上哪給你找證人去。」

  劉氏提高了音量。她都跟著陸老闆說了這麼多了，還是不相信她，她都有些不耐煩了，第一次買衣裳要那麼麻煩。

  她沒帶什麼丫環，外面的人也都不認識。

  「沒有證人，這就可難辦了。」陸老闆搖了搖頭，一副為難的樣子「要不這樣，夫人回府上去拿銀兩。老夫把這件衣裳給您留著，您看如何？」

  劉氏感覺自己被耍了，讓她回府去拿錢，不是讓後面的人笑話她嘛？

  「陸老闆，你們在幹嘛？怎麼那麼磨磨唧唧的？」排在後面等著結帳的一位女子伸長了腦袋，不耐煩的催促道

  劉氏把自己手中的東西往櫃檯上一摔，雙手叉腰：「你到底還賣不賣了？」

  「這……。」陸老闆抬起毛筆，頗為難堪的看著劉氏：「這不是您老沒有銀子結帳嗎？賣我肯定是要賣的，但老夫也不能做虧本生意啊。」

  劉氏快要被老闆磨得沒有脾氣了，把手上的玉鐲往櫃檯上一擺：「這個先押在這裡總行吧。我明日就把剩下的銀子給補上。」

  這個玉鐲還是劉氏的陪嫁物，她現在身上就這麼一個值錢的東西了。

  衣鋪老闆拿起桌子上的玉鐲，眯眼一看。這不是上等的玉鐲，是市場上一般的便宜貨，他自然是不會要這等東西：「夫人，這玉成色不是太好，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你……。」劉氏剛想發火，男子的聲音就適時傳了過來：「不過，我看夫人是誠心想要這件衣賞，那就用這個抵下吧。」

  把衣裳遞給了劉氏：「夫人，收好。慢走，不送。」

  末了，還叮囑了一句：「夫人可別忘了，明日把剩下的銀兩給補上。」

  劉氏臉一陣燥熱，這掌柜的誠心是給自己難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些話。

  邊罵邊走，因為走得稍微快一些，路上撞到了一個粗壯，蓄滿鬍鬚的大漢。

  男子轉身一看，撞到他的是一個中年婦人。本不想跟她計較，奈何對方對他就是破口大罵：「走路不長眼睛啊，這路那麼寬還能撞上我。」

  這事硬是被劉氏給顛倒了。男子本就長了一副兇相，又因著劉氏的一番話，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對大漢指指點點的了。

  「這男的長成這種樣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這婦人的衣著看起來，也不像是一般平民百姓，難道那人是看上那婦人不成？」

  聽有人說她不像是一般平民百姓，劉氏頓時就把腰挺得直直的了，又聽人群中傳來聲音。

  「怎麼可能，那婦人長得也不怎麼樣。那男子總不至於瞎了，這街上那麼大閨女偏偏不看，去看一個黃臉婆。」

  劉氏差點氣得吐血，沒忍住直接又是一句：「你們才瞎了，老娘當年可是村裡的村花，村里多少小伙子拍著隊上門娶我，我都不嫁。」

  「原來是從鄉下來的呀。」

  眾人的眼光立刻就變了，有嫌棄的，輕蔑的。

  「鄉下來的怎麼了。我兒子可是今年的榜眼郎，是皇上身邊的大臣……。」劉氏已經是不知道，今日是第幾次使用陳文俊的名號了。

  不過，每次她一用，都沒有人相信她。

  周圍的人都當她是在說胡話，沒有一個人搭理她，漸漸的人群散了。

  「哎，你們別走啊。」劉氏對著分散的人群叫了一句，她都還沒有說完呢。

  看那彪形大漢要走，一把扯住了男子：「你給我站住，你撞了我就想像這樣走了，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剛剛在衣鋪店受了委屈，這會兒這人撞了上來，劉氏是不想讓他輕易就這般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