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稍後再審
「咳咳。」
京縣大人輕咳了幾聲,驚堂木一拍:「楊全,本官問你,你家兄弟為何去藥香堂買藥?」
「回大人的話,愚弟聽聞藥香堂有一種奇藥,不用煎熬便可直接飲下,藥到病除。沒想到這藥香堂竟在藥里摻了毒藥要害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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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中跪著的男子越說越激動,說完還十分動情重重往地上一嗑頭:「求大人為小人做主。」
「起來回話。」京縣大人話音剛落下,男子就從地上起來了,彎腰作揖:「謝大人。」
一副悲傷的模樣,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胡湘。不難看出眼中的憤怒,胡湘表示她什麼也沒做,好不,都是那些人背地裡搗的鬼。
視線從男子身上轉移到京縣大人身上。
她倒要看看,這京縣大人查了一晚上都查了些什麼出來。
「疑犯胡湘,你可認罪?」
胡湘毫不猶豫,自然從容的答道:「沒做過,自然是不認。」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不成?」
「我也有人證物證,請大人明鑑,有罪的不是我。」胡湘應答著,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幾名男子:「有罪的是他們,他他們陷害我,毀我藥堂的清白。」
「將證物呈上來。」
「大人,莫不是您忘了,證物昨日便呈上去給您了。」
生怕京縣大人回憶不起來,胡湘又補充道:「就是那沒毒的半瓶。」
京縣大人頓時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了,這女子絲毫不畏懼他不說,還三翻四次的讓他下不來台。
拿過柳大夫手中的藥物,京縣大人看著胡湘:「這兩瓶藥皆出於藥香堂,胡掌柜給本官解釋一下,為何一瓶有毒,一瓶沒毒?」
這不是明擺著嗎?解釋就解釋。
「沒毒的那瓶才是藥香堂真正的止咳藥。至於有毒的那瓶,在本店的時候就是一普通的止咳藥,為何到了楊全等人的手裡就變成了毒藥?想必大人也知道原因了吧?」
「是你故意在止咳藥里下毒,目的就是為了毒死我弟。」名叫楊全的男子反駁道。
「那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我總不能為了害死你弟而置我的藥堂夥計和相公與不義吧。」胡湘反問道。
「好處?」男子輕笑了一聲:「你就是個賣假藥的。」
「賣假藥?這就是毒害你兄弟對我的好處?我在京城的藥鋪開張也有些時日了,為何就你一人說我是賣假藥的?」
沒有必要再拖下去了。
不等男子回答,胡湘利落的一轉身,拱手作揖:「大人,想必事情已經明了了。自始至終,都是楊全兄弟為了陷害藥香堂,而自導自演了一齣戲罷了。」
話都說到這一份上了,京縣大人再不明白那就是真的是老糊塗了,或是故意在幫人隱瞞著什麼。
「請大人為民女做主,還民女一個清白,也還藥香堂一個清白。我想大人也斷不會冤枉了我等平民百姓。」
只要胡湘一出現,陳文俊就插不上什麼嘴了,完全退居幕後。
陳文俊忽然覺得有些心酸,胡湘這樣做,是不信任他,還是真的只是想憑藉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僅憑你的一面之詞,也說明不了什麼。」楊全惡狠狠的盯著胡湘,從昨日起,他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一直受胡湘的壓制,本想借著此次事情翻身的,沒想到撞上了一個比較棘手的女子。
這女子恐怕不簡單。
「雖然說得有理,但是證據明顯不足。」京縣大人似乎有些累了,一手搭在桌子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威嚴氣勢。
「中堂休息,稍後再審。」
還有這種操作?胡湘簡直被這京縣大人的一系列操作給驚到了,這那是休息,他這分明是不想審了。
看了一眼陳文俊,又看了那個叫楊全的男子。幾人皆是一臉的不明所以然。
既然休息,那她也就休息唄。胡湘直接把頭靠在陳文俊的肩膀上了,陳文俊稍稍一用力:「這裡是公堂,不可做出此等無禮之舉。」
把胡湘的頭給掰直了。
「大人說了休息,那我們做什麼事也是可以的吧。」
胡湘說著,腦袋又要往陳文俊那邊靠。陳文俊這次直接抓了胡湘的肩膀:「給我站直了,不要亂動。」
見自家掌柜的這樣,小竹自告奮勇:「掌柜,那要是累的話,我扶著你。」
「不要,太矮了靠著不舒服。太瘦了,咯得慌。」胡湘拒絕了,看著陳文俊的臉色不太好,也就打消再次靠過去的念頭。
好心反而被自家掌柜給挖苦了一道,小竹覺得委屈極了,欲哭無淚的看著胡湘:「掌柜,你太傷人心了。」
「真實的東西總是會令人傷心的。」胡湘淡淡的說了一句。
忽然聽到有笑聲,往身後看去。有個男子捂著嘴看著她笑了半天,待她回過頭去,嚇得立刻收斂了笑容,站的直直的。
胡湘正好看到了那一幕,翻了個白眼,聲音清冷:「很好笑?」
男子被嚇得不敢說話。
「相公大人,京縣大人升堂途中以中場休息為由打瞌睡,朝中律法有沒有規定把京縣大人的烏紗帽給摘了?」
實在是搞不懂這京縣大人那麼任性,會不會受到皇帝的懲罰,胡湘就問了一句。
「烏紗帽肯定是要掉的。」
陳文俊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身邊的幾個官差也聽見了,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坐在正上頭的男子
京縣大人好像聽見什麼烏紗帽要掉的,嚇得從瞌睡中醒過來,扶正管帽:「繼續升堂。」
這也太隨便了,京城裡的知縣大人竟敢如此散漫。胡湘也是佩服這京縣大人的膽子的,遠在清河縣的縣令也不敢在公堂上如此作為。
正在為京縣大人擔憂之際
一個黑影從後面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胡湘定睛一看,柳大夫?他什麼時候離開的,她竟一點都沒注意到。
「報告大人,中毒之人已經醒了。」
「抬上來。」
中毒之人?也就是楊全的兄弟,他醒了,胡湘真不知該是歡喜還是憂愁,並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他知不知道自己喝下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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