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皇宮中，
又是一天的常朝，
有資格參與國家大事討論的官員，無論文武，皆入宮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世民懶洋洋的坐在與百官相對的位置上。
高高在上，
象徵著他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
而位百官設坐，也是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
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滄海桑田，
皇帝和百官一起就座，已經不單單是處於大貴族對小貴族的尊敬和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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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已經體現為皇恩浩蕩，一起執掌江山的意味。
「陛下，幽州……」下面一些官員說著自己的主張。
其他官員說著自己的看法。
這種日子，偶爾一兩次，李世民會很感興趣。
但是天天如此，他就有些厭煩了。
可身為大唐的君主，這樣無聊且單調的日子，又是無法避免的。
大唐採取的是三省六部制，
三省就是門下省、中書省、尚書省。
六部就是尚書省中的工部、戶部、兵部、禮部、吏部等六個部門。
所以尚書省的存在感是最低的，因為他們只有執行的能力。
真正國家大事，是靠著草擬文書和確認文書的中書省、門下省這兩個部門。
所以這兩個部門的長官，就是俗稱的宰相。
不過，尚書省的六部官員，也不是沒有參加朝廷大事的能力，比如在朝會的時候，他們就能暢所欲言。
也往往在這個時候，尚書省的官員，出鏡率是最高的。
他們也希望自己的能力，被陛下李世民或者中書省、門下省的宰相看到，然後提拔自己去那兩個部門……
底下的官員抑揚頓挫，發表自己的真知灼見。
李世民卻在心裡，想起某個總是臉上掛著淡淡表情的人，無論是賣酒、暢所欲言還是在殺人放火……
「現在在唧唧歪歪的這個人，好像是吏部侍郎……」
「話說了這麼多，還沒有掌柜的一句均田制來的更加震撼和有道理。」
「如此能力的人，居然能夠竊取高位而相，掌柜這樣的驚世之才，卻只能當壚賣酒……」
「所以這終究，是那些世家大族壟斷了當官的唯一途徑而引起的。」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底下官員的能力糟糕，
讓李世民格外的想念掌柜程修文，那些簡潔有效的畫風……
想到了程修文，
不免就想起前幾天秦瓊所說的話。
「掌柜如此驚才絕艷之輩，應該不可能胡言亂語。」
「可這些天我讓衛祥，去調動各地的關於旱災蝗災的消息，卻沒有半點的預兆。」
想到這裡，
李世民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焦慮，
隨即，
他立刻反應過來，笑了笑。
「看來還是朕暈了頭了，怎麼會對這些無稽之談如此上心？說不定就像翼國公所說的，掌柜只不過是拿一些惹人發笑的言語打發翼國公罷了。」
「可朕卻對這些話上了心，反而還讓衛祥幾天幾夜一直關注著這個事情，現在朝中的大臣們，已經對我的反應非常敏感，可事態本身並沒有如掌柜所料……」
「大概朕是中了掌柜的毒吧……主要是掌柜所說的，不管是開玩笑還是正兒八經的話，都放在了心上，都以為是真的，」
「還是要區分一下哪些是玩笑話，哪些才是真心話……」
想到這裡，李世民不禁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卻沒有注意到，
在自己沉溺於各種關於掌柜的想法的時候，
百官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他的表情。
他的臉色變幻之下，是百官跟著他的臉色變化，而心情隨之沉浮起盪。
「陛下剛才還微微皺眉，現在又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再想想之前祥公公出路三省六部之事，」
「怎麼想都會覺得陛下是在整一個大招……可陛下究竟是要對付誰？」底下的長孫無忌心中暗忖道。
可他無論怎麼想，當朝可能引起李世民不爽的大臣，都沒有任何的結果。
這樣和李世民，少年時期一直關係很好的長孫無忌，感到情況有些失控。
「我竟然把握不住二郎的心思？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
長孫無忌想著，
又聯想到之前長孫皇后說要賜婚長孫沖之事，
心裡更是沉了三分下去。
他感覺事態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而長孫無忌的想法，其他大臣也隱隱約約有一些感受得到。
以前李世民或喜或怒，大家心裡都會有所猜測，並且能夠立刻聯想，究竟什麼事情引起李世民的情緒波動，
可是如今，
他們無論往哪方面猜想都發覺不太對勁。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預兆。
當朝很多大臣的心思已經沒有在日常的討論當中，反而湧現出了各種各樣的猜測和對未來的變動的想法。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一聲慘厲的叫道：「急——報——！」
只見一個小黃門，滿臉惶恐的抱著一堆的密折，跑到了大殿的中央，對皇帝李世民跪倒在地，大喊說道：「陛下，長安附近二十府皆有急報，請陛下御覽！」
長安附近二十府？
李世民一愣，
腦子裡閃過某個臉色平淡的人的樣子，
他心有所感，
整個人直接從龍座上站了起來，沉聲喝道：「急報拿來給朕看一看，快。」
百官見李世民這個樣子，心中又是吃了一驚。
這個時候作為皇帝的李世民，難道不應該先問一下是什麼急報內容嗎？竟然直接要拿報來看？怎麼看這事情也不太尋常。
祥公公比所有人的反應都快，
在李世民的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拿過小黃門手中的這些密折，
然後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接過這些密折，以很穩但非常快速的雙手打開了其中的一封，
一目十行看了過去，
然後將這一份密折放在一邊，又打開了第二封……
如此周而復始，
直到看完最後一封，
李世民整個人，像是失重一樣，「砰」的一聲，重新跌坐回了龍椅之上。
「沒有想到這竟是真的……」李世民滿臉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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