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如月凌虛
據他所知，玄靈散人在青鶴仙坊有自己的店鋪，每年出售的玉髓米至少也有上萬斤，還有靈藥、靈木等等材料。
哪怕他是高價租借靈田，需要扣除掉各種分成，每年的收益也不可能低於五十塊靈石，這種人不可能會在意這區區百來斤玉髓米。
既然如此，玄靈散人來此恐怕是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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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林氏？」
葉老漢給葉臨淵傳音，心中也不由有些發沉。
玄靈散人買了紫鱗島的靈脈，這已經是人盡皆至的消息，若是此人因為林氏而找上他們，恐怕水氏老祖都護不住他們。
「兩位道友。」
就在兩人沉思之際，那玄靈散人緩緩開口，而後平靜抓起一把玉髓米道：「這玉髓米怎麼賣？」
葉老漢微微一愣，連忙賠笑說道：「給別人是一塊碎靈石九兩半，如果上人需要的話，我們給您一塊碎靈石一斤的市價，不知道上人需要多少。」
「倒也不貴。」
玄靈散人點了點頭，而後放下玉髓米，拍了拍手道：「就按照九兩半的價格吧，你們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你們這些玉髓米是從哪來的。」
葉老漢心中微沉，但還是按照準備好的說辭道：「這不是年關將至嘛，我們提前從紫玄群島買來的，只是為了賺個差價而已。」
玄靈散人頷了頷首，而後看向了一旁的隨從，便轉身漫步離去。
那隨從連忙取出靈石，將葉老漢的玉髓米都買了乾淨，這才將跟著玄靈散人離去。
眼看這些玉髓米賣完，葉老漢頓時露出又驚又喜之色，忍不住拉著葉臨淵道：「還好此人不是來找麻煩的。」
葉臨淵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看著那玄靈散人的背影，陷入了幾分沉吟之中。
「如月凌虛，皎皎而歸。」
「這等真氣，莫非是那捲功法？」
葉臨淵心中低語，卻又緩緩將念頭收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那捲功法，這玄靈散人的實力不簡單。
「……」
「主人，為何你要親自去購置這批靈米？」
那隨從跟著玄靈散人回了店鋪，眼看玄靈散人平靜的端坐在太師椅上喝茶，忍不住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玄靈散人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放下茶杯，而後抓起一把靈米道：「這些玉髓米靈氣充盈且質地上乘，可見其背後的靈植夫已經掌握了大乘靈雨術。」
「此外，靈米之中還有養靈術的痕跡，按理說養靈術也會導致靈米生出雜質，但是此靈米卻純淨非凡，可見出手之人的掌握了大乘養靈術。」
「而且這些靈米之中還有催熟法的痕跡，這顯然不是普通靈植夫的手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至少是一位一階上品靈植夫，甚至很有可能是准二階靈植夫的手段。」
隨從聞言，面色頓時微變。
他身為玄靈散人的隨從，明白自家主子的也不過掌握了三道大乘靈植法術，此人的手段至少能與玄靈散人比肩，如何不讓他為之震驚不已。
要知道，玄靈散人明面上是散修靈植夫第一人，但其真實水平距離准二階靈植夫都已經不遠了。
哪怕是青鶴仙門之中，靈植水平超過玄靈散人的，也僅僅只有一人罷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開口問道：「若真是如此，我們要不要去調查一番。」
「不必了。」
玄靈散人搖了搖頭，而後開口說道：「這等靈植夫無論在哪裡，都必是身份尊貴之輩，實力和手段未必弱於本座。」
「而且我目前的精力，還是放在玄靈島上，再加上那個計劃，沒必要招惹其他的對手。」
隨從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由暗中擦了把汗，除非玄靈散人強行逼著他，否則他也不敢去調查一位疑似准二階靈植夫。
那玄靈散人見此，又開口詢問道：「那皎月貝的消息，你又查的怎麼樣了？」
隨從聞言，頓時露出苦笑。
但見他擦了擦汗，又開口說道：「自從當初逃離貝場，皎月貝已經消失了數個月了。」
「前不久被幾個練氣修士查到蹤跡，可還是讓它跑了，如今青鶴仙門的幾位老祖還在追。」
玄靈散人點了點頭，而後開口說道：「稀世層次的皎月貝，實力比起練氣大圓滿還要強大三分，想要抓到確實不容易。」
「不過那皎月貝凝聚的皎月珠，是我所求必需之物。」
「你去黑市發出懸賞，凡是能夠提供皎月貝準確消息的賞賜十枚靈石，若是誰能抓住皎月貝，我願出一千枚靈石購置那稀世奇珍『皎月珠』。」
隨從點了點頭，當即躬身夠狠離去。
等到隨從離去之後，玄靈散人平靜的端坐在原地，而後取出了一卷古書。
「不知乘月幾人歸。」
他打開古書緩緩念著一句詩，他的目光再也不復平靜，反而露出了一絲無比痴迷之色。
玄靈散人反覆念著這幾句話，最終喃喃自語道：「築基、築基，鑄的是成道根基，亦是大道根基。」
「萬丈高樓平地起，鑄就道基需悟先得天地之道。」
「我已悟出近道真諦，若能尋來稀世奇珍『皎月珠』，以此為引便可成功入道，進而修成那傳說之中的上乘道基——乘月歸。」
玄靈散人緩緩的站起身，目光逐漸變的深邃，恍惚之間，腦後竟有一輪皎月升騰而起。
月光下，他一襲青衣，只是平靜的佇立在那裡，竟似一尊乘月而歸的仙人。
「這枚皎月珠，吾勢在必得。」
「便是青鶴仙門……」
「……」
也能看玄靈散人消失，葉臨淵緩緩的將念頭收了回來。
一旁的葉老漢見狀，忍不住詢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異常之處嗎？」
「沒事。」
葉臨淵搖了搖頭，而後將念頭逐漸放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以他准二階層次的靈植技藝，不可能輕易的暴露出去。
就算是來一位二階靈植夫，見了這些靈米之後察覺異常，也只會往一位神秘准二階靈植夫身上想，不可能懷疑到他這個區區練氣初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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