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留不住

  張毅開始糾結，一兩銀子，一個普通人家，一年能掙四五兩都能過得不錯了，李梅家掙這麼多。

  剛才他還在跟吳青果高興呢，李梅家兩年多就能掙到，還讓四個女娃娃餓飯沒有東西吃，跑去他們院子，除了偏心，就沒有其他的說辭了。

  村長特意叮囑了幾句才讓張毅回去，張毅到家見到大丫帶著妹妹們幫忙洗碗，確實是勤快，幹活麻利。張楚楚見到張毅回來了，讓大丫她們洗好了放去桌上。

  「小叔叔，您回來了。」張楚楚擦乾淨手上前去，她現在肚子雖然還沒有變小，但是嘴巴的惡臭味要淡了一些。

  「楚楚，你們在外面玩，我進去跟娘說些事情。」

  張毅決定先給吳青果說，林春花心腸好，但是見識不是很廣。吳青果雖然小心眼，但是見識多，商量下也好。

  「一兩銀子？」吳青果因為兜里有二十幾兩，所以不是很激動，「兒啊，咱們給她們吃的，晚上送回去吧，她們要是出點什麼事，就是四條人命，這事情我們擔不起。」

  她還有更擔心的事情，要是大丫她們得了一次便宜，以後就會經常來，把張家當成她們的家，想請都請不走。

  吳青果也聽到過李梅打孩子的聲音，可是她需要吃藥，張楚楚還小，張毅要讀書，要養活起來，不是這麼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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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娘，我想問問大伯，看看他怎麼說。」

  「也好，大器兄弟是個實誠的人，咱們以前那樣對他，他都不計較，以後還是多照應下比較好。」

  吳青果讓張毅先出去，叫張楚楚進來，小孩子就是這樣，現在玩得好，就覺得不能分開，長大之後各自嫁人，關係就淡了。

  「奶奶。」張楚楚進門的時候覺得肚子難受，希望吳青果說得簡單些，她又想去茅房了。

  「楚楚，你跟大丫她們關係好嗎？」

  「還好，我上次被大娘和姐姐打到頭，掉到河裡還是她們救了我。」張楚楚看著吳青果的樣子，試探著說：「我經常聽爹爹說，別人救了你，要湧泉相報。」

  「話是不假，但是咱們家現在這個樣子，以前你爹爹還有些富人朋友來往，有點錢。咱們家破敗了，那些人都不來往了。

  現在家裡人多，要是再多養幾口人，你就吃不飽穿不暖了。我知道大丫她們救了你，以後要是李梅不給她們飯吃，可以來咱們吃點。」

  吳青果說得很清楚了，張楚楚也聽明白了，道理她都知道，只是很同情大丫她們。吳青果給了她幾百文錢，讓她拿給大丫，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奶奶，她們。」張楚楚開始鄙視自己，但是她不是白蓮花，不可能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去吧，就說是奶奶給她們的小錢，只有這一次，花完了，奶奶不會再給的。」

  「誒~」張楚楚這回找到說辭了，就算是問起來，也不會落到她頭上。

  真不是她心機，這個地方不為自己打算，以後她可怎麼活。再說了，大頭都給張家了，萬一出事，她也是會拿錢出來的。

  張楚楚出去先去了趟茅房，這次比上次的還要臭，大丫她們都開始捂鼻子了，紛紛拿著掃帚揮臭味出去。

  「大姐，這味道比咱們上的大號還要臭！」二丫都要呼吸不過來了。

  「閉嘴，被老大知道了，你們別說吃的了，連口水都沒得喝。」

  張楚楚也是嫌棄得不行，出來全身都是臭味，她只好去換了舊衣服，身上穿的新衣服拿去晾著。她讓大丫過去角落裡說話，不讓幾個小的聽到。

  「大丫，這是奶奶給你們的錢，但是你要記得，這個只是奶奶覺得你們可憐才給的。今日我們去鎮上，得到有錢姑奶奶的幫忙，給我們吃穿，你們可不能有貪心，不然小心以後變成壞姑娘。」

  大丫眼巴巴的看著張楚楚：「老大，我們能不能住在這裡，或者給個蹲著的地方也好，這些錢，就當做我們住在這裡的錢，行不行？」

  「不行，這是奶奶給你們的，我們哪裡能收。」張楚楚把三串錢給大丫，大概有三百多文，夠她們用一段時間的。

  「可是。」大丫癟著嘴，眼淚就掉下來了，難不成她們真的要去要飯了。

  「今晚你們好好吃一頓，再回家去，我們家也是窮，以後我每天都去找你們出來玩，就不用擔心被打了。」

  大丫蹲在角落裡哭，她們回去哪裡還有活路，不被打死就要被折磨死。李梅每天都罵，把她們當成垃圾對待，哪裡還會有好日子過。

  「大丫，你哭一哭也好，別嚇到妹妹們了。」張楚楚去拍她的背，三個女娃娃看過來，就知道晚上不能住在這裡。

  四個女娃娃相互看著不說話，等雞和魚上桌的時候，大丫她們嚼著跟蠟似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張楚楚看過去，就知道她們沒有胃口，但是吃得也不少啊，大半隻雞全進了她們的肚子。

  「楚楚，你多吃點。」張毅差點被這四個女娃娃的吃相嚇到了，她們看著難過，吃東西的時候還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張楚楚現在顧不得養生了，先吃些好的，等肚子消下去了，她再養。她以前聽老師說人餓的時候，是不會記得什麼顧忌的，當時她還不相信，現在知道老師說的都是真的。

  大丫她們吃完搶著去洗碗，全都洗乾淨了才出廚房，依依不捨的看著張家院子。林春花本來說要送她們回去的，大丫拒絕了。

  「大姐，我們要去哪裡啊？」二丫背著四丫，臭丫頭吃得肚子圓滾滾，背起來都費勁。

  「姐姐~」四丫開始傻笑，她們今天吃了很多好東西，屬她吃得最多。

  「去山上，我才不要回去，又是被打又是罵我們臭丫頭，我們搭個窩，以後下山來跟老大混。」

  大丫想好了主意，她們四個女娃娃連忙上山去。李梅在家門口站著，還以為她們會被送回來，居然不回。

  「張家老二，你們還我家女娃娃們來！」李梅拉著兩個雙胞胎來敲門，都要到亥時了，還不回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