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葉安邦的如意算盤

  張氏看了天色，也該去老宅拜年了，就說回內院去收拾一下，讓周嬸她們看著家。

  幾人又再梳妝打扮了下，拗不過葉蔓，張氏和葉枝還是把葉蔓要她們戴的首飾都戴上了。

  「蔓兒，這會不會戴太多了、、、」張氏有點不安地說：「你阿奶會不會說什麼呢？」想了下又說：「你二伯母好像還在老宅、、、」

  「是啊蔓兒，要不這個金鐲子我就不戴了吧？」葉枝也不安地說。

  「戴！幹嗎不戴？！怕她們做啥！」葉蔓無所謂地說：「難道她們還能搶了不成？」

  「那、、、」張氏遲疑了下又說：「咱們就拿兩盒點心還有一罈子酒過去夠嗎？要不再拿點什麼？」

  葉蔓搖搖頭，堅決地說：「不用，這就夠了！」

  年前也送了不少肉什麼的去老宅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們分家出來那時可是說好的，那一畝水田她們沒有要就是給葉老頭和錢氏倆人養老用的。

  所以嚴格來說，逢年過年她們也不需要往老宅送東西，可是她們還是做了啊，平時有什麼好吃的能用的也會送一份過去，葉蔓覺得她們已經做得夠可以的了。

  「那好吧、、、」張氏這才沒再說，跟葉枝倆人一人抱一個，讓葉蔓拿著兩盒點心，到外頭叫上葉振文，讓他提上一壇酒，幾人才走著去了老宅。

  

  「喲，弟妹來了、、、」周氏正要回房，結果看到張氏幾人進來，就先吱吱喳喳叫起來了：「這打扮跟地主婆娘似的、、、」然後幾步走到張氏跟前就要伸手去拔張氏頭上的鎦金點翠釵，一邊還驚呼著：「這是金的吧？、、、」

  葉蔓快走幾步，插入周氏和張氏之間，把周氏給擠開了。

  周氏正要開口訓斥，葉蔓趕緊笑著說：「二伯母，新年好啊！」然後又轉頭對張氏說：「娘，咱們趕緊進去吧，這冷，別凍到貝兒了。」

  然後就扯著張氏的衣袖要走，葉枝和葉振文也趕緊跟上。

  「阿爺，我們給你拜年來了、、、」進去就看到葉老頭和葉安邦正在說話，錢氏坐一旁正聽著，至於葉安福、李氏幾人都沒看到，就連葉振業和葉秀也不在上房。

  「來了、、、好好好、、、」葉老頭停了話頭，轉而看著葉振文高興地說。

  葉振文領頭跪下，後面緊跟著葉枝，葉蔓只能也跑著跪下。

  這個萬惡的社會，她以前就是給長輩拜年還沒試過下跪的呢。

  入鄉隨俗，就連寶兒和貝兒倆人也被張氏和葉枝半壓著跪在地上給葉老頭拜年。

  「好！好！好！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葉老頭高興地直呼，葉蔓就看到錢氏竟然也會嘴角微笑。

  葉振文帶頭站起來，然後又彎腰向葉安邦拜年，葉蔓和葉枝倆人也緊隨其後，不管她多不待見葉安邦，在葉老頭面前，這個禮還是要遵守的。

  葉安邦竟然緊隨葉老頭也給了她們一人一個紅封，就連寶兒倆個小的也都有。

  「吃了早飯了沒？要不要讓你阿奶再去給你們做點？」葉老頭笑眯眯地問。

  「人家吃著山珍海味，還稀罕咱們這點稀粥、、、」錢氏低聲嘀咕著，但是這音量卻足以被屋內的幾人都聽到。

  葉振文笑笑，回道：「不用了阿爺，我們吃過了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指著旁邊的凳子說：「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等幾人坐下後，葉老頭又和藹地問：「文哥兒啊，這書讀得怎麼樣啊？」

  葉振文也微笑著說：「先生教得很用心，我比較蠢笨，只能多複習幾遍、、、」

  葉老頭點點頭，又說：「有不懂的你也可以問你二伯父，還有你興堂哥，他們的學問都好著呢、、、」

  看得出來，一說著葉安邦父子倆的學業，葉老頭是滿滿的自豪感。

  葉振文卻是笑笑，沒有回話，一時葉老頭也不知道該找什麼話說。

  正好周氏端著盤瓜子進來，才剛進屋子就高聲招呼：「弟妹、枝兒、、、快來吃瓜子，這可是我專門買回來的，好吃著呢、、、」

  周氏說著就把盤子端到張氏門前，寶兒一見就伸手去抓，結果把盤子裡的瓜子給撒了不少。

  「哎喲！掉了掉了、、、」周氏連連驚吃，又趕緊把瓜子盤拿開。

  葉蔓一直盯著周氏，在寶兒弄掉瓜子的時候，葉蔓看周氏臉色變了下，然後伸手似是要打寶兒，只是臨近的時候轉了個方向，變成扶住盤子。

  周氏拿著盤子又伸到葉枝和葉蔓兩人面前。

  現在家裡什麼吃的沒有，而且剛吃完早飯，所以都搖搖頭表示不吃。

  周氏只得把瓜子盤放到葉老頭前面的桌子，然後又在張氏旁邊的椅子坐下來，還把椅子拉得近著，挨著張氏坐。

  「弟妹啊，你們這日子過好了，嫂子也替你們高興呢。」周氏說著又瞄了張氏全身裝妝，然後又看了看葉枝的，笑著說：「你們這母女幾人的打扮啊，要不說還以為是哪個富家太太、小姐呢、、、」

  張氏笑笑沒說話，其他人也沒搭理周氏。

  周氏還是自彈自唱地說：「看咱們枝兒這金鐲子，得有二兩重吧、、、」周氏這話一說出來，錢氏的目光立馬就到了葉枝的手腕上，葉枝一驚，連忙把衣袖拉下來遮住。

  周氏又接著說：「還是咱們枝兒這樣的會投胎，雖然以前這日子苦了點，可是現在不就好了，穿金戴金，吃好的穿好的、、、」

  說著竟然感傷起來：「可憐我們慧姐兒，跟了我們這對沒出息的父母，想給她買個好看的頭花戴戴都不成、、、」

  聽到這，葉蔓抬頭看向周氏，只見她今日打扮得特別樸素，穿著一身半新的衣裳，全身上下只有頭上一根小銀釵，其它首飾竟然都不見了！

  目光一轉，葉蔓就知道了，這是專程穿戴成這樣來扮可憐的吧，以前也不見周氏這麼質樸啊。

  周氏說著環顧了四周，發現沒人應她的話，就連葉老頭也是微垂著頭，仔細聽還能聽到他低低的嘆氣聲。

  愣了下，周氏收起這副傷心的表情，高興地說：「現在好了，我們慧姐兒也要說親了、、、」

  說著又看向張氏說：「我知道枝兒也定親了，弟妹，這養大的閨女就要是別人家的，咱們這心情別人哪能知道呢、、、」

  看張氏轉過頭看著她，周氏知道她的話引起張氏注意了，就說：「做閨女跟做人兒媳婦又怎麼能一樣呢，咱們做爹娘的，就盼著她能一直順心順意的、、、」

  說著看了葉安邦一眼，然後看著張氏說：「想讓她以後能過得好，咱們就是把家當賣了也想多備點嫁妝，讓她在婆家能硬氣點、、、」

  葉老頭跟錢氏都轉過來看了周氏一眼，然後又轉開了。

  葉安邦倒是看著周氏，迫切的神情就像在等待著什麼。

  「弟妹啊！」周氏又故作感傷地說：「枝兒跟著你們，這嫁妝是不用愁了，可我們慧姐兒怎麼辦啊，這家裡頭興哥兒還在讀書，也沒有多餘的銀錢來置辦啊、、、」

  好吧，周氏做了前面這麼多鋪墊，終於要進入主題了，這是舊事重提，果然被她們猜中了。

  周氏說完，張氏還是不接話，葉安邦心急的只能自己開口了：「弟妹啊，看在咱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也不願咱們葉家的閨女出嫁的時候寒磣吧？!」

  「是啊，弟妹、、、」葉安邦還沒說完，周氏就接下話：「嫂子也豁出去這張臉了，就想跟你們借點銀子給咱家慧姐兒辦嫁妝，好歹做了咱們葉家閨女這麼多年，可不能讓她什麼都沒有的就嫁出去了，到時不得被婆家看不起嗎？」

  「張氏，你嫂子這話說得在理。」葉安邦說完這話，又轉頭看著葉振文說：「文哥兒，二伯父也只能厚著臉皮跟你們借這銀子，你放心！就像之前說的，這筆銀子二伯父絕對會還的。」葉安邦信誓旦旦地說。

  說到這，葉老頭也忍不住說一句：「文哥兒，家裡要是能挪得開的話，就給你二伯父他們借點吧，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要相互扶持啊！」

  葉蔓看了葉振文一眼，示意葉振文開口，這種事她還是不要衝在前頭的好。

  「阿爺、、、」葉振文故作無奈地說：「就如我前幾日說的，家裡蓋了作坊，這過年的又要給家裡那幾十個下人發工錢，真的沒剩幾個銀子、、、」

  「那過了年呢？」葉安邦急急地說：「你慧兒姐還有幾個月才出嫁，過了年等一兩個月再置辦這嫁妝也是來得及的、、、」

  「我們家這買賣都是要給人送了貨，要過一段日子才會有回款的，而且這粉條的買賣也掙不了幾個錢，能給工人發月錢就不錯了、、、」葉蔓忍不住開口。

  「那、、、」周氏想了下說：「不是還有那布偶嗎？我知道那玩意賣得賊貴，那王家也不會給你們太少吧？」

  「我們就是掙個做工的銀子，能有多少？而且我剛才也說了，這買賣的回款都是沒那麼快的，所以二伯父你再想想辦法，找別人借這個銀子吧！」葉蔓直接拒絕道。

  「你二伯父要是能借得到就不會朝你們開口了、、、」

  思考了片刻，葉安邦竟提出一個建議：「要不先跟王家把接下來兩、三個月的布偶銀子拿回來怎麼樣？要是你們不好意思跟人開口，那二伯父替你們去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