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學堂

  因為拉著驢子的關係，回陳家村的時間都快是昨日去縣城的兩倍了，到村子時正是家家戶戶在到處喊著自家小孩回家吃飯的聲音。

  有幾個小孩因為見到驢子好奇還跟了一段路，被出來找她們的娘看到了，拗著耳朵回去了。

  只是臨走時那看著葉蔓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得葉蔓心裡發毛。

  進了村後，葉蔓就出來坐在車轅上透氣。

  碰到的幾個人都是那麼奇怪的眼神，被葉蔓發現後又馬上閃躲，假裝忙著或是找其他人說話去。

  葉蔓都想上去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一頭驢子有那麼大的魅力嗎?

  遠遠看到家門，葉蔓都有點激動，她還沒離開家這麼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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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也只是在外過了一夜，但是看到家門感覺心都安定下來了。

  到家後，看見家裡只葉枝在，但是能聽著房裡寶兒他們在哭，心想張氏應該在房裡哄娃呢。

  付了車馬費，本想請陳大叔進去坐會，但是時間也不早了，陳大叔也想趕回去。

  葉蔓掏出半兩銀子塞給他，陳豪不好意思收，最後實在推辭不過才收下。

  進了家門，葉枝還在發呆，發現她們回來，也只是咧了一下嘴。

  葉蔓發現她眼眶紅紅的，這是怎麼?怎麼哭了?張氏罵她了?

  不至於吧?葉蔓跟張氏處了幾個月，而且在她記憶中，張氏也沒罵過人啊。

  葉蔓滿腦子疑惑地讓葉振文把驢牽到後院去栓在羊棚里，自己拉著葉枝回了房間。

  一聽葉蔓問話，葉枝就開始流淚，但就是不開口說原因，把葉蔓急得都想打人了。

  就在葉蔓想出去找張氏問情況時，葉枝開口了。

  原來就在今日上午，錢氏來了家裡。

  當時張氏正在屋裡餵孩子，錢氏一進家門就衝到張氏房間，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張氏都打懵了，兩個小孩也嚇得哇哇大哭。

  葉枝和胖嬸正在後院，聽到聲音趕緊出來。

  就聽著錢氏一直在罵，哭她家老三命苦，人才剛沒，張氏就守不住了，說她爛了下水，勾男人上門，還說要代她家老三休了她、、、

  原來今早她去河邊洗衣裳聽到了陳二狗家的婆娘劉氏在跟另一個婦人說張氏現在天天勾著人來家私會，而對象竟然就是給他們家送柴火的鄰村李大叔。

  張氏委屈得直哭，直說她沒有、、、

  胖嬸這幾日其實也聽到流言了，她是最清楚情況的，每次李大郎來送柴時她都在，但是不管她怎麼跟錢氏解釋，錢氏就說她拿著張氏給的工錢當然幫她說話。

  錢氏不停地咒罵，引得附近的幾家人都跑出來看熱鬧，最後還是在胖嬸和紅兒娘的極力勸解下眾人散了。

  錢氏罵累了，又把院裡的東西都給推倒才氣沖沖地走了。

  幸好當時豆腐送走了，山楂片還沒做出來，不然都沒法跟人交代。

  葉蔓聽得火氣直冒，面色卻還能勉強保持平靜，聽完後問張氏在哪。

  「早上之後，娘就關在屋裡，中午都沒出來吃飯，我去叫也不應我、、、。」葉枝哭著說。

  「我去看看娘、、、」

  葉蔓知道這個時代對女子有多苛刻，強調三從四德，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今日被錢氏這麼指著鼻子罵，還不知道張氏得怎麼難過。

  打開門，發現葉振文正站在門口，眼睛直瞪著，嘴抿得緊緊的，雙拳緊握，青筋都浮出來了，看著葉蔓，說：「阿奶、、、」說了兩個字又說不下去。

  葉蔓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錢氏是長輩，他們還能去揍一頓出氣不成?

  一頂不孝的帽子壓下來，他們還要不要做人了?

  側過身子越過葉振文就去了張氏房間，卻發現推不開門。

  葉蔓心中猛的一跳，張氏不會想不開吧?！

  趴到房門上，還是只聽到小孩的哭聲。

  葉蔓驚得直拍門，葉枝和葉振文都跑來了，幾人一直喊「娘」可就是沒人應。

  葉蔓急得不行，讓葉振文和她一起撞門。

  費了老大勁撞進去，才發現張氏臉上還掛著淚正盯著地板失神。

  不知道在想什麼，兩個小孩在床上哭得聲音都沙啞了。

  葉蔓上前抱住張氏，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能勸什麼，說什麼估計都聽不進去吧，只能陪著她。

  葉枝看了一下寶兒兩個，掀開衣服，一陣臭味傳來，趕緊讓葉振文去擠羊奶煮上，再燒上一鍋熱水。

  葉蔓看她姐忙不了兩個孩子，搖搖張氏，看見張氏的瞳孔有自己的身影，只對她說了一句：「娘，你還有我們，不要丟下我們，不然我們就沒爹沒娘了、、、」

  留張氏繼續一個人坐著，葉蔓跑去做晚飯，順便幫忙燒熱水，還得準備給寶兒他們洗澡的東西。

  晚飯勉強讓張氏喝下一碗粥，葉蔓讓葉枝把寶兒倆個抱到她們房間去，她今晚陪著張氏睡。

  臨回房前，葉振文低落地說：「蔓兒，我不想去鎮裡上學了，兩日不在，家裡就成這樣了、、、」

  葉蔓聽完嘆息一聲，只回道：「哥，你別著急，我們再看看吧。！」

  躺在床上，葉蔓卻睡不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估計現在全村都知道了，難怪昨晚回來時那些人那麼古怪的表情。

  不得不佩服在這沒有電話沒有網絡的時代，傳播速度還那麼快。

  果然八卦的力量是無窮的！

  流言這種事還是要儘快處理，不是你想保持清者自清就行的，。

  三人成虎，說不定真會把張氏逼上絕路。

  葉蔓心裡也知道，自從他們家做上買賣之後，就有不少閒言閒語出來，就盼著能看他們家笑話。

  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本來就過得不如你的人，又是這麼被分家出來的，結果兩、三個月的時間卻把你們甩在後頭，這時就盼著他們能鬧出點事了，只要過得不好，他們才能再找回優越感。

  葉蔓以前看過一句話：當你比別人強一點的時候他會嫉妒你 而當你比他強很多的時候他只會羨慕你。

  黑暗中，握住拳頭，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讓自己站在別人只可仰望的高度。

  只是目前這事要怎麼解決呢，一個一個去解釋，這不現實。

  用武力威攝，他們不具備這個可能！

  那就只有用利益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們的利益和自己家捆在一起？

  就像胖嬸，他們肯定要盼著自己家好，能有幾人不用外出就能掙工錢的。

  又想到葉振文說他不想去上學的事，靈光一閃，或許可以考慮在村里辦個學堂?

  基至還可以在村里招人做工，接下來他們家蓋房肯定要人手，還有煮飯的人。

  到時要是真用胖嬸她弟，他們又不住這，那晌午飯肯定是要幫他們解決的、、、

  葉蔓想得腦袋都快炸了，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可是感覺沒睡一會就驚醒了。

  看一下窗外，發現天都蒙蒙亮了。

  轉頭看一下內側，沒人！

  嚇得葉蔓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連鞋都來不及穿，拉開門就衝出去，。

  跑回自己房間想去問問葉枝有沒有看到張氏，卻發現張氏正在給寶兒他們換尿片。

  葉蔓深深地吁出一口氣，感覺整個都快沒力了。

  倚在門上，這時才感覺到冷，她連外套都沒穿呢。

  張氏回頭看見她，扯了一下嘴，聲音淡淡地：「起來了，快回去穿衣服鞋子，你姐在做飯了、、、」

  葉蔓點點頭，看張氏沒什麼異樣就走了。

  突然又想到他們今天早上還要做豆腐的，趕緊穿上衣服去了後院，發現陳大河和葉振文倆人已經在收尾了。

  原來胖嬸怕他們早上沒心情或是忘了，讓大河昨夜丑時剛過就來了。

  早飯時，誰也沒再提起昨日的事，安靜的吃了飯。

  葉蔓把大家叫住，把她昨晚想的關於開學堂及請人的事說了下，又說了她為什麼想這麼做的理由。

  幾人聽了沉默了好久，最後還是葉振文開口：「行，就按蔓兒你說的做吧。」

  既然兒子都開口了，張氏自然不會有異議，葉枝也沒說話，。

  她從來就是一個安靜的人，甚少表達自己的意願。

  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知道大夥昨晚都沒睡好，葉蔓讓她們都去睡覺。

  葉振文得等胖嬸來教她怎麼用驢子，而葉蔓自己則要去割點草回來，晚點還得去村長家一趟。

  雖然自己現在也挺頭痛的，但是想著還是午飯後再睡吧。

  割草時碰到村長的孫女荷花，問了下知道村長正在家。

  葉蔓兩手空空地就去了，村長看到葉蔓還是很高興的，但沒一會就面有難色。

  昨晚聽兒子回來說，葉蔓給他塞了辛苦費，他聽著高興，不是說多重視那銀子，而是看重這心意，又覺得這丫頭很會做人。

  但是昨日錢氏鬧的那一場他也知道，雖然他是這個村的村長，但是這娘們間的事，他又能說什麼。

  如果葉蔓是來請求他處理這事的，他又該怎麼辦?

  只是沒想到葉蔓卻是跟他說要在村里開學堂，而且還是由她們家來支付先生的大部分束脩。

  雖然說村裡的孩子要上學也不是免費的，要按正常的四分之一收取。

  但是也說了現在交不起的也沒關係，她們家可以先墊上，以後到她家來做工，他們家接下來蓋房子要請人，還有婦人也可以來做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