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癲狂的我

  當我以為他是因為陷入了自己的故事無法自拔的時候，他居然趁我不備猛地翻滾到了煙仔的腳下，順勢從煙仔的靴子上抽出了他的匕首。

  煙仔也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招搞得來不及躲閃，慌忙中想去開槍，但奈何NA已經閃近他的身下，對著煙仔的小腹「嘭」地一個肘擊將煙仔打得步槍脫手。

  我趕緊端槍瞄準了他，但此刻他已經一擊得手，躲到了煙仔的背後，將匕首死死的牴觸他的咽喉。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NA的刀尖已經刺破了煙仔的皮膚，鮮血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嘿嘿，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不敢保證我不會手抖哦。」這一刻那個狡詐的NA又再一次的回來了。

  「不，不要動他，你可以離開了，我不會食言。」我嚇得趕緊壓低槍口，生怕他對煙仔做出什麼。

  「把槍慢慢的方向。」NA將手裡的刀尖又插進了煙仔的脖子一點，稍有凝固的血又再一次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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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你不要動他！」我連將手裡的槍放在地上，攤開手掌向他展示沒有武器。

  「把槍踢過來。」NA死死的盯著我說道。

  「不！你放了他，否則他有一點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不想再次讓步。

  「向後退！否則我現在就結果了他！」NA作勢手上又一次的開始發力！

  「好！我退！」對於眼前的瘋子，我不敢相信他還會有什麼理智，只能向後退了兩步。

  就在我第二步還沒有站穩的時候，「噗」的一聲傳來，就看見煙仔的脖子被NA手裡的匕首刺穿，動脈里的血隨著匕首的拔出噴射而出。

  我立刻向前衝去！本能的想要先托起煙仔的身體，但NA不僅沒有立刻逃走，反而對著煙仔後背猛的一腳，將煙仔直接踹向了我，我倆登時撞了個滿懷，將我狠狠地撞倒在地，眼睛裡也頃刻間被噴涌的鮮血濺滿。

  視野一時模糊不清，我只能憑藉記憶去趕緊摸索剛才扔在地上的步槍，但還沒來得及找到我的步槍，手上便傳來了劇痛，這個混蛋用腳狠狠地將我伸出的手踩在了地上，模糊里，我依稀看見他將我和煙仔的步槍拾起。

  「不要亂動！」NA說到。

  「不！救他！」我發瘋的想要掙扎。

  「嘭」的一聲，我感到頭部受到了劇烈的猛擊，瞬間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一次的恢復意識，是因為胸口的憋悶，感覺自己好像要溺水窒息。

  迷糊中，我感覺身上被什麼壓得死死的，連呼吸都變得非常困難，本能的想要推開。

  但當我感受到手掌觸碰到了僵硬的手臂時，我瞬間驚醒，用力睜開被血封住的眼睛，趕緊推開了壓在身上的屍體。

  煙仔...

  遍地的血液已經徹底乾涸，他早已經變成了僵硬的屍體。

  我看著他，鼻子一酸，眼淚立時流了下來，心臟也仿佛被人死死的攥住了一般的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覺得這一刻，是那麼的痛苦，那麼的不真實。

  我甚至沒有辦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煙仔的屍體躺在我咫尺之外，而更遠的地方，硝煙已經散去，整片山谷重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記憶里曾經所有的一切，已經面目全非，滿地的焦土上曾經錯落有致的房屋，如今大多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的軀殼，空洞而絕望地佇立在那裡。有的屋頂已經完全坍塌，碎瓦殘礫散落一地，與燒焦的木頭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景象。牆壁上的黑色痕跡，是大火肆虐的罪證，它們如同一幅幅抽象的畫作，訴說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刺鼻的焦味依然瀰漫在空氣中，但令我更加不適的則是其中還夾雜著的肉香。

  我慌忙的爬了起來，轉身便跑，瘋狂的跑著，我害怕，我恐懼，我不敢看，我不敢想，我不敢回憶，我不敢相信！

  奔跑中我跌倒，又爬起，踉蹌的奔跑，又失去平衡的摔倒，翻滾著再一次爬起，繼續跑。

  我眼淚的閥門好像被擰開了一般，一邊跑著一邊隨著風順著頭髮被吹向了身後。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我只像發了瘋一樣的跑著，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跑，我只想跑，只想跑盡身體裡的每一絲的空氣，不要讓它們流進腦袋，給與大腦提供任何用做思考的氧氣。

  直到我再一次因為力竭而摔倒。

  我不敢相信昨夜裡發生的一切，我覺得時間應該停留在我們走出地堡的那一刻，博長，呆呆，RUA，小樹，他們應該還在對著我笑，慶幸我們死裡逃生。

  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昨夜裡發生的一切，雲寶村，雲寶，煙仔，NA，和他說的一切，所有的所有，有哪些是真的，有哪些是我臆想出來的，我甚至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記憶。

  所有的事情來的太快了，快到我甚至沒有一點點的準備，也許，當我確定了煙仔的死，是壓倒我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甦醒，到此刻，我好像經歷好多好多，我想活著，想追求答案，我好像記得我自己活得還不錯，也許不是很好，但也還不錯，我好像找到了很多的答案，讓我已經隱約的揭開了真相面紗的一角。

  可為什麼，為什麼我此時此刻會在這裡，難道我是做了一場夢麼。

  我的腦袋裡，好像被人扎進去了一根針，然後有人把針用力的在裡面攪動著，我覺得腦袋裡的一切都是在旋轉著的。

  我躺了很久，久到了恢復了所有的體力，久到了我覺得我需要繼續走下去。

  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一隻喪屍，拖拉著身體，沿著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我為什麼要甦醒，我是誰，如果可以重來，我希望此刻的我，是剛剛甦醒，從未經歷過過去，如果說我的記憶曾經被消除掉，那麼我從未像現在一般，可以覺得被消除記憶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去怨恨誰。

  是喪屍麼？還是末世？

  是劫掠者麼？還是NA？

  是那個神秘人麼？還是雲寶？

  雲寶？雲寶！

  當我想到了雲寶的時候！我突然驚醒！是的，雲寶，那個曾經被我視為希望的女孩，那個清純可愛的姑娘，那個曾經被一眾人稱為村長的人，那個有著甜美聲音的女孩，那個被NA稱之為鑰匙的女孩，那個神秘人擁抱的女孩！

  對！雲寶！

  她逃走了，昨夜裡她成功的逃走了。

  至少，我要找到她，我要親口問問她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