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兩個錦囊
上官璃:「……」
她當然聽出來了這是西圖的聲音,只是怎麼這才幾天不見,好好的姑娘就不正常了呢?
「咳。」
上官步十分尷尬地解釋了一句。
「為了不讓人靠近盧院,所以紅綃姑娘在聽到有人來過後都會這樣……裝病。」
「裝病」二字他說的有些艱難。
估計也是知道這演技實在有些不登大雅之堂。
「步郎,是你嗎?」
西圖在裡面嚎了一通,隱隱約約聽見了上官步的聲音,於是出聲試探。
這聲「步郎」著實讓上官璃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她還真沒想到,西圖演技雖然不怎麼樣,但是想的還挺周全。
上官步估計已經被她這麼叫習慣了,只是嘴角輕輕抽了一下,揚聲道。
「有客人來,你若是身子大好了,也來見一見吧。」
這是他們定的暗號,若是有人和上官步一起來盧院,他基本都不會讓來人見到西圖,現在這種讓她出去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半倚在床上的西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猛地就從床上跳了起來,隨後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足見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阿姐!」
上官璃就看見一個一身紅色長裙的女子飛奔了過來,然後一頭扎進了她懷裡。硌得她胸口有些疼。
「阿姐你可算來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上官璃一把推開她的腦袋,有些嫌棄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離遠點,你現在可是病重了,別傳染給我。」
西圖大眼睛一瞪。
「阿姐,這可是你親手交給我的藥,難道你以為我就這麼好騙?」
相府突如其來的怪病當然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西圖拿了上官璃的藥,和上官步一起給相府里留下的眾人下的。
不是什麼猛藥,只是會讓一般人在一段時間內四肢無力,間或咳嗽和發熱。除此之外對人沒什麼危害。
上官璃同時還給了西圖解藥,所以她現在如此生龍活虎。
倒是上官步自己身份特殊,為了謹防宮裡來的太醫查看出什麼端倪,沒有吃下解藥,臉上的病容雖有一大半是裝出來的,但也有幾分真實。
「好了,我們進屋說吧。」
上官步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片刻後,在從前上官璃住的房間了,三個人或作或站,總算是能沒有顧忌地說幾句話了。
「三妹,我……丞相大人如何?」
上官璃剛在窗邊站定,上官步就忍不住問道。
「身體無恙。」
她喝了一口西圖端來的冰涼糖水,上官步擰緊的眉卻還沒有鬆開。
「那……」
「我既然來了這相府,你應該也猜到結果了吧。」
上官璃放下瓷碗,嘴角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你爹他還不算太笨,沒有一意孤行。」
「真,真的?」
上官步音調有些顫抖,他最是明白自家父親的性格了,向來剛愎自用,聽不進其他人的意見。
在聽到這句話之前,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若爹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他該當如何?
是要從此和三妹為敵嗎?那他又要如何同大姐交代。
不談這些,如今相府困頓至此,基本上已無翻身的餘地,就算他僥倖能活下來,恐怕也撼動不了如今的三妹分毫。
但每每想到最後,都覺得痛苦萬分,因為……他是真的把上官璃當妹妹,也從未想過要站到她的對立面。
可世事如此,並非他能左右的。
如今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那口鬱結得仿佛要成了冰冷石頭的氣總算是漸漸散開了去。
眼前模糊了一點霧氣,泛了紅。
「咦,大公子這是哭了?」
西圖看見上官步的表情,沒心沒肺道。
「誰?誰!」
上官步狠狠一扭頭,順便順手抹了一把眼角,對著西圖男惱羞成怒。
「誰哭了,我說紅綃姑娘,你在床上待了這些時日,眼睛也不好使了吧?」
西圖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磨起了牙齒。
「上官步,你膽子變大了啊。現在不是求著我保護你的時候了?」
先前她剛到相府,上官步知道她會些功夫,還纏著她讓她保護自己來著。
「我,我……」
上官步支支吾吾了半天,奈何西圖說的是事實,他還真沒辦法反駁。
上官璃看著這兩個人說鬧片刻,也跟著露出一個微笑。
「這麼幾天,你們二人關係倒是好了不少。好了,說正事吧,我這次來除了告訴你們上官遜的選擇之外,還有幾件事要交代。」
雖然對她那句兩人關係好的話,西圖表示不怎麼服氣,但是聽到「正事」二字,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了起來。
「阿姐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我看皇上這次的動作,不大可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上官步聞言也道。
「沒錯,就算我爹妥協了,但是安王殿下那邊,恐怕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揭過去的。」
「無妨,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但是需要你們的配合。」
她模樣淡然,說出來的話亦有一股讓人忍不住信服的魅力。
西圖向來是最信任上官璃的,什麼也沒問,徑直道。
「那我們要怎麼做?」
上官璃從袖間拿出了兩個錦囊,一人遞了一個過去。
「裡面都寫著了,我也不能待太久,你們就自己看吧。」
見兩人都把錦囊接了過去,上官璃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相府這怪病,等我離開後要變得更『嚴重』一些。」
「啊?」
西圖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倒是上官步愣了一下後明白了過來。
「你這是為了讓安王覺得你是來報復的?」
上官璃點點頭。
其實還不止如此,她私自利用皇上的令牌進相府這件事,肯定要給皇上個交代。報復就是個不錯的藉口。
只是這樣一來,這府中的人就得多吃一點苦頭了。
不過除了上官步和西圖,別的人她都沒有什麼心理負擔。這相府中的人,欠原身的太多,相比較起來,這幾日受毒藥的磋磨,不過是點小苦頭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