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找著了
上官璃剛好繞著幽菊堂跑完第二十一圈的時候,皇上派人來了。
「恭喜郡主!太醫院找著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太監尖著嗓子笑呵呵地恭喜她。
上官璃注意到即使是來宣旨的人也都沒有踏進幽菊堂,只是停在了長風道盡頭,幽菊堂的大門外。
這並不正常。
在大周的禮儀里,傳達皇上旨意的人任何地方都去得,別說小小一個宮殿了,就算是太后的寢殿,那也不帶含糊的。
取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意思。
現在這情況,只有一種可能,皇上不想讓他們進來。
聯想到這兩天來的見聞,她覺得幽菊堂里可能真的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但是問題是,既然是這麼秘密的地方,為什麼要拿出來給她住?
是她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還不待她繼續往下想,剛才那個太監已經側過身。
「請郡主前去太醫院診治,皇上稍後也會去。」
被打斷了思路的上官璃點點頭,沒有繼續想下去,跟在了太監的身後。
雖然昨夜她走了半個時辰,但要是不繞路不過分謹慎,實際的路程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等到上官璃到了太醫院後,發現這裡的人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門口聚集了一堆前來觀瞻學習的年輕太醫們。
但是他們現在暫時只能待在樓下,要等到具體的解藥做出來後才有資格去看。
等到了二樓,豁,除了忙碌抓藥的太醫,居然還有熟人。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站在角落的窗邊,嘴角帶笑,側頭和身邊的人說話的男人。
軒轅夜?
他怎麼也來湊熱鬧?
軒轅夜一眼就看見了上官璃,眼尾一翹,送了她一碗比窗外的春光還要暖融融的笑意。
雖然他戴著面具,但是上官璃腦子裡已經自動補全了他的樣貌。
大概是一大早腦子還沒清醒,她竟然下意識地將軒轅夜和溫塗的臉做了個對比,然後毫不猶豫地得出了還是軒轅夜看得順眼些的結論。
她默默地寒了一下。
這時軒轅夜身邊的人被他眼底的笑容給驚了一下,好奇地轉過身來。
上官璃這才發現原來是高庸。
這是什麼情況?
軒轅夜來就算了,好歹也有個王爺的名頭,是正兒八經的皇親。但是高庸一個朝臣怎麼也過來了?
高庸也認出了她,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
等到上官璃走過去後,他點了點頭。
「郡主。」
「高大人。」
上官璃回了一禮。
「我呢?郡主,你怎麼不叫我?」
軒轅夜在一邊很雀躍的樣子。
上官璃已經習慣了他偶爾的不要臉和幼稚行為,但是高庸認識他這麼多年哪裡見過這樣的鎮北王?
登時就震驚起來。
上官璃不是那麼想引人注目,在心裡嘆了口氣,恭恭敬敬地叫了聲。
「王爺。」
幼稚心理被滿足的軒轅夜滿意地點了點頭,很是開心地回了一句。
「恭喜郡主了,聽說李太醫為了找到這蜘蛛香的解藥可是花了大功夫,還摔了一跤呢。」
「還有這回事?」
上官璃是真不知道這件事。
「嚴重嗎?」
「不嚴重。」
回答的卻是高庸,雖然他心裡震驚,但是他想了想,估計是因為這兩人關係很好的原因。
「只是腿麻又起得急了,手上蹭破了一層油皮。」
上官璃知道高庸和李湛關係好,見他這麼說也就放下了心。
「那就好,不過怎麼沒看見李太醫?」
「郡主不用著急。」
高庸還以為她是迫不及待想要解臉上的毒,解釋道。
「他正在內室配藥呢,估計還要稍等片刻。」
上官璃點點頭,沒有去糾正他的誤會。
「對了。」
她總算是想起來自己最初的問題。
「高大人怎麼會在這兒?這件小事竟連你也驚動了嗎?」
高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還以為郡主要問關於令妹案子的事情。」
上官璃微微一笑,眼角掛著一抹自信。
「若是有了結果,以她的地位和高大人的公正,到時候想必是朝野皆知。我何必多次一舉?」
「郡主果真聰慧。」
一邊默默聽著兩人說話的軒轅夜聽見這句,勾了勾嘴角,好像聽見上官璃被誇他也很高興似的。
高庸讚嘆了一聲,又頓了頓,這才回答起了上官璃之前的問題。
「郡主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在朝堂之上的影響可不小。」
朝堂?
上官璃瞬間反應了過來,想必是鳳司北已經借著這件事開始在朝堂上給上官遜施壓了。
果然,高庸接著說。
「郡主這件事一出,朝廷上就有人說郡主臉上的毒傷有蹊蹺,斗膽問一下,郡主臉上的毒傷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毒傷」二字好像刺到了軒轅夜的某根神經,他的眉眼沉了沉,沒有說話。
上官璃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如實回答。
「大概是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娘剛剛去世過後。」
高庸神色一凜。
「郡主確定?」
上官璃點點頭,眼神清澈。
「我記得是這樣,難道還有別的說法?」
「既然是十歲才出現,為何會被人稱作是胎記?」
上官璃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回憶。高庸也不急,靜靜地等著她。半晌,她才緩緩道。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記得十歲那年娘親走後,我就搬到了後山去住,吃的都是下人們送來的東西。那以後才開始漸漸出現胎記的。」
她故意隱去了原身的悲慘遭遇,有些東西,與其自己來說,不如交給別人自己去發現,衝擊力還要更大些。
她的聲音緩慢又平靜,好像述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我也哭鬧過,那時候還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但是張姨娘給我找來了宮裡的太醫,說我這確實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病,只是現在才發作而已。」
高庸臉色微沉,以他的閱歷,當然聽得出來這裡面可能存在很多問題。
如果他現在隱隱的猜想真的屬實,那他簡直難以想像,當年才十歲的小姑娘,在丞相府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