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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56 「這杯茶,髒了,本王重新給你倒一杯。」鳳無殤又一次的轉移了話題,不去接秦晚歌的話茬。
「王爺,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坑我,再坑我的嗎?」
秦晚歌實在難以抑制心中的不滿,鳳無殤這麼無聲無息的捉弄她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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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歌低頭一看,那蚊子不小心掉進了茶杯里,此刻正輕飄飄的浮在茶水面上,秦晚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屈感。
伸手拿起茶杯,準備倒掉,被子輕輕搖晃了一下,那蚊子的一根細長微小的腿就掉了,秦晚歌沒興趣感嘆蚊子的悲慘命運。
突然,她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那細長的蚊子腿,黑色細小如一細長的石頭紋絡,對,就是石頭的紋絡。
秦晚歌想起了那塊特別的,色澤均勻剔透卻唯有瑕疵的『丁』字石頭。
難道鳳無殤是要暗示,那『丁』字石頭裡有黑色紋路就是昆蟲,至於是否蚊子就不一定了。
可是有昆蟲的玉石,就是珍貴的玉石嗎?
秦晚歌百思不得其解,她又不能放下自尊心去問鳳無殤。
就算她去問,鳳無殤也不一定會回答。
在這裡,四方人馬都互相注視著對方行動。
尤其是戰王這邊,誰人不知道戰王聰明絕頂,見多識廣,可偏偏戰王沒有來查看那石頭,他們各個挖盡了心思,琢磨戰王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什麼。
鳳無殤見秦晚歌冥思苦想的模樣,緊皺著眉頭,於心不忍,還是決定提示一下,也是難為她了,對玉石一竅不通,能猜到他的暗示實屬非常不易,這還是得益於他們長久想出來的默契。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鳳無殤淡然的說了一句,注意著秦晚歌的表情,可是說完,鳳無殤就後悔了,這句話似乎算不上提示,真是難為秦晚歌了。
「師傅?如果王爺是師傅的話,那一定是個庸師,誤人子弟!」秦晚歌毫不客氣的回道。
當時鳳無殤的那一張俊顏,直接黑掉,冰冷的猶如萬年不化的寒冰,還夾雜著狂暴的風雪。冷峻的神色似刀鋒尖利稜角,一寸一寸凌遲著秦晚歌可憐的眼睛。
秦晚歌被他冰冷的雪魄刺得全身發冷,好吧,她又一次觸到了鳳無殤的底線,戰王大人惜字如金,句句在理,她不能反駁,但是她可以選擇無視。
她快速側身不去看鳳無殤那冰冷的眼眸,手指摩挲著沾染蜂蜜的茶杯邊緣。
本來鳳無殤還考慮想個辦法再認真提醒秦晚歌一次,可秦晚歌賭氣側身對著他,心中剛才被秦晚歌調侃的怒意不自覺的如冰雪初融,反而心中覺得好笑。
對於秦晚歌,他是無可奈何,他若生氣冷臉對她,她就選擇無視,讓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鳳無殤心中正琢磨著如何給秦晚歌一個明確的提示,就當他先讓一步,給秦晚歌賠禮道歉。忽見秦晚歌原本緊皺的眉頭如含苞待放的鮮花,一瞬間展開舒容。
鳳無殤嘴角掠過一絲笑容,看來是他多此一舉了,秦晚歌聰明,給她一些時間,她自然會想通。
「本王可有耽誤你這徒弟?」鳳無殤嘴角掠過一絲戲虐,他自認教得沒錯,怎麼可能是庸師?
秦晚歌刻意抬高了下巴,裝作高傲的樣子,黑珍珠般靈動的雙眸輕輕眯著,嘴角勾勒而出那狡黠的笑容。
秦晚歌剛剛想通了那『丁』字號石頭其中的奧秘,並且十分確定,她之前觀察石頭,看到石頭裂縫內細長的黑色紋絡就是一隻昆蟲。
玉石里保存了完整的昆蟲,清晰可見的昆蟲構造,實屬難得。
玉石珍貴在於色澤純正均勻,一般意義上玉石有了瑕疵就不珍貴,但是如果這瑕疵是個昆蟲的話,那就另提別論。
秦晚歌思索鳳無殤那句『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話,她一直回想著鳳無殤之前跟她講的話,鳳無殤最為強調的一句話就是,玉石珍貴在於天然,不加修飾,玉石形成經歷上萬年,自有它的形態。
玉石中竟有完整的昆蟲,這是玉石在形成過程中自然而為,多麼的獨特,世上難以找到同一塊蘊含同一種昆蟲的玉石。
真正喜愛玉石的人,不會當那昆蟲為瑕疵,反而認為那自然而成的昆蟲,給原本色澤鮮亮的玉石平添了一絲獨特的意趣。
玉石在于欣賞,在於把玩,注重光彩色澤,更注重意趣生動。
但是尋常人只會認為當那昆蟲為瑕疵,好好毀了一塊美玉。
正所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賭石的樂趣也就在此了。
一開始,秦晚歌對玉石一竅不通,見到那『丁』字石頭上的裂縫只當可惜,但卻因為那石頭的獨特,秦晚歌印象深刻,之後經過鳳無殤的幾番點撥,秦晚歌恍然大悟,明了那玉石的真諦。
秦晚歌肯定其他人並沒有快速察覺到這一點,只當是那『丁』字石頭可惜了。
秦晚歌心中對鳳無殤佩服不已,他敏銳地觀察力,淵博的學識,不愧是被稱為金元王朝『神話』的人物,只是秦晚歌疑惑,明明鳳無殤沒有上前去查看那些石頭,為何敢肯定其中有蘊含昆蟲的奇珍異石,而且他也太過自信了,竟敢肯定秦晚歌察覺到了那塊石頭的奇怪處。
秦晚歌朝著他神秘一笑,繼而回道。「師傅教得再好,也要看做徒弟的能不能心領神會。比起王爺教的好與壞,我倒是更感興趣,王爺的眼力怎麼那麼好?莫非王爺長了千里眼?」秦晚歌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容,不乏對鳳無殤的調侃。
「本王費神之際,王妃正悠閒品茶用膳。」鳳無殤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看到秦晚歌那羞憤的眼神,狠狠瞪視著他。
秦晚歌羞憤,是因為鳳無殤竟然調侃她貪吃貪喝,不做正事,她剛才不過是戲虐了鳳無殤幾句,他就記仇了,果然是個心眼小的人。
不過秦晚歌也從他的話里明白事情始末,原來他早在那幾塊石頭搬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快速觀察過那幾塊石頭,而且一眼認定了那塊蘊含昆蟲的石頭。
秦晚歌覺得鳳無殤比長了千里眼還厲害,他優越的洞悉力,敏銳的觀察力,簡直就是勢如破竹,一氣呵成。
怪不得他要秦晚歌出面去賭石,一切他都瞭然於心,還用的著再浪費時間出面嗎?他根本沒有把所有人放在眼裡,其他人緊張惴惴的賭石大會,在他眼裡就是兒戲打鬧。
雖然秦晚歌心裡快速升騰起對鳳無殤的佩服和讚嘆,但是她覺得還有些心傷和不服,她什麼忙都沒能幫得上,就被鳳無殤提示幾下,然後輕鬆獲勝,這也太簡單了,賭石大會的意義如此就顯得了無生趣,可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
雖然秦晚歌不懂得鑑定玉石的辦法,但是她卻可以讓這場賭石大會活色生香,一波三折。
「憑王爺一人之力,就可以輕鬆完成的事情,多麼無趣?等會,請王爺看場好戲,耐心點哦。」秦晚歌靈動的雙眸似乎會說話,眉宇之間的淡然自信,讓人眼前一亮。
鳳無殤靜靜的看著秦晚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不同,相互對視的眼眸,流光溢彩,慢慢流淌的情愫逐漸清晰,他的眼眸似乎穿越過漫長的歲月,跨越過幽閉的空間,帶著深刻的印記而來,眉宇間的冷漠慢慢的消散,連他都不曾注意的寵溺躍上眉頭,穿越眼眸。秦晚歌一雙眼眸忍不住的被吸引,陷入一圈圈的漩渦中。
就在此時,鳳無殤感覺到背後有他人的腳步走來,他刻意擋住秦晚歌的面容。手指溫柔拂過秦晚歌垂落在額間的髮絲,語氣雖平靜卻有跳躍而過的寵溺。
「愛妃,說是就是,本王依你。」
秦晚歌還納悶,怎麼鳳無殤突然喚她『愛妃』了,以往只有鳳無殤調侃戲虐她才時會稱呼。還沒來得及詢問鳳無殤突然的轉變。
就聽到那高調乖戾的聲音響起。「皇叔和皇嬸如此恩愛,如漆似膠,羨煞旁人。」鳳清歌嘴角雖帶著笑容,可他心底卻划過一絲寂寥。
「皇侄,可有何事?」秦晚歌有些不悅的說道。
「事可多了去呢,不瞞皇叔和皇嬸,皇侄前來有意想要聽聽皇叔和皇嬸的對話,本以為皇叔會給皇嬸出謀劃策,選定哪塊石頭?沒想到啊,就只聽到你們之間的打情罵俏,還聽到皇叔所說的一些不知所云的話,聽的皇侄是一頭霧水,想必那些偷聽的人也是和皇侄一樣的感覺。這會還有些頭疼。」
果然那些原本翹著耳朵偷聽的二皇子黨們,臉上尷尬至極,慌亂轉過身子去假裝高談闊論。秦晚歌兀自輕笑,鳳清歌這一大膽言辭,那些二皇子黨肯定恨不得堵上他的嘴吧。
鳳清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連偷聽都說的那麼光明正大,還誇張的擰著自己的額頭,好似他真的很頭痛。
這番看起來,難不成秦晚歌和鳳無殤還要因為她們之間莫名其妙的對話,弄得鳳清歌頭痛而愧疚嗎?
可鳳清歌那扶額,喊頭疼的行為,還真讓人覺得秦晚歌和鳳無殤有欺負他似的。
秦晚歌對鳳清歌的乖戾行為,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他異於常人的思維,看似無厘頭,確實有他的處世之道。
對此,秦晚歌和鳳無殤相視一笑,之前鳳無殤和秦晚歌的對話實屬莫名其妙,但是他們之間都有默契,懂得對方的真實想法。
幸好鳳無殤行事謹慎,不然就被有心人聽了去,二皇子也不是愚笨之人,若探聽到一絲一毫可疑,難免不會被他猜到,反正二皇子就喜歡做搶人功勞的事情,想起江南一行,秦晚歌就覺得二皇子實在可恨。
這個時候,秦晚歌不免覺得鳳無殤拐彎抹角,不知所云的說話方式太明智了,雖然他這種說話方式,坑的她很慘,害她費心費神,努力猜測他的意思。
鳳清歌此時看到他們兩人又一次默契的眼神交匯,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激起了鳳清歌那吝嗇的自尊心,他高傲的性子走到哪裡都是焦點,注目的對象,可偏偏生氣憤怒,進入不了他們的世界,如果進不去,他也不稀罕,乾脆把他們狠狠拉出來,不得不面對他。
「皇侄有一個不情之請,皇叔,能否把皇嬸借給本王一會兒,本王有悄悄話和皇嬸說,皇嬸一定會很感興趣的。」鳳清歌嘴角那邪魅一笑,不知道他又準備打什麼主意。
鳳無殤原本幽深的眸子瞬間變得冰冷,濃重的化不開的冷酷,似乎蒙上了一層滲人的冰霜,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慢慢黯淡下去,變得越發深邃起來,可是他面上依然沒有表情,吝嗇的沒有表情。
秦晚歌心有疑惑,不知道鳳清歌有什麼話要說?但是她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眼梢撇過周圍那些人關注的眼睛,還有韓影那緊張憤怒的神情,她一定會讓這場賭石大會變得精彩無比,
不過秦晚歌掠過鳳無殤那幽深的眸子,就知道他不會同意。
鳳清歌依然保持著嘴角上揚的弧度,邪氣十足的笑容,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鳳無殤臉上那冰冷的神態。
秦晚歌嘴角斜勾起一抹弧度,也不在意旁人驚愕的眼眸,她親密的伏在鳳無殤的肩膀上,在鳳無殤的耳邊說著悄悄話,舉止親密的很。
而鳳清歌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臉上還保持著笑容,儘管鳳清歌離得很近,可還是沒有聽到秦晚歌和鳳無殤說的悄悄話。
秦晚歌低聲說道,「機會來了,王爺不要忘記剛才的承諾,我說是就是,王爺依我,耐心點,等我回來,請你免費看戲。」
鳳無殤沒有想到剛才他才說過的話馬上就應驗了,那句『愛妃,說是就是,本王依你。』的話猶如魔咒一般縈繞在他腦海,他深深後悔說了這句話,不過看到秦晚歌神采飛揚,自信滿滿的樣子,他不忍拒絕她。
想到這裡,鳳無殤冰冷的神情才稍微有所柔和,淡漠的點了一下頭。
「三王爺,借一步說話。」秦晚歌嘴角帶著淡然的笑容,可鳳清歌卻從她眼眸里看到了神秘的意味,這下他倒是疑惑了,秦晚歌這次沒有拒絕他。
「多謝皇叔忍痛割愛。」鳳清歌乖戾的說道,不顧鳳無殤寒氣逼人的眼神。
鳳清歌嘴角帶著笑容,看到秦晚歌起身跟他離開,竟然有一種勝利的姿態,也是,第一次在他那不近人情的皇叔面前,公然搶人,值得慶賀。
上一次,他那皇叔闖入他府中帶走秦晚歌的事情,他可是記在心上,今日總算是報仇了。
今天果然沒白來,好玩得很。
鳳清歌自然注意到了,他背後那傳來的冰冷眼神,縈繞著寒氣,自然是那他皇叔鳳無殤的,他也不在意,嘴角那戲虐的笑容滿滿的。
鳳無殤恢復如常,只是幽深的眸子越發的陰沉,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秦晚歌和鳳清歌走出去大堂的事情,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只是沒膽子跟著出去。
眾人看著那柱香燃到了半截,可是還未有人首先選定石頭。
賭石的五方人馬中,一些人猜測戰王妃獲勝的機會很大,先是戰王妃那淡然自信的表現,而後戰王那一番不知所云的話,都讓人猜測,戰王妃是找到了絕好的方法鑑定石頭。他們對戰王的超群能力深信不疑,戰王向來是無冕之王,領兵打仗從未輸過,這次也有很大的勝算。
還有一些人認為二皇子一直表現的不動聲色,不溫不火,看似還隱藏著他的實力,也許二皇子會一鳴驚人也說不定。
二皇子自然也注意到了秦晚歌和鳳清歌的動向,他身邊圍著諸多大臣,這會聽著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他差點沒煩死,但是只能忍下,還要唇角帶著笑容,那秦晚歌敢陰他,這些大臣根本不懂賭石,可鳳清塵為了面子還要裝作認真聽。
這會他不方便跟著秦晚歌出去,暗中給黎剛使了一個眼色。
黎剛領命自去辦事,跟在二皇子身邊許久,黎剛也知道二皇子的處世之道,小心多疑,絕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人,一件辦法上。
所以黎剛一邊通知了,剛才離去換衣服的新側妃秦千羽,讓她好好監視戰王妃三王爺等人,另一頭黎剛帶了一些暗衛,半夜將那古玩店鋪的人叫醒,拿刀架在人脖子上,逼問著人家賭石百分百成功的辦法。
賭石本來就是憑得運氣,哪裡有百分百的輸贏,嚇得那店鋪的掌柜們跪地求饒。
黎剛見他們說不出個所以然,轉念一想,索性給這些人換上衣服,喬裝混入二皇子婚宴,就在大堂里暗中觀察那幾塊石頭,有答案就馬上傳給二皇子。
而這邊的韓影看到秦晚歌和三王爺離開大堂的舉動,她心裡非常的慌亂,戰王妃看起來深不可測,而三王爺對賭石之道非常精通,而且石頭還是他帶來的,韓影認為三王爺有很大的可能獲勝,這兩個威脅性極強的人走到一起,要幹什麼?聯盟還是鬥爭?
韓影暗自咬了一下雙唇,無論如何她都要出去看看這兩人,她偷偷從大堂溜出去,跟在秦晚歌和鳳清歌身後,又不敢太近。
看到前面的兩人停在草地上講話,韓影將自己的身子隱在一棵大樹後面。
鳳清歌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促狹細長的眼眸一直盯著秦晚歌。
秦晚歌則輕輕勾勒一抹笑容,卻有些疏離和冷淡。
「三王爺,別來無恙,開門見山,有話直說。」乾脆利落的說道。
「皇嬸,怎麼不叫本王皇侄?」鳳清歌似乎還有點傷心的皺著眉頭,一臉的哀怨,讓秦晚歌看的目瞪口呆,鳳清歌,果然不能隨意招惹。
「收起你的憂鬱的眼神,裝弱者不適合你。若是三王爺想要別人安慰,回大堂,裡面很多女眷們都很願意安慰三王爺本王妃就告辭了。」秦晚歌利落的說完這些,不等鳳清歌回應,直接拂袖轉身走人。
「等一下。」鳳清歌趕緊拉住秦晚歌的衣袖,他好不容易將秦晚歌帶出來,可不能輕易這麼跑了。
秦晚歌眼眸中閃過一抹光彩,對付鳳清歌難纏不休的人,就要表現的決絕,不給他說任何廢話的機會。
「說話可以,把手放開。」秦晚歌看著被鳳清歌拉扯的衣袖,疏離淡漠的說著。
鳳清歌嘴角硬生生扯開一個笑容,掩飾自己內心輕輕滑過的疼痛,裝作瀟灑的放開了秦晚歌的衣袖,他還煞有其事的拿出手帕,擦擦自己剛才扯出衣袖的手,好像秦晚歌的衣袖還髒了他的手。
「皇嬸真是絕情,而且說話不算話,本王的雕塑現在還沒有完成,當初皇嬸可答應過本王的。」鳳清歌抓住了這個話題,藉此來找秦晚歌的茬,以此平復自己剛才被秦晚歌觸及到的自尊心。他從不吃虧,更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吃虧。
「三王爺真是要糾纏不休了,本王妃的畫像在你手裡,隨你做幾尊雕塑都沒有問題,本王妃向來誠信,三王爺可不要隨便污衊人。」秦晚歌嘴角含帶著笑意,不輕不重,語氣中的氣勢卻不容讓人抗拒。
「皇嬸的畫像,本王手裡有,可本王偏偏不喜死物,雕塑時一定要看著雕之活物。只有皇嬸活生生的站在本王的面前,本王才會給那雕塑刻上皇嬸的音容相貌,皇嬸,看到那無臉雕塑,心情如何?」鳳清歌偏偏處處挑秦晚歌的刺,巴不得激怒秦晚歌,看到她隱忍怒氣的模樣就覺得好笑,有趣。
秦晚歌緊緊抿著嘴唇,抿成了直直一條線,可想而知她心裡的怒氣。
殊不知,鳳清歌羞辱秦晚歌的這番話,讓隱藏在大樹背後的韓影,覺得多麼的憤怒,甚至有些背叛感。
她以為那無面的雕塑是她,是她?知道答案後的她有多麼的可笑,她嘲笑自己的自以為是,痛惡秦晚歌不領情的模樣。
她多麼想要鳳清歌雕刻屬於她的雕塑,她夢寐以求的東西,在秦晚歌那裡,棄之如履,不屑一顧。
此時的她看起來多麼的可笑。
她聽了他們二人的對話,看到鳳清歌伸手拉住秦晚歌的畫面。
鳳清歌,在她心裡是多麼高傲的人,他身邊美女環繞,可他就當是收藏一般,從不去碰那些女子。
從來只有別人哀求他別離開,沒有他主動拉住別人的時候。
韓影的心痛的發冷,她對鳳清歌有多麼的了解,如今就有多麼的心痛。
因為她了解鳳清歌,她知道鳳清歌對秦晚歌是特別的,他向來自由的情緒被那個秦晚歌牽絆。
也許鳳清歌都沒有發現他對秦晚歌的不同,可是韓影看的清清楚楚。
她對秦晚歌的態度又喜又恨,糾結的整個心都發抖。
秦晚歌和戰王伉儷情深,對鳳清歌的糾纏,表現的冷漠不喜。
她喜悅,秦晚歌並不喜歡鳳清歌。
可她又恨秦晚歌,鳳清歌是她心尖上的愛人,憑什麼要受到她的冷漠對待。
韓影心疼鳳清歌那硬生生扯出的微笑,她不忍心鳳清歌受傷害。
『清歌,為了不讓你受到傷害,就讓我親自為你除掉那顆隱隱發作的毒瘤。』
皎潔的月光孤寂清冷,眼角淚水晶瑩透明。
……
草地上,秦晚歌疏離的淡笑,「你隨意,無論是無臉的,還是缺胳膊斷腿的雕塑,你都隨意,本王妃不會在意那些個死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