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42
v042 鳳清塵早就有所安排,天亮前肯定不會將所有官員家中的官銀搜出來,所以有了這先後順序。
更重要的一點是,鳳無殤把秦家作為火力點,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到秦家,必然會使得秦家滿門抄斬。
但是鳳無殤的這一辦法卻換來秦晚歌舅家的安全。
無論鳳無殤是出於私心,除掉站在二皇子一方的秦家,還是真的為秦晚歌做一個選擇,他都必須要這麼做。
他深邃的眼眸,幽深的目光中顯露出的冷珏,這和秦晚歌對他做的又有何不同。
鳳無殤和惠太妃雖是母子,卻牽扯太多仇恨,秦晚歌促成了惠太妃的死,可鳳無殤還是抵不過血緣情深,無法即刻釋懷。如今,秦晚歌對於秦家有仇恨,有絕望,可卻也不沒有那麼狠心,眼睜睜的看著秦家的人因為鳳無殤的一句話,滿門抄斬。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那畢竟是她生活過的地方,孰對孰錯,竟然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說清楚的。
二皇子已經進了皇宮,皇帝聽了二皇子稟報的事情,勃然大怒,那可是官銀,竟然牽扯眾廣。
「沒想到李郡丞只是一個小小的三品官員,竟然貪污受賄如此之多。二皇子,你可真是調查清楚了,連丞相,太傅都有牽連嗎?」皇帝雖然生氣,但是還是很謹慎的說道,明顯對於鳳清塵所說的有懷疑。
「這是從李郡丞府內拿到的證據,上面的名單上有太傅和丞相。至於他們如何勾結的,那兒臣就不知道了,可是這太傅和丞相都是皇叔那邊的人。兒臣覺得,無論如何,不管能不能查出什麼,也是給皇叔的一個警告。父皇,意下如何?」鳳清塵志不在此,並不是希望查出丞相和太傅受賄的事情,而是要敲山震虎,讓父皇也能看清楚現今戰王鳳無殤在朝中擁有的權勢。
鳳清塵知道,無論他找的什麼理由什麼事情,只要牽扯都皇叔鳳無殤,父皇比他還緊張,還要顧及皇叔的聲勢壯大。
「二皇子,不愧是朕的好兒子,朕明白你的用意,你的確深得朕心,但是以後你的這些心思可要用對了地方。天一亮,朕馬上派兵去查。」皇上的這一番,用意有二,雖是答應了鳳清塵,但是卻也是在告誡鳳清塵,往後這心思只能用在別人的身上,千萬不要想著打他的主意,皇位的主意。
「父皇憂慮了,兒臣定會擁護父皇。」鳳清塵裝作卑微的樣子,說道。
鳳清塵走後,皇帝低聲嘆了一口氣,只希望二皇子所說的可以做到,只希望在他還在位的時候不會發生二皇子謀權篡位的事情。
如今他還真是內憂外患,二皇子聰明絕頂,善於謀略,不會甘心只屈於二皇子的位置,而鳳無殤身上的蠱毒已經被解開,沒有了任何控制的把柄。他一定要二皇子和鳳無殤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所以他希望可以藉助二皇子的力量削弱鳳無殤。
江山何其大,擁有這江山,該是付出多大的精力,權力是個好東西,擺弄權術,控制生死,是每個人帝王追求的。
京城內,丞相,太傅的府內,悄無聲息的進行了官銀的轉移,這場沒有硝煙的鬥爭在黑夜的流逝中,越發的急促,是在與時間賽跑。
聶楓和慕言楚站在一處,指令暗衛搬運官銀,繼而送到密道中。
慕言楚疑惑戰王怎麼知道他會知曉京城所有的密道?但還是將自己所有知道的密道告訴了聶楓嗎,在這場官銀的轉移提供了關鍵的優勢,贏取了更多的時間。
「聶楓侍衛,頗有指揮的風範,搬完我們慕府的官銀,可是還要去哪裡呢?」慕言楚淡然說道,其實他是想從聶楓的嘴裡打探出今日之事。
「慕公子,有什麼想要問的?」聶楓冷聲說道。
「那自然是全部都想要問了,就看聶楓侍衛願不願意告訴在下。」慕言楚覺得惱火,這個聶楓說話這麼沖,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
「王爺知道慕公子所有的事情,不然不會直接要慕公子協助我,將各府內的官銀送出去。慕公子是暗影堂的二當家,自然是知曉京城內所有密道,這個是慕公子想要問的嗎?」聶楓一臉正色,卻能聽出其中的譏諷。
聶楓上次對三王爺的乖戾誇張行徑還印在腦海里,自然是對暗影堂的人一點都沒有好感,都是些弱者才去搜尋什么小道消息,哪像是他們這些暗衛各個都是舔刀口的生活。
「這就是本公子想要的,聶楓侍衛可還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呢,若是沒有我暗影堂掌握的消息,哪裡可以這麼快速的搬運官銀,根據暗影堂掌握的消息,聶楓侍衛與戰王相識是在戰場上,聶楓侍衛是戰王的手下敗將,戰國俘虜,本應該被斬殺,後被戰王救下,成為了戰王的貼身侍衛。聶楓侍衛,覺得本公子說的對不對?」慕言楚步步緊逼,他可不是一個好想與的人,說話也是嘴毒的很。
「慕公子,可要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現在去丞相府吧。」聶楓雖然生氣,想要和慕言楚理論,但是看到天色不早,沒有忘了戰王的吩咐,還是趕緊去丞相府搬運銀子比較重要。
「自然是記下了,等著下次和聶楓侍衛見面,不知道是何光景呢。」慕言楚輕輕笑道,倒是占盡了優勢。
這期間,慕言楚可知道了聶楓的厲害,差點沒被聶楓折騰死,該死的聶楓,竟然讓他這麼一個慕府公子,去搬那麼重的銀子,還是一整箱的,而且還一直催促他。
這一晚上,慕言楚跟著聶楓忙碌不堪。
慕言楚好奇聶楓手上拿著的名單,因為聶楓只要看一下手上的名單,就好像是已經籌謀好了一般,能夠迅速轉移到其他的府上。
「聶楓侍衛,手上拿的是什麼?」慕言楚就這麼直接的問了,省的和這個不懂人情味的聶楓周旋。
慕言楚走過很多的府邸,大概猜到這順序是按照官位高低來排列的,看來這是所有戰王陣營的官員,顯然這次突然多出來的官銀,定然是衝著戰王去的。
其實慕言楚也是糾結的,他一方面是三王爺鳳清歌的人,是暗影堂的二當家,從這個層面上講他和戰王就是對立的,但是另一方面他們慕府卻是效忠追隨戰王的,而且他心裡對戰王也是敬佩有加。
儘管慕言楚糾結,但是似乎戰王已經給了他一個抉擇的空間,因為今日這麼重大的事情,戰王竟然要他幫忙,參與,這是不是說明,戰王有心要和三王爺結盟,至少不是對立的一面。
夜色依然的濃重,整個京城內籠罩著寒霜的氣息,遠處山谷中濃重陰冷的霧慢慢的升騰,不知道何時就能瀰漫到整個京城內,繼而完全籠罩在霜重的濃霧中。
聶楓和慕言楚帶領著暗衛,出入各家王府,卻是在黎明之前靜靜潛入,將那隱秘的珠寶箱子通過暗道終於運輸到了秦家後院。
此時的秦府,所有人都等著聖旨的來臨,準備流放關外,走上生死難測的道路,秦家的女眷卻沒一個安生的,她們廝打搶奪各自的金銀細軟,還希望能帶著些銀子,在流放的路上還賄賂一些官差,日子還不算那麼難過,她們幾房的人扭打了一晚上,直到黎明前才累倒在地上,臉上還都是被抓出來的血痂,各個躺在地上,仇視著對方。
此時的她們還不算絕望,各個都有一絲的希望,即使是要面臨流放的命運,也覺得有其他人的陪伴,心中還得意萬分,搶到手的金銀珠寶那就是最好的勝利,她們這些女眷,姐妹鬥了十幾年,往後也要一直斗下去。
二房奚落道,「王氏,你平時是囂張慣了,仗著自己是正室,整天在老爺那吹枕邊風,陷害我們這些妾室也就算了,還時常教唆你女兒秦千羽欺負我們的女兒,看看你現在的下場,你那高貴聰慧的嫡女呢,哼,等著一會就會被送回來,照樣跟著我們一起流放,看你現在還剩下什麼,也就是一個殘花敗柳的女兒陪伴著你過著一生了。」二房說的得意萬千,看著自己手中從王氏那裡搶過來的珠寶,只覺得真是出了一口惡氣。
其餘的幾房妾室也聯合起來共同的謾罵嘲笑王氏,「這就是你平時欺壓我們的下場,你辛苦積攢的金銀珠寶現在都是我們的了,你那辛苦培養的女兒也還是逃不了流放的命運,王氏,你可真是造孽啊,雖然我們都要去流放,但是我們心中倒是暢快的很,看往後你一個人和你那骯髒的女兒怎麼跟我們斗,現在沒有了老爺,也沒有其他的男人,看你們母女兩怎麼蠱惑男人再來欺壓我們。」
這就是女人之間的鬥爭,無論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中,總要痛痛快快的對比一番,都要奚落嘲笑對方一番。
王氏氣的牙痒痒,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子火了,可是她們人多勢眾,她之前就和這些瘋婆子醜女人搶奪了一晚上的財產珠寶,都沒法爭得過去她們,她現在就等著她那有本事的女兒秦千羽能在黎明時一同把她給救出去,她要這些臭女人好好看看她們母女的本事。
『千羽啊,你可要爭氣點,,一點要在二皇子那裡得到好處,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流放的半路上帶著無數的金銀財寶過活我們新的日子了。』這就是王氏現在最期待的,她的女兒一定有本事的。
「哼,別看你們現在囂張,以後的事情還說不準呢,到時候我可要你們的好看。」王氏心裡早就得意了,雖然有衝動把秦千羽求助二皇子的事情說出去,但還是抑制下來了,就不要這些臭女人知道,到時候要她們跪下來求她。
可惜王氏卻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這一個虛榮心,讓她錯失了最後的機會,如果她現在將秦千羽的事情說出來,把秦千羽求助二皇子的事情擺到明面上,那麼秦家的這些女眷還可能因為嫉妒將此事宣揚出來,那樣的話秦千羽也就不會那麼決斷直接的將自己的生母拋棄。
秦千羽要走上復仇的道路,註定要將生母王氏徹底犧牲掉,王氏貪婪容易壞事,秦千羽心裡清楚得很,所以在二皇子提出那麼殘忍的要求之後,她幾乎是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光明正大拋棄王氏的機會,她不能再跟以前的生活扯上關係,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願意,她連自己都能犧牲,更何況是生母王氏呢,頂多在王氏死後,為她燒無數的金銀財寶。
二皇子府,二皇子鳳清塵手中拿著聖旨,調動了御林軍,正在趕往太傅的府內,鳳清塵意氣風發,坐在黑色駿馬之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一旁的黎剛跟在身側,臉上也是帶著得意的胸有成竹的笑容。
「黎剛,本王交待你的事情可是辦好了,按時間推算,現在正是時候。」鳳清塵低聲說道,可語氣中卻是沉甸甸的包含著陰險。
「屬下已安排妥當,秦千羽現在也已經了接到了二皇子府。」黎剛低聲說道,想起秦千羽那女人堅定的眼神,甚至帶著殘忍,竟然還真的要犧牲自己的母親的性命。
「她?將這事辦好以後再說。」鳳清塵嘴角掠過一絲玩味的笑容。
「二皇子殿下,我們現在要闖入太傅府內嗎?」黎剛看著王府森嚴的大門,緊緊的關著,後面帶著訓練有素的御林軍部隊,真要闖進去。
「哪裡是闖,皇上下旨,李郡丞貪污受賄,現已畏罪自殺,從其府中查到的證據顯示,太傅和丞相皆有嫌疑與其交涉,但皇恩浩蕩,不信太傅等人會做此等敗壞之事,特命二皇子徹查此事,若是在太傅府內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也是向皇上證明其清白,所以這不是闖,而是本王要給太傅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相信太傅會感謝本王的。」
鳳清塵面上雲淡風輕,卻見其嘴角勾勒出的意味,不勝陰險。冠冕堂皇的嫌疑。
「二皇子殿下英明,相信太傅定然會理解的。」黎剛覺得二皇子說的甚是有理。
鳳清塵派人狠狠的敲開太傅府邸的大門,太傅和幾位兒子,皆是滿臉的怒色,顯然對於鳳清塵這個不速之客有些反感,不過君臣禮儀還是要盡的。
「二皇子身後帶著御林軍,光臨下官的府邸,是有何事?」太傅義正言辭,肅然有力。
「太傅受驚了,本王是奉父皇之命特來搜查,還請太傅不要見怪,來人,進去搜。」鳳清塵依然嘴角帶著和煦的笑容,顯得彬彬有禮,可是他的做事風格卻是顯得那麼強硬。
「慢著,本官倒要看看誰敢私自搜查,可是有什麼非搜不可的理由,儘管說出來,合情合理,本官才會讓二皇子殿下一搜究竟。」太傅態度堅決,一定要二皇子拿出一個理由。
鳳清塵早知道如此,為了節省時間,在有限的時間內多打幾隻鳥,他才費勁心力去皇上那裡請了聖旨,如今做事自然是師出有名。
鳳清塵淡淡一笑,將聖旨放到太傅的手中,要他自己去看。
太傅驚愕,沒有想到鳳清塵真的能將聖旨拿到,看來即使他再怎麼忠心耿耿侍奉皇上,隨著他勢力的壯大,皇上還是對他有所懷疑,有所保留,果然伴君如伴虎,太傅這心中似乎還暢快了許多,想通了,往後就一心追隨著戰王,不論戰王是要翻天覆地,他都生死相隨,明主猶如稀世珍寶,可遇不可求。
經過了一番搜尋,二皇子鳳清塵的臉色有些蒼白,連以往嘴角淡淡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他陰冷的眼神怒氣的看著黎剛。
一旁的黎剛只覺得惶恐,他明明派暗衛將官銀放進了太傅府內的倉庫,而且是他親自檢查過的,怎麼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消失,那畢竟是幾大箱子的官銀,而二皇子慎密,特意囑咐他在太傅府外各處散布眼線,以防太傅將官銀偷偷運走,怎麼那些官銀可以不翼而飛。
鳳清塵儘管心中惱火萬分,可在外人面前還是保持住了二皇子應有的風度。
「本王也相信太傅不會做那種事情,本王會向父皇稟明太傅的忠心,日月可鑑,今日打擾太傅了。」鳳清塵嘴角淡淡的笑容,說話冠冕堂皇。
「二皇子說的正是,本官自認無愧,本官和二皇子口中所說的李郡丞向來不熟,何來貪污勾結一說,往後還希望二皇子明智一些。」太傅顯然是憤怒的,因為他被冤枉,還被公然查府,表達這種不滿是非常正常的。
鳳清塵手中攥著的拳頭緊緊的,還是壓制下來了,反過來說了一句,「本王也是奉命行事,太傅見諒,怎麼不見貴府的三公子慕言楚呢?」鳳清塵說的是奉命行事,意思是你太傅有什麼不滿,難道還敢反抗皇上的命令不成,又問慕言楚的去向,那是因為二皇子稍有懷疑,正逢官銀不翼而飛,慕言楚又不在場,不過隨後想想他慕言楚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跟著三王爺鳳清歌吃吃喝喝,花天酒地罷了。
「本官那三兒在外應酬去了,二皇子找他有事?」
鳳清塵冷淡回應了一個乾癟的笑容,擺擺手,跨上黑色駿馬便離開了,正好轉彎,碰到了一身酒氣的慕言楚喝的爛醉,還想攔住他的馬,被黎剛截住。
鳳清塵問道,「慕公子這是去了哪裡?」
慕言楚借酒裝傻充愣,說了半天聽不懂的酒話,鳳清塵一陣氣惱,不想在慕言楚這裡浪費時間,還要速度趕往下一站,卻是沒想到碰上慕言楚這個無賴,還要攔住他的去路。
「黎剛,讓他走。」鳳清塵微怒的說道,言下之意就是要黎剛快把這個瘋瘋癲癲的傢伙趕走。
慕言楚回到府內,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朝著太傅說笑道,「爹,沒想到您還真會演戲,剛才那不卑不亢,一副被冤枉,痛心疾首的樣子,真是很真實呢。」
一旁的大哥慕言川,二哥慕言彬,有些嗔怪的說道慕言楚。
「你小子還算機靈,戰王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麼了?」太傅轉身詢問道。
「還行,一半一半吧,反正算是辦完了,你們都沒看到剛才二皇子那臭臉,哈哈,太好笑了,他肯定現在憋屈死了,沒想到撲了一個空。」慕言楚繼續說笑道。
兩位哥哥,也覺得今日算是給二皇子一個教訓,確實看到二皇子剛走臨走的樣子,那笑容似笑非笑,想必也是憋屈的很。
「什麼叫一半一半吧,戰王交待你的事情,你還能不盡心盡力的辦到嗎?」太傅一聽慕言楚這混帳話,就有些不開心。
「哎呀,爹,你罵我做什麼,那是因為時間有限,迫不得已的。這事事關重大,我還是不要說的好。」慕言楚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就溜走了。
太傅看著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兒子,低聲嘆氣了一番,一旁的大兒子慕言楚安慰道,「爹,三弟雖然平常嘻嘻哈哈的,遇上正事他還是有分寸的,你放心吧。今日幸好,我們行動得比較快,才免於一難。這下二皇子總算也是栽了一把,剛才看到二皇子那臉色,想必是氣急了,爹,應該高興,往後我們慕府跟隨著戰王殿下,定然是不會被人陷害了去。」
太傅這才嘴角露出一點笑容,這事算是圓滿解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