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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情報(求月票)

  第697章 情報(求月票)

  ps:才從醫院回來,先發後改!

  戴春風臉色有些陰沉:「內鬼,現在我基本已經斷定他是誰了。」

  說著,他頗有深意地看了張義一眼,「想必在你心裡也有一個名字了吧?」

  張義很謹慎:「您懷疑王處長有問題?」

  戴春風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張義:「不然怎麼解釋泄密的事?」

  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張義,絲毫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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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內心暗忖,如果張義真是那個人,那個潛伏在局本部高層的紅黨臥底,此刻聽自己已然懷疑起了王新亨,都必然會將矛頭指向王新亨,開門見山或旁敲側擊。

  他傾向於後者。

  然而,只見張義蹙著眉頭,十分不解地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客觀來講,我覺得不是王處長。」

  戴春風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逝:「理由呢?」

  「很簡單。」張義始終很坦然,看不出任何心虛,「第一,沒有動機,王處長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此為一疑。」

  「還有第二嗎?」

  「孤舟計劃應該是由王處長親自主持的吧?從特工的選拔到忠誠度測試、背景漂泊、

  專項特訓、模擬滲透演練、投送等應該都屬於絕密,分開分段完成,即便參與培訓的人員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按照紀律,他們這段時間應該被隔離才對,保密措施應該很嚴謹,沒有泄密的可能.......而核心信息只有王處長一人掌握,一旦泄密,那他就是眾矢之的。假設啊,假設他是那個人,他會蠢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此為二疑。」

  「還有嗎?」

  「有!王新亨王處長,局本部八大處長之一,執掌黨政情報處,位高權重,局座對他委以重任,說股肱心腹也不為過,功名利祿他一概不缺,紅黨能許他什麼好處呢?他為什麼要叛徒黨國呢?這說不通啊!」

  戴春風一聲嘆息,這套說辭合情合理,他用憤怒掩飾著內心的沮喪:「是說不通,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可情報還是泄露了。」

  張義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剛想開口,戴春風馬上問:「你覺得是哪裡出了問題?」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張義深吸了口氣。

  戴春風身體前傾,近距離地看著他:「隨便說說,就當是閒聊。」

  張義面無波瀾:「也許,這24名特工裡面有紅黨的臥底?」


  「有這種可能性。」戴春風看著他,「還有嗎?」

  「局座,說實話,我對孤舟計劃的運作不了解.......」張義思忖著說,他看出戴春風依然在投石問路,或者說言語試探,如果分析不到位,或者表現出推諉,他立刻會心生懷疑,便故意一個停頓。

  戴春風看他有些猶豫,暗忖他或許有新的想法需要和自己掌握的相互印證,便示意他=#

  「你說。」

  「雖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我掌握的線索太少了,這些人是通過什麼方式、身份、

  時間、路線離開的山城,我一無所知,根本做不了有效推測。」

  「也是。」戴春風咂摸著嘴,揉著太陽穴,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可如果位高權重、委以重任、功名利祿,這些皆非他所欲呢?」

  沒等張義說什麼,他馬上接著說:「如果他真是那個人,那他幹這些就絕不是為了功名利祿那麼簡單,紅黨是有信仰的,而且他們的信仰不是唾沫星子,執行起來是很可怕的。」

  說著,他眼眸深深地望著張義:「你有信仰嗎?」

  「信仰?」張義的口氣里滿是意外。

  「對,你有信仰嗎?」

  張義看著他目光里的窺探,一臉嚴肅地說:「我信仰三民主義。」

  戴春風笑了笑,覺得這話很幼稚:「脫口而出的信仰,不過是掛在嘴邊的幌子,別總拿效忠黨國做幌子,說點實在的。」

  張義故作不安地挪了半個屁股,一臉窘迫。

  戴春風眯著眼睛打量著張義:「很為難?你信仰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有答案,心裡也太虛了。」他的話里透著一股挪揄的問道。

  張義看起來很難開這個口:「余誓以至誠,奉行三民主義,服從領、袖命令,遵守團體紀律,盡忠職守..

  「」

  戴春風冷聲打斷他:「夠了,這是加入特務處時的誓詞,我比你熟,就別照本宣科了。我要聽實話!」

  張義忐忑地看了他一眼:「局座,這就是實話.......如果說有點私心的話,那..

  局座您是黨國的棟樑,委員長股肱心腹,屬下有幸追隨您謀點生路的同時,順帶為自己撈點好處。」面對戴春風的咄咄逼問,張義倒是越發坦然,給人感覺似乎是反正也瞞不住了才說的實話。

  「撈到了嗎?」

  「有點吧。」張義笑得很無奈,「局座,有些東西就像窗戶紙,真要是戳破了...

  何必呢?」


  戴春風突然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沒點私心?我就隨便問問,你還當真了。

  「」

  「詐我?」張義假裝恍然大悟,一臉尷尬。

  「詐你又找不出內鬼,我還沒有那麼閒。說正事吧。」戴春風輕笑一聲,話鋒一轉,「我先跟你通個氣,我打算讓你來查臥底,就從王新亨開始。」

  張義一臉詫異:「這不合適吧,這是督查室的職責。」

  「沒什麼合適不合適的,我現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將這顆毒瘤拔出來!」

  張義苦笑了一下。

  戴春風看到他的神情中明顯有些苦澀,問:「怎麼,覺得我在打官腔說套話,還是你受之有愧了?」

  「局座誤會了,我只是擔心有負您的信任。不管我們把保密工作做得多徹底,他們都知道,想想都膽寒。」

  「是吧。」戴春風感慨著,仰頭看著天花板,「說實話,這個內奸都快成我的心魔了,做夢都是他,你說他到底是誰呢?」

  張義坐在他對面,心中也似有感慨地說道:「是啊,他到底是誰呢?」

  戴春風眼睛直直地,喃喃自語:「這個人就在你身邊,我身邊,他和我們同一時間起床,同一時間睡覺。不不不,起得比我們早,睡得比我們晚。

  我們睡著的時候,他就會起來活動,做著那些我們一無所知的事情。然後,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看著同一片青天白日。每個人都有可能,每個人又可能不是。你想知道他是誰?有幾次我做夢夢見他了,戴著面具,就站在我邊上,盯住我看。」

  張義看著憂心忡忡的戴春風,不知道說什麼好,順著他的話問:「那您看清他了嗎?」

  「我伸出手,想拉住他,掀開面具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可惜他轉眼就不見了。」

  張義聽完,欲言又止,半響才說:「局座,那要是查不出來呢?」

  「不惜一切代價。就算在找到他之前,我已經死了,也得拉他墊背。」這句話戴春風說得有些發狠,但很快又自嘲地說,「算命的說我五行缺水,這個內鬼克我,那他一定是土氣厚重、火性旺盛之人,要是真查不出來,就只好找個算命的算算了,然後,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呵呵,玩笑。」

  戴春風說得像一句玩笑,張義很配合地笑了笑。但兩人都聽過一位心理學家的理論—

  這世上沒有所謂的玩笑,所有玩笑里都有認真的成分。

  停頓了會兒,張義主動岔開了話題:「局座,如果查王新亨,是開門見山直接找他談話呢,還是旁敲側擊從外圍入手?」


  戴春風擺擺手:「不能打草驚蛇。就從孤舟計劃入手,我授權於你,凡是這個計劃相關的材料和人,你都可以翻閱、問話,爭取從蛛絲馬跡中找出破綻,把事情剖析明白,等掌握了初步證據,再向王新亨談判,如果找不到證據,就是個過場,如果有,那就過過堂。」

  「明白!」張義挺身敬禮。

  「要過節了,別那麼緊繃著,早點回家吧,等過完節再查不遲。」戴春風笑著揮揮手,「乏了,我得回家睡覺了。」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

  「屬下告退!」張義點點頭,轉身離開。

  戴春風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孤舟計劃功虧一簣,是他完全料想不到的。但王新亨身上的嫌疑怎麼都洗不清,至於他是不是那個潛藏在局裡的內鬼,他說不好。如果能通過甄別調查證明他的清白最好,如果不能...

  戴春風咬了咬後槽牙,從上級的角度出發,他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有任何閃失,無論是王新亨,還是張義,但如果他是臥底,則一切另說,對待叛徒,要毫不手軟。

  夜已經深了。

  白公館,王新亨辦公室的房門被輕輕敲響,王新亨放下正在看的一份文件:「進來。」

  秘書走進來,他馬上問:「還是呼叫不上嗎?」

  秘書覷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一直沒有回應。」

  王新亨嘆了口氣,懊喪地說:「你怎麼看?」

  秘書搜腸刮肚半天,苦笑一聲:「處座,屬下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是否可從內部入手,將孤舟計劃相關的人挨個問一遍?」

  見王新亨不置可否,頓了頓,秘書又說:「處座,該回家了,夫人已經打過幾遍電話了。」

  「哦,」王新亨看了他一眼,接著說,「你跟我幾年了?我想想,三年?」

  「三年四個月了。」秘書雖然覺得這話前言不搭後語,還是如實回答著,一邊說一邊幫他收拾文件。

  王新亨嘴巴動了動,沒說什麼。

  秘書體貼地說:「局座,我先去安排車。」說完,他退了出去。

  王新亨一直看著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我。你去一趟秘書室,把劉秘書送到審訊室,叫他們問一問,孤舟計劃是不是他泄的密......可以上刑。」

  王新亨掛上電話,唉聲嘆氣地靠在椅子上,一時間,他看上去有些衰老。

  與此同時,張義從局本部回來,一進家門,他便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脫掉外套,他習慣性地走向沙發,合衣躺下,卻又感覺全無睡意。

  臥室的門輕輕響了一下,想必是沈若竹出來了,張義趕緊閉上眼睛。

  熬了幾天,此刻是僅有和難得的放鬆瞬間,他不想再被任何煩心的人和事打擾。

  可是放鬆絕非易事,張義深深地舒了出口,剛一閉上眼睛,鄭呼和、戴春風、楊榮、

  何志遠,這些人的身影和這些天發生過的一幕幕畫面便開始在他腦海里閃現。

  有人是張義特別想見的,卻見不到。有人是他特別不想見又不得不見的。此刻,他們雖然不在身邊,但帶給自己的並不是輕鬆和暢快。

  鄭呼和此刻在哪裡?安全否?

  楊榮、何志遠放出來的消息幾成真幾成假?

  戴春風如果查不出臥底,會怎麼做?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到時候如何脫身?

  一個個問題接踵襲來,張義覺得他們仿佛並沒有遠離,而是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連腳步聲都越來越近,近得好像他們此刻就站在他的身邊。

  張義突然猛地坐了起來,驚魂未定地喘著大氣,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而他身邊也確實有人在注視著他——身著睡意的沈若竹一動不動地站在沙發旁邊。

  張義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沈若竹看了他好一會兒,猶豫地說:「你太累了,要不,進去睡吧。」

  張義仍然閉著眼睛。

  「張義。」沈若竹又喊了一聲。見他一動不動,她慢慢走近,想在他身邊坐下來。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張義立刻翻了個身,起身去接電話,沈若竹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張義拿起電話,裡面傳來猴子的聲音:「處座,沈硯之落網了,剛帶到審訊室,您要聽審訊嗎?」

  「我就不來了,他看著審,能拿下來最好,拿不下來先涼著,明天再說。」

  「是。」

  掛斷電話,張義和沈若竹對視一眼,沒說話。

  沈若竹調整了一下情緒,說:「你有心事!」

  「看出來了?」

  沈若竹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別緊張,猜的,你剛才做噩夢了吧?」

  張義沉默了一會,笑著說:「是做噩夢了,夢裡小鬼要勾我。」說罷,他重新躺回來沙發上,閉上眼睛,開始接收今天的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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