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嚇尿褲子
大牢之外突然傳來兵器交接的聲響,三人吃喝調笑的身形一頓。
下一刻,只見冷風颳過,牢門作響。密牢大廳之內,油燈火光竟攸的全部熄滅。
駝子搓了搓發麻,汗毛直立的手臂,剛待挑拈起燈芯。
怎料,啪的一聲,牢門徹底碎裂。
一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落到三人腳底。
禿子借著月光,折射的清冷弧度,低下頭,緩緩拾起那枚物件。
「血色猙獰,青紫臉頰,鋒利整齊的刀口,這,這,這,竟是一顆人頭!」
「啊!」禿子大駭,也沒瞧清方向位置,隨手一丟就急急忙忙將手中鮮血淋漓的人頭,扔了出去!
「駝子哥,這,這,這齣什麼事了?難道有人劫獄?快跑,兄弟幾個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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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哆嗦著身子,搶先一步,竄了出去。
門口無數刀鋒銳利的弧度,划過眼角,冷凝肅殺,明晃晃閃耀在三名獄卒膽小恐懼的雙瞳中。
數道黑衣人形,已然逼入門口,近在眼前。
「大,大,大爺,饒命!」
胖子扭曲著面容,趴跪在地面之上,額頭死命磕在地面之上,聲聲作響。
一灘水漬從他們三人身下緩緩漫出,滲入地面黑土地間,整座牢房隱隱蹙著一股尿騷氣味。
三人竟被嚇尿了褲子!
為首的一名黑衣蒙面,全身裹著黑色披風之人,似乎低低嗤笑一聲,微微擺了擺手。
只見四周夜行衣人,手起刀落,穿腸過肚。
三人身體已然癱倒在地,倒於血海紅坡之中。
整間牢房早已沒有燈光,昏暗腐朽,破舊的雜草,堆在長滿青苔的角落處,生息死寂。
須臾,空氣之中似乎漫過些許尖細嗓音,好似低沉嘆息一般。
「首領,您,還是來了!」
門口進入的風越發大了,穿過道道縱向的木質圓柱,打在暗影處髒發披面,蜷縮於地的胡御史臉龐。
胡御史眉眼疑惑,看著外側為首的那名黑色披風中年男子,他取過獄卒腰間的一串鑰匙,向著自己這方靠近。
牢內,胡御史低啞著嗓音,「首領,您不必冒險救下奴才!」
那黑色披風衣角翻飛,只聽咔嚓一聲,牢門打開,那道身影已然站立在內。
大牢外打鬥的聲響越發劇烈開來,兵刃相交,似乎看守刑部大牢的禁衛全部出動!
「出去,斡旋,拖延時間!」
黑衣披風下的聲音,嚴肅淡然,隱隱透著一股中年男子的沉穩。
須臾,只見密牢之內所有夜行衣人員,盡退出門,翻身廝殺開來。
牢門終於被緊緊合攏,紋絲不動。
牢內靜謐一片,陰沉暗黑。
「您……」
胡御史只覺眼前,裹在黑色披風下的人臉,昏暗不明,模模糊糊,瞧不清楚。
伸出披風的中年人掌心似乎正把玩著某些東西,胡御史恭敬彎腰跪拜在地,只覺空氣中似乎有一抹不曾聞過的煙霧,「奴才有一事相稟。」
「說!」中年男子專屬的低啞嗓音,響這一片安寧靜默之中,波瀾不驚,似乎穩操勝券,玩弄所有人於鼓掌間。
「汴京這方勢力我等潛藏多年,本來這一次國獵行刺,必然成功,老奴也可以功成身退。怎料竟出了岔子!今年從行刺侯府世子開始,就不順利,只怕有高人在後!」
身穿黑色披風的中年男子似乎屏住呼吸,輕笑出聲:「不過是個女伴男裝的小娃子,可稱不得高人二字!這場大戲,有了她的攙和似乎也不在無聊了!扳倒大秦,復我西魏亦指日可待!或許,還可以借她之手,攪亂這一方四國大陸!」
胡御史聽完有些疑惑,不明所以,「什么女扮男裝的小娃子?莫非就是圍場中某個人篡改了他們既定的謀劃結局!」
此時,牢房鐵門,被重重一腳撞開。
「首領,西側角落處,竟來了另一批黑衣人!並不是自己人!看身形出刀手勢,似乎出自正統禁衛。」
一名黑衣夜行人,趁亂返回,急速喘息的稟報。
「呵,這可就有意思了!看來儲君之位納蘭澈勢在必得啊!」
黑色披風中年人低低沉吟片刻,「吩咐下去,趁亂行事,攪和一番,所有人員配合這批外人,好好演一出大戲!」
不過,他眉眼一眯,「不必衝鋒動手,讓那些人他們自己廝殺!爾等製造混亂,壯一番聲勢後,迅速撤退!今夜有一場奪嫡大戲已經開場了!」
「喏!」夜行衣手下領命退去,身影如風!
胡御史有些呆愣不及,心中思慮,「竟來了另一伙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胡御史抬眼恭敬的瞥了瞥面前黑色披風下的人影:「我們已然打聽十餘年光景,仍然沒有少主蹤跡,只怕少主已無可能生還……」
那黑色披風下的帷帽,迎風而曳,那道中年男子的身影面帶猙獰恨意,沉沉開口:「少主一定健在,早晚有一天,我等會以真實身份重新活在這個世界!我們一定能夠匡復西魏山河!」
聞言,胡御史頷首,攥緊了拳頭:「奴,還有一事請求。每一次行動,您都以信物為憑。奴才知曉您不能輕易暴露身份,不過,老奴很詫異,您到底藏身在哪個府上?您是如何準確知曉每一次行動細枝末節的,難道,您每一次都在場?」
那道身影,似乎低低恩了一句。
「您到底偽裝成了誰?」胡御史只覺胸前憋悶無比,大口穿著粗氣。
「不錯,篝火晚宴,國獵場御帳之內,甚至寺廟那一日風間離遇刺,我,確實都在!」
眼前黑色帷帽下擺盪起,身穿黑色披風的中年人輕輕撩開帷帽,他的臉頰終於暴露在黑暗夜色之內。
「是你!你竟然藏身在侯府!你偽裝成的是……」
突然,胡御史雙瞳放大,喘息不止,仰頭翻倒在地。
身穿黑色披風的中年人重新拉起帷帽,掩住頭臉,逕自搖頭一嘆,「今夜我親自前來,不過是想置你於死地!」
胡御史抽搐不止,漸漸沒了呼吸。
靜默如水的月色,打在身穿黑色披風的中年人手上,他手中把玩的物件之上,赫然是一枚瓷瓶。
無人知曉,胡御史患有哮喘之症,那枚瓷瓶之中的暗香,正是誘發哮喘窒息的藥物!
那黑色披風之人背手負立,透過密牢的窗口,定定凝了眼皇城方向,朗朗陰笑出聲。
他也該回去繼續做事了,這場陰謀詭譎,可越來越精彩了!
刑部大牢之外,人影綽綽,兩方分屬於不同麾下的黑衣殺手遇在一處,守衛大獄的禁軍被打壓的節節敗退,漆紅精緻的刑部大門染上了數道冰冷的血跡。
終於,有人趁亂逃跑,飛奔而出,前去搬援兵,那方向正是皇城宮門入口。
納蘭澈的暗殺第一步,企圖吸引宮內兵力,成了!
正所謂,螳螂捕蟬,怎知黃雀在後!
局中局,有人看似旁觀,實則早已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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