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死契約
眾人目光都集中在空地上，有貴族公子哥聽到君羽那句類似求饒的話，不禁嘲笑一嘆，「看來日後，這街邊巷尾的傳聞聽聽也就罷了，根本算不得真。那侯府下人的模樣，哪裡像是能救得了離世子的人？」
在場之人多數已經將君羽身手了得，救了風間離的傳言當做了笑談。
君羽卻在無人注意時，嘴角斂起弧度，「蔑視吧！看不起吧！鄙夷吧！稍後，便讓你們大開眼界！」
君羽考慮到，她這具身體與陸卓身量力氣之間難免有差距，所以嘛，這心理戰術放在第一步。
讓對手放鬆警惕，完成。
君羽並不像某些穿越女主般眸光銳利如刀，眼神攝人。
她眼眸微垂，斂住了所有表情。
一個眼風便能讓他人害怕，嚇得心驚膽戰，收服了對手？
真是笑話！
冷兵器時代，人們最擅長的便是廝殺，經歷過戰場的古代人，會被你一介小小眼神所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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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發生在臆想中，做不得真。
但卻往往有太多人幻想一個眼風，秒殺眾人。
那僅僅發生在故事裡，那是童話！
所以，偽裝，扮豬吃虎才是軍情人員最擅長的舉動。
君羽的雙腿還在佯裝顫抖，有不忍心的閨秀小姐，開口說道：「陸卓，你看她那麼可憐，你就饒他一命吧。」
陸卓抬眸望了一眼納蘭嫣，微微咬了咬牙，「這位小姐請不要多管閒事。」
須臾，孫公公將擬好的生死狀，拿給皇帝過目。
皇帝輕輕掃了兩眼後，便吩咐夏青峰將生死狀遞交給場中兩人。
陸卓執起毛筆，未加思索，直接簽上了名諱。
他看了一眼猶疑躊躇，仍在不停打量那紙上字跡的君羽，冷冷哼出一聲：「真是個膽小鬼！」
而君羽卻是在細看這生死狀上所列的條目，希望能藉此找出幾個錯處，讓自己脫身。
那生死狀上寫的是：直至一方主動求饒，說出認輸二字，方能斷定輸贏。
若比武中，一直有人不肯認輸，那便一直纏鬥，直至分出勝負。
此間，生死不論，聽天由命。
君羽呼了一口氣，這份生死狀根本沒有可以利用的點，她也不再消耗陸卓耐心，接過毛筆，唰唰就提上了兩個大字。
很快，生死狀被孫公公收走。
小十三卻注意到，身旁離哥哥五指緊捏手中酒杯，有殷紅酒水從離哥哥的手指中流淌而下，轉瞬就滴落於沙地上，徒留一地荒涼。
那枚玉杯……碎了！
那枚玉杯被離哥哥捏碎了！
「離哥哥是在擔心君羽嗎？」小十三黑溜溜的眸子微眨。
場中央。
陸卓吐出胸中等待的濁氣，不耐煩的吼道：「囉囉嗦嗦，婆婆媽媽，快吃我一拳！」
一股凜冽的呼嘯之音，夾雜著夜風撲面而來。
陸卓青筋暴起，一個厲喝，狂奔而出，舉起猛烈的拳頭便虎虎生風朝君羽胸前一擊而去！
「唰！」
君羽只覺驟然之間呼嘯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她被這股勁風襲來，似乎踉蹌了兩步，腳尖微微一轉，身形快速一偏。
正好躲過了陸卓的拳頭。
君羽這身形隱藏得當，看在他人眼裡，是她運氣好才躲過這致命一擊。
君羽才微微站定，便慶幸般開口：「多謝老天爺救命之恩。」
陸卓聽罷，大罵一句：「廢話真多！」
倨傲的臉上閃過一道刺目的殺氣，「竟然讓這廢物躲過一劫？」
緊接著陸卓便朗聲大笑：「老天能幫你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
話語一落，陸卓變拳為掌一手刀便像君羽脖頸劈去！
陸卓這一手，勁力十足，若手刀落實，君羽脖頸必然斷裂，直接就見了閻王爺。
君羽身子後退而去。此刻君羽已經退到宋無湮身旁。
她垂下眸子，抿起唇瓣，大喊一聲：「宋公子你可要接好了！」
隨後，君羽便旋了個身子。
而宋無湮卻直接暴露在陸卓手刀之下！
宋無湮心頭一震，「有危險！」
然而，受陸卓的赫赫掌風影響，他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那手刀卻已然一劈而下！
「啊！」四周已經響起殺豬般的嘶吼聲。
陸卓一驚，慌忙收勢，手刀斜落而下，竟然一掌砍在宋無湮面前的桌子上！
那堅固的木質案桌，嘭的一聲直接碎裂成兩半，散落在篝火上！
「哇！」
四周抽氣之聲驟然響起。
「媽呀，嚇死我了！」
宋無湮哆哆嗦嗦爬起身子，高呼一句。
這一聲脆響，驟然生生驚得他一個激靈！一瞬間宋無湮跌坐在地，嚇得差一點屁滾尿流！
君羽卻在心底輕笑，「宋無湮，你那些能耐呢？你那些狠毒呢？這才剛剛開始反擊你就受不住了嗎？」
而陸卓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提步就重新朝君羽攻了過去，手刀拳腿齊齊夾攻，身形凌厲駭人。
反觀君羽顫抖不止，忙前跑後，身體哆嗦，軟綿綿好似毫無招架之力。
拳風不斷的從君羽耳旁，胸前，脖頸旁，腦門處生生掠過，每次只差那麼一丁點兒，君羽便要命喪當場。
但每一次君羽都沒被擊中，眾人將原因都歸咎於陸卓並未出全力，而君羽運氣又實在太好。
如此才會錯過一次又一次的必殺招式！
顏楚微微挑眉，「這般性子膽怯的君羽，可不像那日大街之上君羽的作風。那日她出拳的招數可是相當兇悍的！」
他邪魅一笑，「莫非君羽也就會個二流的拳腳功夫？她也就能對付一下他這種不懂武功的菜鳥，若一旦遇上強敵，便自亂陣腳，根本逃不開嗎？」
顏楚不禁嘆出一口氣，「這有趣的少年今日真的葬身於此嗎？」
風間離卻緊緊凝著君羽，一動不動。
只有他一人知曉，君羽並非徒有虛名，那日位於君羽背上，他親眼見到夜雨中君羽挺直的脊背，掄起的大刀，並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才實學！
只是此刻，君羽做出這種害怕的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偽裝，讓對手放鬆警惕？」風間離忽然明白過來，唇角勾起寵溺的弧度，「誰也別想跟君羽玩，否則最後只怕會被君羽玩死！」
他手中緊緊捏著一方帕子，那絲帕上沁著淺淡的芝蘭香，如今卻染上了絲絲紅潤的鮮血，那是此前風間離擔心君羽之際，將手心捏傷而流出的血……
侯府下人里的阿九沙啞著嗓子，似乎輕輕喚了一聲君羽，那嗓音細小微弱，破碎呢喃。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場中竟沒有一人發覺。
阿九定定望著場地中央，如果有人注意，只怕會驚叫出聲。
阿九那雙眼珠竟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君羽，眸中暗火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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