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最優的選擇
第125章 最優的選擇
雪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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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太陽落山後，維德獨自來到那架橡木雪撬被掩埋的地方。
在白天，他向龍人打聽好了港口的位置，龍人想要勸阻他讓他放棄這次主動出擊，冰島人的戰力如何，還是未知的。
龍人用戰略的眼光，對維德分析了利和弊。
目前為止，他們和冰島人都還沒有正面的衝突，冰島人來到巨龍之脊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屠殺亞人，清剿這裡稀少的亞人族落以及各種組織里存在的亞人。
有反抗者，他們同樣格殺勿論，
為了高效率地殺死亞人，他們同時攻占各個組織，以獲取情報，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龍蜥黨和鹿血黨的很多分據點都被他們占領了。
正因如此，那個走私倉庫在被黑貓會攻占時，才沒有人前來支援他們。
龍人這五天在做的事情，就是把那個走私倉庫里的馴鹿、武器和食物運輸到一個新的隱蔽山谷里去，簡而言之就是在搬家，以躲避冰島人的圍剿。
她用那個倉庫里儲存的食物作為報酬，換取鼠人洞窟里的勞動力，讓鼠人們在雪山附近挖掘出一個新的地下洞窟。
雖然黑貓會和鼠人也在冰島人的圍剿範圍之內，但他們沒有暴露在陽光下。
想要在偌大的巨龍之脊和雪原上找到一個隱藏在山體裡的鼠人洞窟，無疑於大海撈針。
只要好好地藏起來，就能避免和軍隊的正面衝突。
按照龍人的推斷，那些士兵大概率不會一直停留在這裡。
巨龍之脊的土地貧瘠又荒蕪，又位於戰線的大後方，這裡的戰略價值和經濟價值都低的可憐，
沒有任何的道理把兵力投入過來，
等到那些士兵差不多完成了上面交代的任務就會撤離，他們沒道理非要把這地方的亞人全都殺盡，也沒可能殺盡。
要知道，除了黑貓會這裡的鼠人和貓人以外，在巨龍之脊的野外，在那些高山和高原上，也存在不少與世隔絕的亞人群落。
雖然還不清楚他們屠殺亞人的具體原因，但龍人覺得最多再有半月，等到冰島人把他們能找完的窩點都找到以後，就會準備撤走了。
到時候很可能只會留下一小部分的兵力來對這裡進行管轄，到了那時候再去搶回港口和船隻也不遲。
畢竟海面目前還是凍結的，他們沒有和冰島人一樣驅使惡魔的手段，沒辦法在凍結的海面上行船。
至少要等到四月、五月，海面融化的時候，那些港口才能正常地運轉起來。
等到了那時候，情報收集的差不多了，冰島人也該撤走了，攻占港口會變得簡單很多。
龍人分析的頭頭是道，維德不否認，龍人的計劃，或許是理論上的最優解，但他依然沒有放棄這次主動的出擊。
那樣做，的確能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的利益，
龍人的計劃就像是一份高手給出的攻略，如果是在玩戰略遊戲，維德會按照攻略給出的步驟，
一步步執行，然後贏得階段性的勝利。
但這不是遊戲，是現實。
的確，維德是想要坐船離開北境，回去尼德蘭，去找到自己的墳墓，查清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和龍人坦白了他的目的就是尋找港口，暫時遠離這場戰爭。
按照龍人的步驟走，他能避免許多衝突。
但怎麼說呢，他在自己目的之外，還想要做點什麼。
他覺得自己能做點什麼了，雖然他的力量在這場戰爭中如此渺小，但並非是毫無反抗之力。
以他現在的力量，他是可以做點什麼的，是可以改變一些事情的。
就好比那場逃亡，作為一個外鄉人，他是可以在一旁冷眼旁觀，是可以在一旁毫不在意。
要不要對那些塔尼亞人出手相助，完全取決於他自己。
那一晚前去阿爾瓦多，以理性的角度來看待，絕非是最優解。
如果他選擇冷眼旁觀，他就能避免和一個五環的死靈法師直接作戰。
倘若他的化身死在了冰島的戰營里，死在了死靈法師的圍攻之下，那麼下一次的穿梭，他也將出現在那個地方，以他個人的探索和利益來說，對他是很不利的。
在出發之前，他從不知道結果是好是壞。
但他還是決定出發，因為他覺得自己能做點什麼。
他知道，這從來不是個烏托邦一樣的世界。
哪怕是居住在赫爾堡當麵包師的那幾年，他也見過許多不公的事情，聽說過很多悲慘的傳聞。
時常能在赫爾堡的街頭見到流浪漢，大城市裡的騙子、小偷更是層出不窮，有人被騙光家產，
連人都賣去當了奴隸，有人在旅館裡睡了一覺，連褲子都被偷了個精光。
他見過那些無家可歸在街頭流浪的孩子，他從不施捨零錢給那些小孩，因為他知道，那些被打斷了腿、被挖掉了眼睛的小孩，根本拿不到他們碗裡的錢。
那些小孩的背後是控制他們的黑幫，黑幫不是一個麵包師能惹的起的，施捨那些小孩財物，只會讓他們過的更悲慘，而維德並沒有辦法幫助那些小孩對付控制他們的黑幫。
如果向衛兵舉報，最後維德也只會落得和那些街頭流浪漢一樣的下場，衛兵當中總有人和黑幫是一夥的。
他唯一能給那些孩子的，只有他賣剩下的麵包。
他偶爾會把剩下的黑麵包分成一個人能吃掉的分量，扔到那些孩子的碗裡。
一點能充飢的食物，這是他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
如果是他能做的事情，他就會去做。
他並不是一個追求最優解，追求最低損傷和最高利益的將軍。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當將軍的天賦，因為很多時候，他不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但那就是他啊，那就是他會去做的事情。
他拒絕了龍人來幫他做嚮導的請求，他在龍人的幫助下，繪製了一份他自已能看得懂的地圖了。
冰雪在米婭的控制下散開了，重型的橡木雪撬暴露在他的眼前。
那些骸骨的殘骸，又在幽靈的控制下站了起來。
維德坐上了雪機，黑夜之中，骨獸拉動著雪撬向前奔跑，朝著凍結的冰海而去。
空蕩蕩的雪上，只有他一具骸骨，但他的心中，卻也毫無畏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