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假戲與臣服
第118章 假戲與臣服
維德默默看著眼前跪下的一群亞人，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扮演傳說中的大巫妖「安塞爾莫·
格雷烏」。
這個名字是伊格娜告訴維德的，他從沒聽過巫妖的名號，不過看起來他演的還不錯。
他在心裡回味剛才的亮相，覺得視聽體驗應該拉滿了，畢竟是排練了十幾次才慢慢調整出來的效果。
伊格娜的計劃很成功，這些亞人一點抵抗的心思都沒有，就對「巫妖」俯首稱臣了。
在前一天的夜晚，維德就和龍人抵達了這個山谷。
手中的寒冰法杖是米婭做出來的假貨，其實根本不是什麼法杖，不過是一塊冰雕。
法杖的外形是維德設計的，他用墨水將法杖畫在紙上，好歹他也是個見多識廣的異世界人，設計一個寒冰法杖，那還是手到擒來的。
經過他和米婭一整天的雕琢，這根法杖看起來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外表像是揮一揮就能讓天地變色的神器。
實際上，它只是一塊脆弱的冰雕。
維德捏的時候都不敢用力，不然怕這根法杖被捏斷，頂部那些細小的冰枝掉下來，那就穿幫了現在正是緊要時刻，得保持住形象。
他想像自己真的是個巫妖，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朝他跪拜的亞人。
還好他是個，沒必要注意面部表情，不然他真擔心自己會繃不住。
畢竟，剛才的那場戲，只有暴風雪算是真的，那是米婭從山谷外製造的暴風雪。
其實暴風雪真正的作用是製造霧氣，擾亂亞人的視線，以免她們看到維德召喚的髏在山谷邊緣穿戴那些擱置在角落的裝備。
如果沒有暴風雪的話，她們就會看到一群髏在光天化日之下穿褲子系腰帶了，那場面估計怪尷尬的。
那些弩箭、弓箭和皮甲，都是提前一天讓一號、二號和三號擺在山谷角落的。
總之，剛才的亮相，都是由龍人精細設計的一場戲。
維德和龍人是主演，髏屬於群眾，米婭和三個冰島人是幕後和特效師。
眼前的黑貓會有三十個鼠人弩箭手，還有多個身體能力出色的貓人，那個握著墨綠色匕首的貓人像是個職業者，要真打起來，以維德這邊的戰力還真不一定能贏他們。
果然還是要用腦力取勝啊，演了一齣戲，就把黑貓會的人嚇的慘兮兮了。
不過事情還沒完全結束，維德繼續在一旁當背景板，觀摩龍人「詐騙」亞人。
伊格娜非常入戲地扮演「巫妖的使者」，看不出一點破綻來。
「你們就是黑貓會？誰是黑貓會的首領，我的主人允許你抬起頭來！」
跪在雪地里有著黑色尖耳的貓人，咽了一口睡沫，小心翼翼地抬頭，與龍人的視線對上。
「貓人，報上你的名字？」
「大人，我叫...叫傑西雅...」
「我的主人在北境有些事情要做。」龍人說，「感謝安塞爾莫·格雷烏大人的仁慈吧，你們有機會為一位偉大的巫妖效力，能有幸保留住你們的性命。」
傑西雅抿嘴，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難道奴隸商人那邊，被巫妖給控制了麼，不然這場交易怎麼會泄露？
她悄悄地警向周圍的骷髏士兵，森白的骷裝備齊全，像是一支秩序井然的軍隊，她看出那些弓箭和皮甲來自維京海盜、奴隸商人和冰島的軍隊。
這些髏，大概是巫妖臨時製造的髏士兵吧。
巫妖看起來並不想暴露目己的行蹤，所以只製作了這些普普通通的兵。
果然巫妖是為了惡魔而來的麼？
惡魔、巫妖和戰爭，傑西雅這輩子頭一次遇上這麼麻煩的情況，
那些骷士兵無疑是警告，拒絕一個巫妖的招攬，下場不言而喻，黑貓會只會變成那些髏中的一員。
傑西雅沒得選擇，將她包圍的髏，還有龍人釋放出的龍威，再加上戰爭開始一個月以來各種發生的糟心事，讓她生不起反抗之心。
給巫妖效力，總好過變成髏兵。
巫妖應該是需要一個明面上的小勢力做偽裝，才想要收服黑貓會吧。
奴隸商人說不定已經被巫妖殺完了，要不然巫妖也不會跑來找黑貓會。
巫妖是想隱藏在暗處，傑西雅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可怕的棋局之中，她不過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真討厭啊，這種不能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好像她又成了那個被鎖鏈捆綁起來的奴隸。
她有些不甘地看向自己的匕首，低下了頭顱。
「願意為您效勞，大人。」貓人臣服了。
「若你真心臣服，就受下這份奴隸烙印。」龍人取出了奴隸捲軸。
「奴隸烙印？」貓人忽然抬頭，眼中透出疑惑她看到了那些捲軸，那些陳舊的魔法捲軸一看就知道來自龍蜥黨的奴隸商人。
一個巫妖，為何要使用奴隸商人的捲軸。
難道不能施展更高階的法術麼？
在混亂地帶混跡多年的貓人，知曉法師的手段，按她的理解，一個巫妖想控制她們，只需對整個黑貓會施加法術不就好了麼？
為什麼要用奴隸商人的捲軸？
她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但也不敢明面上表露出來，只是語氣低下地詢問：「大人作為大巫妖的使者，應該明白這種捲軸的失敗率很高，大人為何不對我們直接使用法術呢？」
她在試探「巫妖」的底細，試圖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龍人根本不給貓人詢問的空間，她再度釋放出龍威來，沉重的壓力壓在貓人的心頭。
維德看到龍人的尾巴左右搖擺給他比暗號，他們提前規定了暗號，左右搖擺代表伴攻，上下搖擺就讓髏撤退，於是維德立刻命令髏做出進攻的架勢，所有的髏都舉起箭，瞄準了匍匐的亞人。
與此同時，藏在山谷高處的米婭，也賣力地表演起來。
上方的白雪紛紛揚揚地吹起，遮擋了天空和太陽，山谷內頓時變得黑暗，如被陰雲覆蓋。
「貓人，不要詢問你不該知道的事情。」龍人絲毫不留餘地，她眼底的金光好似熔岩，「我仁慈的主人願意原諒你這樣無知的凡物，但倘若你不接受這份烙印，那你們也無需再存在於這世上。」
那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毫不遮掩，傑西雅感受到了，她們這群人對巫妖來說根本就是無所謂的。
這才是上位者應該有的態度，上位者無需對下位者解釋任何事情。
你只要照做，只能照做，不照做，那就死。
黑貓會在巫妖的面前，不過是路邊的螞蟻，不過是蟲。
她頓時誠惶誠恐地四肢伏地，不敢再有半點試探之心：「請原諒我...大人！我願意接受烙印！」
龍人將奴卷丟在了傑西雅的面前：「貓人，滴下你的血。」
傑西雅取出另一把匕首，用眼角的餘光撇了一眼龍人身後的巫妖。
她只覺得那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好像穿透了她的全身。
多年前的恐懼，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心裡。
她知道，若是受印失敗，巫妖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於是她不敢有半點反抗地臣服了，用匕首割開自己的血，滴落在捲軸的中心。
山羊頭的符號顯露，奴隸烙印在她的身上印下，龍人同時也在主卷上滴落了自己的血。
維德看到伊格娜的尾巴上下搖擺，於是指揮髏退下。
「我的主人需要一個臨時的駐地，貓人，帶我們到你們的駐地去。」龍人說。
「遵命，大人。」傑西雅看著骷髏退去，心中總算鬆了口氣。
她心情複雜，但怎麼說呢。
也罷，算是達到了她最初的自的吧。
她來找龍蜥黨，不就是為了找一個更強大的勢力加入麼？
巫妖的隊伍，顯然比龍蜥黨更加可靠。
好消息，她有一個強大的靠山了。
只是也更加危險，畢竟能和巫妖手腕的對手，那不是傑西雅能想像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