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主與奴(月票加更3/6)
第114章 主與奴(月票加更3/6)
奴隸烙印捲軸,維德還真沒想過這種辦法,
給這三個士兵施加奴隸烙印,好控制他們的行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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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娜的建議,還真的很有可行性。
帶上這三個土兵離開,他們只是拖累,他們和伊格娜不一樣,對伊格娜來說,維德是釋放她的恩人,可對這三個士兵,維德是殺害了他們長官與同僚的仇人。
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長官和同伴,死在了亡靈的劍下。
哪怕他們因恐懼生不起反抗之心,也難免他們會時時刻刻想著逃跑,做出一些超出控制的事情來。
要是不把他們帶走的話,感覺就只能把他們殺死了。
讓他們回到自己的隊伍里,把自己所見的事情報告上去,那引來的後果是無法預料的。
維德深深記得在卡西莫多死亡之時,鬼母的獻祭所召喚的那個可怕存在。
冰島人那邊,已經和惡魔大公這種級別的惡魔扯上關係了,那是神魔領域的怪物,只是降臨時的虛影,維德就承受不住要燃燒起來。
那種灼熱感,好像是從靈魂深處把他點燃的,他懷疑如果沒有精靈相助,就那麼燃燒下去,就算來到外界的只是一具化身,他的靈魂也同樣會在艾姆的注視下毀滅,
那種力量和單純的爆炸截然不同,已經是另一個領域的力量。
大公艾姆,那個亘古時就存在的炎魔,說不定記下了他。
從精靈的隻言片語,就看得出那個炎魔相當記仇。
明明是聖者維克重創的炎魔,可那傢伙在多年以後,也不肯放過聖者的子嗣,要用褻瀆其血脈的方法,來羞辱一個已死之人。
那炎魔一看就是個超級小心眼,走在路上多看了它一眼,它就得怒氣沖沖地過來質問你,你瞅啥。
一個全身是火的炎魔,火氣大倒也正常。
不過,那本來施加在精靈身上的殺戮烙印,可能原本是要施加在維德身上的,畢竟是維德殺死了炎魔的契約者卡西莫多·維克。
維德覺得要是有一天,他再度暴露在炎魔的眼下,那個惡魔肯定會想方設法弄死他。
冰島人的背後,隱藏著的黑暗太強大了。
維德必須小心地對待,任何風險都得考慮進去。
但他確實又在猶豫,是否要殺死那三個失去了反抗之力的新兵,
龍人的建議,算是一個折中的辦法了。
被施加了奴隸烙印,這三人就不可能再回到冰島人的隊伍,也不可能再反抗了。
他們不得不加入維德隊伍,一旦生出逃跑的念頭,就會痛不欲生。
那種疼痛,足夠讓這三個膽小鬼聽話了,能讓他們變成「自己人」。
可以讓他們把他們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從他們口中得到情報。
那之後也可以使喚他們做事,維德不指望他們上戰場打仗,只要他們不添麻煩就好,如果他們確實沒做過什麼錯事,表現良好,那等到戰爭結束的一天,維德也可以找辦法解除他們身上的奴隸烙印,放他們回家。
只要主人同意,奴隸烙印就是可以被解除的。
在思考伊格娜的建議以後,維德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這些奴隸商人里沒有一個真正的法師,他們只是龍蜥黨的低級成員,龍蜥黨是一個遍布大陸的地下黨,他們主要的活動區域在東提亞地區,做的都是見不到光的生意。」伊格娜說,「那些捲軸對他們來說是很貴重的,一定被他們藏在不容易發現的地方。」
伊格娜一邊說,一邊敲擊洞壁,她附耳聆聽聲音。
那些聲音,維德也能透過震動感知到,他察覺到了有空洞聲音傳來的空腔,但沒有做出行動他想看看伊格娜是否能感知那動靜。
他在一旁默默地看伊格娜走來走去,很快伊格娜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洞壁前。
那個地方位於一個陰暗的角落,像是奴隸商人睡覺的地方,地上鋪著保暖的羊毛織物,還有放著木炭的火盆。
她掀開了一張羊毛織物,果然在那織物下,藏著一個鑲嵌在石頭裡的鐵匣子,鐵匣子是上鎖的,這是一個特別定製的保險箱。
「那些魔法捲軸,應該就藏在這裡。」伊格娜說,「請維德閣下用剛才打開我身上的方法,來打開這個匣子,如果用劍暴力破開,可能會損傷到那些捲軸上的魔力迴路。」
龍人讓開了路,維德點點頭,讓米婭用同樣的方式開鎖。
這些鎖具都是簧片鎖,在鎖殼的內部,有多個形狀各異、凸起的金屬片或金屬條,那就是簧片。
簧片的作用是阻擋,如果鑰匙上凹凸不對,那就無法深入鎖孔,只有當鑰匙抵達最深處處,才能釋放凸輪和槓桿。
簧片鎖都是很堅固耐用的,但安全性不高,有時用多把的試開鑰匙就能打開。
這個保險箱的鎖明顯定製過的,鎖孔的內部的簧片相當複雜,但對於可以控制冰霜塑形的米婭來說,也只是個玩具一樣的小玩意。
米婭可以像灌模具一樣,讓冰霜抵達鎖孔最底部,讓冰塊完全貼緊簧片,抵緊彈簧。
在維德告訴她打開方式後,只要是簧片鎖,她就可以無障礙的打開。
很快維德一個旋轉,擰開了匣子的蓋子,他打開了這個大概有一米長寬的鐵匣子,其內部也放著許多的大大小小的匣子,不過是干松木製的,內部有防潮吸水的松脂。
維德和骷髏把那些木匣子小心地取出來打開,在一個匣子裡,終於找到奴隸商人的帳本了,還有他們寫字用的羽毛筆和墨水,
伊格娜打開了一個大號的木匣子,從中找出了一整疊的羊皮紙。
「這就是奴隸烙印的魔法捲軸。」伊格娜辨認出了捲軸,「他們對我使用過這種捲軸,我記得這東西的樣子,每一份烙印捲軸分為奴卷和主卷,奴卷是用來施加奴隸烙印的,主卷是交由主人釋放,用來掌控奴隸的。」
伊格娜取出了一套捲軸,大的一張是奴卷,小的那一張是主卷。
在那個匣子裡差不多保存了有二十多套捲軸,這東西在外面一套可以賣上幾十個銀幣了,看來這個龍蜥黨有專門負責製作奴隸烙印捲軸的法師。
除了捲軸和帳本以外,匣子裡還放著商人的其它財產,有鑲嵌寶石的珠寶,還有裝在罐子裡的蜂蜜和香料。
一整罐的胡椒被封存在一個玻璃罐里,都是優質的大顆粒胡椒。
香料在任何地方都價比黃金,通常都是按粒來賣的,這群商人真的很有錢了。
不過維德對那些珠寶香料倒是沒什麼興趣,他找到了他更有興趣的海圖。
那應該是海圖,羊皮紙上用藍色的礦石顏料繪製了大海,還用色塊塗分了各個區域。
這是一張完整的海圖和地圖,十分詳細,囊括大陸,展開比他的手臂還長,必須鋪在地上才能將海圖放平。
維德第一次看見大陸詳細的、完整的形狀,主體很大,在邊緣也有小島和地中海,只是那上面標註的文字他看不懂,那不是通用語文字,上面的繪畫的,各種小標誌,他也看不懂。
伊格娜看到了維德特意將海圖展開,她心想英靈們一定很想知道世界如今變成什麼樣子了,他們的故土是否還在呢?
她來到旁邊說:「我可以看得懂這張地圖,這上面的文字是索爾曼希爾島的小語種文字,龍蜥黨把那種使用偏少的文字當做自己的密語,他們鍾愛招募一些偏僻國家的人來作為低級成員,關於他們的秘密符號,我也知道一些,在他們用船運輸我的時候,我偷偷學習了很多東西。」
「如果閣下想知曉這張地圖上寫著的東西,我可以為閣下解讀,但請恕我表達我的見解,我認為現在還是應該先給那三個士兵施加奴隸烙印,這個地方很不安全了,留在這裡隨時會有意外再度發生。」
維德同意伊格娜的看法,龍人的思慮很成熟,思維也活躍,維德覺得龍人很適合做一個幕僚。
他把地圖疊好,裝回了匣子裡。
是得趕緊走了,這地圖有的是時間研究。
他讓髏們把這些匣子全部都搬起來,拿到外面去,裝進海盜的小型雪。
伊格娜數出了三張捲軸,說道:「這些捲軸都是用血觸發的血契,把受印者的血滴落到奴卷中間的區域,就能觸發法術,如果釋放成功,在捲軸的中心會出現符號,如果失敗,原本符文的顏色暗淡,代表失效。」
她說這話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她想到了一個問題...英靈們,真的有血可以用來使用捲軸麼?
維德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他並不介意。
這次出來活動的時間已過去了一半,再有五天,他又得回去荒原了,要等十天後才能再出來。
這中間的空白,他是無法管束冰島土兵的。
當龍人提出這個建議的是,他就決定讓龍人來使用捲軸了。
這樣在他離開的時間裡,龍人也能有三個土兵來替她做事情,
他指了指捲軸,又指了指龍人。
伊格娜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並沒有就此接受。
她看著維德,眼神更加堅定。
「感謝您的信任。」
她自己拿出了一張奴卷,伸出自己的手,用爪子扯下了一片自己的鱗片。
沾血的鱗片貼在了奴卷上,光芒顯現,伊格娜這次全心全意地接受了烙印,在奴卷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山羊似的符號,代表著奴隸烙印施加成功。
她將配套的主卷交給維德:「我已自願接受了奴隸烙印,請您收下我的主卷,如若有一日您覺得我背叛了您,做了不利之事,您可將這主卷交給任意一人,讓我成為他的奴隸。」
維德默默看她,接過了主卷。
但並沒有將主卷收到懷裡,他看了看一旁的油燈,伸出手,將那巴掌大的羊皮紙丟了出去。
星火控制著火勢漲大,那小小的主卷被火焰燒成灰,失去主卷的奴隸烙印沒有任何效果,甚至由於其兩者的聯繫被破壞,伊格娜身上的奴隸烙印也消失了。
龍人愣愣地看著在烈火中燃燒的灰,不由得低下了頭。
她感到羞愧,那崇高的英靈,又怎麼會認可奴隸這種產物呢?
那都是為了心中的正義,甘願拋棄生命,連死後都不眠不休的高尚靈魂啊。
她怎能以自己的小心思,揣測那高尚的靈魂。
她深深地低下頭顱,再次對著維德單膝下跪。
「我,伊格娜·焰鱗,在此以我逝去的姐姐為見證,以龍神奧莉薇婭·星隕的名義起誓,若有一日,我背叛了我的誓言,背叛了我身前的靈魂,那我將永遠無法回歸到我的家鄉,我的靈魂將永遠徘徊,永無安寧。」
龍人立下了誓言,與此同時,維德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像是盧卡斯那時候一樣,龍人的誓言,讓她與維德之間有了某種聯繫。
如果說上一次下跪,她只是感恩。
這一次下跪,她已毫無保留地獻上了自己的敬意。
龍人抬起頭來,她有點困惑,但當維德對她點頭,她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聯繫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維德與伊格娜的靈魂互相認可,他們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同伴。
在這個世界,誓言是具備力量的,尤其是以神的名義立下的誓言。
維德認可了伊格娜的信念,而伊格娜也為維德的信任與高尚折服。
維德又取了一份捲軸交給伊格娜,伊格娜頜首,在骸骨的陪同下,來到了那三個士兵面前。
骸骨拿出刀的時候,他們猛烈地顫抖,但他們全身都被捆綁,嘴巴也被綁住,動彈不斷,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划過他們的皮膚。
骸骨割開他們的手指時,他們猛地顫抖,血液滴落在奴卷上,三份捲軸上都出現了山羊符號。
伊格娜將自己的血也滴落在三份主卷上,烙印循環成立,精神的鎖,讓伊格娜隨時掌控這三人意志。
她取下了士兵嘴巴上的布條,居高臨下,面如冰霜。
「今日起,你們三人便必須聽從我的命令,報上你們的名字來!」
士兵惶恐,但可怕的疼痛立刻占據了他們的頭部,那個命令不斷在他們腦海里迴旋。
他們堅持了半秒就抵禦不住投降,像在軍隊裡報導一樣,紛紛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西林·比爾!」
「賽德·艾文斯!」
「喬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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