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亡靈劍陣

  第105章 亡靈劍陣

  很靠近海邊了，一望無際的冰海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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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龍之脊北面的沿海都屬於冰海，每年的十二月會凍結成冰，冰層的厚度能達到半米，來年的三月才會逐漸融化，到了四月和五月才會完全解凍。

  此時正值新年的第一個月，是冰海凍的最深的月份。

  維德眼前的那片冰海並不是平整的，崎嶇不平的冰塊在遼闊的海面上鋪開，遠處有凍結的冰山，仿佛海浪被凍住了，潮汐和浪聲都被凍結在了那一個瞬間。

  太陽在落下，黃昏為邊緣的輪廓抹上金色的光，冰山和遙遠的冰海染上了夕陽的餘暉，但雪原上更多是純淨的藍調。

  白雪和藍冰在冰原上蔓延，如白色的月牙般勾勒無名的海灣。

  那些維京海盜和穿著黑衣的男人，在雪原上廝殺。

  十幾個人倒下了，在維德抵達這個地方之前，兩邊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睜大雙眼的維京戰士倒在雪地里，屍體的瞳孔放大無光，他的死因是後背的弩箭，弩箭射穿了他的心臟，鮮血噴涌而出，將藍冰浸透成血紅色，那濃密的鬍子和眉毛上沾上了碎雪。

  除了兩三個維京戰士以外，更多的戶體隸屬於那些黑衣的男人。

  那些男人的皮膚黑，頭部紋著某種龍獸樣式的紋身，他們的身材普遍比維京的戰士瘦小，大多都被砍翻在了雪地里，有頭顱滾落，無頭的屍首濺射出了一灘血跡。

  戶體的血還是溫熱的，冰冷的空氣中充斥著鮮血和鐵鏽的味道。

  黑衣男人的隊伍被維京海盜砍的潰不成軍，舉著利斧的維京戰士，赤裸著胸膛，身上披著獸皮的衣服，在他們裸露的皮膚上，用獸血和骨粉繪製了戰爭之神的圖騰。

  在維德出現之前，維京海盜還在怒吼。

  但當那座被骨獸所拉動的雪撬，從白色的地平線邊緣出現，死戰的維京戰士和黑衣男人，都不由得將視線集中到了一起。

  黃昏的帷幕下，那些骸骨像是幻覺。

  一座由亡靈馴鹿和亡靈羊所拉動的幽靈雪機朝著他們駛來，雪機上的骸骨穿著和維京人同樣的裝備和皮甲。

  不知名的亡魂，仿佛是隨著夜幕一起降臨的。

  當黑夜來臨，黑暗中就會有可怕的東西蠢蠢欲動。

  人類自古以來就會害怕黑暗，因為黑暗中藏著未知。

  那座幽靈雪撬，就是未知。

  當那一具骸骨拔出劍，明明空蕩蕩的雪上，一瞬之間就又出現了一群骸骨。

  好像那些骸骨原本就坐在雪機上，它們不是忽然出現的，只是活人無法看到它們。

  驍勇善戰的維京戰士並不懼怕，骷髏的亡靈不過是一種屏弱的怪物，用斧頭和鐵錘砸開骷髏的頭顱，就能將這種怪物打倒。

  可眼前的那些骸骨，那不是他們所熟知的骷髏，

  那是另一種東西，毫無智力可言的髏，絕不可能駕駛著雪機，拉動著骨獸的韁繩在雪原上疾馳。

  髏也不會如此有秩序，不會動作如此整齊。

  那是死亡的使者！

  是從冥界而來的古老傳說！

  巨大的恐懼，在維京人和黑衣人的心中蔓延開。

  那雪機仿佛是追逐著獵物而來的，在北提亞地區久遠流傳的故事浮現在他們腦海里。

  幾乎每一個在北境長大的人，都聽過那樣的傳說。

  當冬至日來臨，當暴風雪之夜抵達，一支隊伍就會沿著風暴走廊開啟狩獵，他們會穿過塔尼亞的海灣、越過索恩維克的黑森林，在冰島的荒原上前進。

  獵犬的吠聲代表著他們的來臨，你會聽到風暴的號角，幽靈的馬蹄踏著火花。

  他們掠奪將死者的靈魂，任何阻擋在他們前進路上的生命都會被他們殺死，哪怕是白龍和霜巨人也不例外。

  關於那久遠的，狂獵的傳說，

  北境的國家中流傳著不同的版本，沒有人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有的說那是戰爭之神提烏的巡領，有的說那是復仇的亡魂。

  一些學者認為狂獵的傳說只是虛構的，因為有太多不同的傳說了。

  學者們認為狂獵只是一種訓誡，是北境的人們懼怕風暴和黑夜的一種恐懼，那只是年長者用來告誡其他人不要在暴風雪和冬至日來臨時外出的一種警告。

  至今都沒有人揭開過狂獵的真面目，據說見過他們的人，都會死，在生者的世界裡不會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但毫無疑問，那古老的傳說，早已銘記在北境之人的心裡。

  自幼時起，他們就銘記著那種恐懼。

  那座雪機不斷靠近，並非幻覺，那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雪撬緩緩減速，停在了戰場的邊緣。

  骨獸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空洞的獸骨默默地注視著前方八具骸骨跳下了雪撬，阿多尼斯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拎著一柄沉重的雙持戰斧。

  在他當海盜的十幾年裡，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畫面。

  那些骸骨慢慢地靠近，他們沉默著，一言不發，但亮出了手中的劍。

  阿多尼斯急促地呼氣，他朝著骸骨大吼，但骸骨仍然只是沉默地靠近。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無法壓抑的情緒要爆發出來，他怒瞪著眼前的骸骨，眩暈感和充血感還充斥著他的頭部。

  作為一個狂戰土，每次戰鬥之前，他都會吸食一種粉末，那粉末能讓他的血液沸騰，讓他無懼痛苦。

  他身上披著冬狼的皮襖，脖子上佩戴著狼牙的項鍊，他很久沒有感受過「恐懼」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止不住將剩餘的粉末從挎包里取了出來，一口氣抹在了臉上。

  短暫的眩暈感後，熱血衝上心頭，阿多尼斯如怒熊般嘶吼，舉著巨斧朝著骸骨沖了過去。

  他已忘記了恐懼，只剩下戰鬥和廝殺的欲望，當他進入這個狀態，就是他的同伴也不會接近他，因為他敵我不分，只會瘋狂地劈砍周圍的一切。

  那兩米高的狂戰土，發狂的時候，比冰熊更加可怕，

  但那些骸骨面對阿多尼斯，只是死寂地拔劍，八個骸骨同時後退，讓出了一個空餘。

  亡靈圍成了一個圈，它們舉起手中的劍，八把維京劍亮出寒光。

  那是一個圓形的劍陣，亡靈們仿佛在跳舞，它們的動作優雅又整齊，在一瞬間就改換了劍陣，

  八個亡靈同時向後踏步，雙手持劍，以雙角劍式向前進攻。

  阿多尼斯的動作停滯下來了，在他揮物斧頭之前，八把利劍，刺入了他的胸膛。

  八朵血花濺射，鋼鐵的劍花盛開，骸骨同時收劍。

  然後戰無不勝的狂戰士阿多尼斯，就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巨斧掉在雪地里，仿佛狠狠砸在了其他人的心臟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