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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從板門店談判開始,英國在港島就沒

  第182章 從板門店談判開始,英國在港島就沒有未來了!

  回到筆架山,何耀宗並沒有睡去。

  一直到了凌晨一點,酒窖的審訊還在繼續。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何耀宗確定文嘉盛只是遠東科一個無關緊要的特工,除了執行一些刺殺任務,核心機要部門他根本沒有資格接觸到。

  說來也不奇怪,像他這種底層的華人,根本不可能被馬丁視為真正的核心。

  無非就是一些辦髒活的手套罷了,如果不是擔心文嘉盛泄密,這雙手套用完其實就可以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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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何耀宗逐漸失去了對文嘉盛的興趣時,這個傢伙強烈的求生欲又驅使自己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何先生,如果你想拿到馬丁手中的這份名單,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在我看來,馬丁有著一個致命的弱點——他非常貪財!

  在金錢面前,他對女王的忠誠,甚至遠比不過之前的我……」

  「哦?說說看,他怎麼個貪財法?」

  見到何耀宗改了話鋒,文嘉盛趕緊補充。

  「這幾年,馬丁的工作重心,一直放在港島這塊殖民地上面。

  但他對港島未來的局勢比誰都悲觀,我曾經聽到他喝醉的時候,與軍情五處的人宣洩過心中的不快。

  當時他就叫嚷早在53年,板門店停戰協議簽訂之後,大……英國在港島就沒有未來了!

  像他這種優秀的人,被安排到遠東科進行工作,簡直和發配沒有任何區別!」

  何耀宗微微挑眉:「那他還費盡心機,在港島進行一系列的諜情工作?」

  「那是為了斂財!」

  文嘉盛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

  「一方面,這是馬丁對倫敦最後的忠誠,一方面,馬丁也是在為自己的後路做考慮。

  據我所知,這些年他一直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在港島勒索一些政治部無法拉攏,不得不由軍情六處出手去解決的人員。

  何先生,你知道二十年前在港九叱吒風雲的顏雄探長嗎?他就上過馬丁的黑名單,最後還是花錢免災,才從馬丁手裡保下一條命的!」

  「還有這種事情?」

  何耀宗認真審視了文嘉盛的表情一番,但無法確定這傢伙的話是真是假。

  如果馬丁真如他所說的這麼貪財的話,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怎麼確定你是不是在騙我?」

  「顏雄現在就隱居在曼谷唐人街,我可以把他的地址告訴您,是真是假,您一查就知!」

  「好!姑且信你一次。」

  何耀宗打個響指,示意邱剛敖收起旁邊的DV機。

  這不禁讓文嘉盛長吁了口氣,自嘲式的笑了笑。

  「何先生,其實我落到你的手裡,已經不會受到馬丁任何的信任了。

  但是我想活下去,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以前我是沒得選,如果有得選,我也不想做個黃不黃白不白的香蕉人……」

  「衰仔,能從何先生手裡保下一條命,也算你夠聰明的了。

  不過我警告你不要耍什麼花樣,好好珍惜你活下去的機會,這比什麼都重要!」

  邱剛敖手拿DV機,拍了拍文嘉盛的肩膀,對其警告了一番,旋即將DV機送到了何耀宗的手中。

  何耀宗接過DV機看了幾眼,旋即將DV機擺在一旁的椅子上。

  十指交叉,他看向了文嘉盛。

  「把顏雄的地址給我,然後今晚在這裡歇息一會。

  如果你沒有騙我,你這條命就算是保下來了!」

  ……

  凌晨一點半,在拿到了顏雄的地址之後,何耀宗沒有片刻停歇,連夜撥通了蔣天養的電話。

  電話裡頭,何耀宗沒有過多寒暄,當即向其打聽了顏雄是不是隱居在曼谷唐人街。

  結果蔣天養表示現在自己在馬來西亞談生意,曼谷的唐人街,也不是自己的勢力範圍,不過可以幫他致電閆潤禮,讓其去打聽一下顏雄的下落。

  在掛斷電話之後,不到十分鐘,閆潤禮的電話便打到了何耀宗這邊。

  「何先生,聽說有事情需要我幫忙?」

  閆潤禮表現的非常積極,自從何耀宗上次幫他搭上了美國保良堂的線之後,雖然那批軍火的事情還沒有搞定,不過在閆潤禮心中,何耀宗的位置已經達到了一個舉足輕重的分量。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朋友多了好走路,不管哪個地區的大佬,認識的越多越好!

  「閆先生,勞煩你大半夜給我打這通電話了。

  是這樣的,我想找一個人!」

  「你想找顏探長?」

  「看來閆先生確實知道顏探長在哪了!」

  「知是知道,不過顏探長怎麼說也算是我的朋友。

  何先生,他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有什麼矛盾,介不介意我來幫你們做個和事佬啊?」


  「閆先生說笑了,我倒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就是有件事情,需要向他打聽一下。」

  聽到何耀宗不是來找顏雄麻煩的,閆潤禮不禁鬆了口氣。

  「既然是這樣,我可以幫何先生代為詢問一下啦。

  何先生直接說,我現在就過去找他!」

  ……

  曼谷,沿湄南河石龍軍路的一套中端獨立屋外邊,閆潤禮在兩個安保的陪同下,下了一台黑色的奔馳車。

  摁響門鈴,不多時,有執勤的安保拉亮了門口的燈。

  在見到來人是唐人街大名鼎鼎的閆潤禮之後,這個安保趕緊雙手合十,朝著閆潤禮鞠了一躬。

  「有急事,勞煩去通報顏先生一聲!」

  閆潤禮沒有過多廢話,言語中滿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這名安保不敢怠慢,趕緊打開門迎接閆潤禮進來,旋即屁顛屁顛跑到獨立屋內部,去通報顏雄去了。

  不多時,獨立屋臥室的燈光亮起,一個六十歲上下,臉型微胖,頭髮半禿的男子身披睡袍,來到了客廳。

  在見到閆潤禮之後,趕緊擠出個笑臉。

  「喲!什麼事情勞駕閆先生大半夜光顧?」

  閆潤禮伸手和顏雄握了握,旋即瞥了兩個安保一眼。

  「你們兩個先去外邊等我!」

  見到閆潤禮喝退了左右,顏雄也不敢端架子,擺手示意執勤的安保也跟著一併出去。

  接著他就要去給閆潤禮沖茶,卻被閆潤禮揮手給攔住了。

  「不必啦顏探長,其實我也是受人所託,大半夜來叨擾,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顏雄臉色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坐到閆潤禮身邊,他擔憂地問道。

  「我都在泰國隱居了這麼多年了,之前在港九的那些帳,該算的也都算清楚了,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我的麻煩了吧?

  閆先生,總該不會是港島ICAC的人,和泰國這邊……」

  「顏探長多慮了,其實只是受朋友所託,來向您考證一件事情。」

  「這樣啊!」

  顏雄臉色當即好看了不少,他扯了扯睡袍的領子,笑道。

  「不知道閆先生的朋友,想向我問些什麼事情啊?」

  顏雄甚至連閆潤禮的這個朋友是誰都沒有去問,到了他這把年紀,風光過,落魄過。


  現在寄人籬下,深知很多事情知道的是越少越好,能安享晚年,已經是一件很不如意的事情了!

  只是閆潤禮接下來的話,讓顏雄大驚失色。

  「我朋友讓我問你,當年軍情六處遠東科的馬丁,是不是曾經向你勒索過一筆巨款?」

  「這……閆先生,這話是誰讓你來問的?」

  「港島的朋友,叫何耀宗。」

  ……

  顏雄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的內心開始進行著一番劇烈的爭鋒。

  常言道故土難離,鄉情難斷,他顏雄雖然無法再回到港島了,但不代表他不關心港島的事情!

  萬一哪天港府發布特赦,ICAC撤銷了對他們的通緝,他也想在有生之年,再回到港島去看一看自己曾經叱吒風雲的九龍陀地。

  何耀宗是何許人也?那是新時代港島華派與英國人斗得有來有回的猛人!

  雖然在顏雄看來,這是內地勢力與港英的一次碰撞,但顏雄自問當年他們四大探長如日中天,也沒有一個能像何耀宗這樣,敢在港督面前大小聲的!

  這個人貿然向自己打聽去軍情六處遠東科的情報來了,豈不是要把自己又捲入一場遠離多年的政治風暴之中?

  顏雄是打心眼裡抗拒回答這個問題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惹了閆潤禮這個保護傘不快,他能不能在泰國安享晚年,還是個未知數……

  閆潤禮看出了顏雄的顧慮,當即開口。

  「顏探長不必多慮,我朋友也只是想佐證一些事情罷了。

  如果你實在是有什麼苦衷,相信我朋友也能理解的!」

  顏雄悠悠嘆了口氣。

  「其實閆先生現在就可以轉告你的朋友,確有此事!

  只是勞煩閆先生轉告一下那個後生,我顏雄老了,蛋散啦!

  當年都沒資格鬥得過鬼佬,現在就更加沒膽去和鬼佬接招。

  軍情六處的其他事情我就一概不知!」

  閆潤禮不禁皺眉:「細節方面,顏探長也不方便透露嗎?」

  「念在這麼多年的交情,閆先生高抬貴手,放過一條生路吧!」

  閆潤禮望著顏雄,發現他只是苦笑。

  殊不知這顏雄不僅是在笑自己的無奈,也在笑命運的顛沛流離。

  想當年他在港島任華探長的時候,手底下幾千偵緝隊的便衣,除了呂樂,在港島他誰都不放在眼裡。


  像閆潤禮這種所謂的黑道大佬,連見面陪自己飲杯茶的資格都沒有。

  今番卻要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委曲求全求對方高抬貴手放自己一馬,真是時也命也!

  見到顏雄不肯多說,閆潤禮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只是起身朝著顏雄微笑一下,對自己打擾他的休息表示抱歉,隨後便離開了顏雄的住處。

  港島時間凌晨三點整,何耀宗收到了閆潤禮從泰國打來的電話。

  在得知顏雄確實被馬丁勒索過之後,何耀宗當即對著電話講道。

  「閆先生,聽說你積壓在非洲的那批軍火,直到現在還沒有出手出去?」

  「唉!別說了何先生。

  本以為可以指望美國佬幫我搞定那批軍火,沒想到美國這些軍火商比非洲軍閥更黑!

  他們什麼都不做,開口就要一半的利潤,還讓我去幫他們聯繫毛熊那邊的軍火線路。

  我就搞不懂了,一個美國軍火商,怎麼會想到去毛熊那邊進購軍火,這兩家不是死對頭嗎?還是美國的軍火不夠賣了?!」

  何耀宗無心聽閆潤禮絮絮叨叨,只是拋出了自己的條件。

  「閆先生,你這件事情,我就打算幫你幫到底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如果你答應的話,以後說不定真的能在軍火生意上做出點什麼文章來!」

  閆潤禮當即來了興趣:「何先生請明說!」

  ……

  翌日清晨,何耀宗帶著邱剛敖來到酒窖,喚醒了還未睡醒的文嘉盛。

  在文嘉盛一臉的疑惑中,何耀宗讓邱剛敖解開了綁縛他的繩索。

  「何先生,您這是準備送我上路,還是……」

  「回去吧,去向馬丁報導!」

  「這……」

  文嘉盛一時語塞,他不敢相信,何耀宗真的就這樣放過他了。

  「不過我是有要求的,知道什麼叫做投名狀吧?」

  文嘉盛咬了咬牙,隨後重重點了點頭。

  但見何耀宗繼續說道:「你們的馬丁少校,並未放棄對我的刺殺。

  很不巧,他派出的這些特工一個比一個白痴!

  有個叫貝恩.勞倫斯的少尉你應該認識吧?」

  文嘉盛心中一驚,這個叫貝恩的人,就是跟著馬丁一起來到港島的隨行特工之一。

  何耀宗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顯然馬丁身邊早已布滿了何耀宗安排的眼線!


  要知道遠東科雖然算不上軍情六處的精英單位,但其內部的特工也是經過千錘百鍊的,何耀宗究竟是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將馬丁給監視起來的呢?

  一想到這裡,文嘉盛對何耀宗的畏懼程度又加深了幾分。

  但他卻是非常識趣地應道。

  「何先生是讓我除掉貝恩嗎?」

  「不然你覺得我該怎麼相信你呢?」

  何耀宗指了指身前的邱剛敖,繼續說道。

  「一會跟著你黃竹坑警校的師兄,去把這個叫貝恩的傢伙除掉。

  在做事的過程中,他會告訴你後續該怎麼做的!

  這是我給到你的唯一一次機會,名單拿到了,等過個幾年,興許我還能推薦你去保安局擔任安全顧問!」

  ……

  上午十一點,太平山半山區,政治部某處秘密安全屋內。

  馬丁正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最新的情報文件。

  他的臉色陰沉,顯然對最近幾次行動的失敗感到不滿。

  尤其是一個小時前,有人過來向他通報,貝恩的行動失敗,在太平山腳下發現了其屍體之後,馬丁當即暴躁起來。

  五分鐘前,貝恩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就是死於微量的蓖麻毒素,而這些毒素,本來是給何耀宗準備的。

  「報告,文回來了。」

  一名下屬推門而入,馬丁抬起頭,有些略顯意外。

  「讓他進來。」

  文嘉盛走進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緊張。

  「文,你消失了整整一天!

  能告訴我,這一整天的時間裡,你去哪裡了嗎?」

  馬丁冷冷掃視了一眼其身上受刑的創口,當即在內心中將其劃入了不可信的名單裡邊。

  文嘉盛深吸一口氣,坦然答道。

  「Sir,我被何耀宗的人給帶走了!」

  馬丁瞳孔一縮:「什麼?!」

  但文嘉盛的回答卻依舊鏗鏘有力:「他們的人對我進行了千方百計的折磨,但我始終沒有透露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好得很!」

  馬丁當即冷笑一聲:「那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脫身的嗎?

  何耀宗顧忌你的身份?還是你自己逃出來的?!」

  「不是!我是利用當初在泰國獲取的一些無效情報,與何耀宗做了利益交換。」


  「什麼情報?!」

  馬丁的聲音已經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起來,一瞬間仿佛恢復成了昔日在訓練場,對著他們這群新丁頤指氣使的教官。

  文嘉盛繃直身子,不卑不亢回應道。

  「Sir,當初你讓我去泰國執行一起清理任務,我正好搭上了一個泰國黑幫的頭目。

  他手裡有軍火進購的渠道,我將這個情報推薦給了何耀宗,促成了他和泰國人達成了一筆價值兩千萬的生意。

  嚴格來說,這也不算是和遠東科有關的情報!」

  馬丁的目光變得更加嚴厲:「就因為一筆兩千萬的生意,他就把你給放了?

  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太可笑了點嗎?何耀宗在銀礦灣的一起填海造地工程,簡直就是幾十個億!」

  「Sir,這兩千萬的單位是美金!而且這只是他與泰國人初步達成的合作!」

  文嘉盛繼續回應道:「請原諒我有傷在身,無法用右手給您敬禮。

  如果您覺得我背叛了組織,你現在就可以組織審判,我願意為自己任務失敗付出應有的代價!」

  聽到文嘉盛這番說辭之後,馬丁的表情當即變得怪異了起來。

  「文,你手上有這種渠道,為什麼不早說啊?

  這怎麼能算是沒價值的情報呢!」

  馬丁嘴角已經不著痕跡露出一絲笑容,隨後起身,親自為文嘉盛拉過一條椅子。

  「坐下說,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的這個泰國人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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