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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丁瑤,山雞的身價漲了

  第109章 丁瑤,山雞的身價漲了

  深灣,朝陽從東邊的海平線上升起。

  一處海釣台上,石勇手握一支海竿,坐在一處遮陽傘下垂釣。

  許家炎作陪,正往波光嶙峋的海面上潑灑著餌料。

  「行了老許,坐下來聊兩句吧。」

  石勇放下海竿,招呼許家炎在旁邊坐下。

  「石先生,不多釣一會吧?魚馬上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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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也沒有閒工夫在這慢慢等魚上鉤。」

  石勇頓了頓聲,又繼續說道。

  「我聽說最近黃大仙那邊,有人準備在那邊替九龍城寨的流民邨修建一處安置房?」

  「沒錯,修建這處安置房的,正是和聯勝的新任話事人。」

  許家炎知道石勇想問什麼了,索性順著石勇的話如是答道。

  「聽說這處安置房的策劃方案做的非常不錯,每個套間都是按照三十坪的規模來建設的。

  比起你們港島那些地產大亨修建的那些鴿子籠,投入的成本要高出好幾倍啊!」

  許家炎點了點頭:「是啊,我都不知道何耀宗投這麼多錢修建安置房,到底是圖個什麼。

  他又不去選議員,又不需要裝點自己的名聲,實在是沒道理做這種賠本賺吆喝的買賣嘛。」

  「難道在你眼裡看來,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憑藉利益的驅使去做事的嗎?」

  面對石勇這番詢問,許家炎趕緊打起精神來。

  「石先生,這世界上有不少憑藉崇高理想,亦或是高尚道德感去做事的人。

  但我敢保證,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何耀宗!

  這傢伙實打實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絕不會去做這種賠本買賣!」

  「那你說說看,他搭這麼多錢進去,替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修安置房,到底是圖個什麼?」

  「不好說,也許他這人有遠見,是在未來做什麼打算也說不定。」

  話到此處,許家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趕緊訕笑一聲,連忙轉移話題道。

  「不過港島現在的房市,實在有些過於誇張了。

  就連新界那邊,不少樓價都賣到了兩千蚊一尺。」

  石勇眉頭皺攏,遙望遠處的深水灣富人區,不免嘆了口氣。

  「還不是這群英國佬搞出來的!」


  面對石勇這番說辭,許家炎只是笑笑,不敢接話。

  早在十年前,鬼佬就知道從港島滾蛋,是遲早的事情。

  這十幾年裡,他們藉口振興港島經濟,削尖腦袋去發展港島的房市。

  毫不誇張的說,時至如今,在港九任何一個地方,一套所謂的『千尺豪宅』,幾乎要掏空一個普通家庭兩代人的荷包!

  未來港島幾十年的潛力,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被鬼佬以及他們扶植的白手套肆虐搜刮一空。

  欣欣向榮的經濟下面,其實早已暗流涌動。

  未來鬼佬從港島滾蛋,新一代人積累的怨氣將會落到何處,已經是可想而知。

  普通人大抵是活在當下的,沒有人會去追憶歷史……

  把視線從遠處的富人區收了回來,石勇又睇向許家炎。

  「老許,聽說最近和聯勝和洪興,準備去濠江那邊接手一家賭場?」

  「石先生,這種小事怎麼勞煩您放在心上。」

  「我是好奇,當初你們新記不止一次前往濠江,每次都是鎩羽而歸。

  你覺得這兩家社團聯手,能在濠江站穩腳跟嗎?」

  「能不能在濠江站穩腳跟,還不是石先生您一句話的事情。」

  石勇當即擺手,卻沒有再開口發言。

  ——

  中午十二點,在蔣天生準備動身前往濠江的前三個小時,他在東半山別墅區給何耀宗打去了電話。

  電話里告知他三聯幫得知山雞的事情後,已經連夜派人來港島這邊和他講數。

  現在來人正在他的住處,詢問何耀宗有沒有空來他這邊一趟。

  半個小時後,何耀宗乘車來到了蔣天生的別墅。

  不過這次跟班的馬仔,除了一向沉默寡言的陳洛軍外,還多了個打靶仔。

  「何先生,蔣先生他們在樓上等您。」

  進入蔣天生的別墅,當即有馬仔引路,領著他們朝著二樓的會客大廳走去。

  這個馬仔只送到樓梯口,便不再往前。

  進入會客廳,何耀宗一眼就瞥到了一個坐在蔣天生身邊的女人。

  杏眼明亮,唇似嬌嗔,發如烏瀑,膚若凝脂,舉止卻極為端莊。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這女人身穿一襲深V吊帶,領口一直開到了肚臍眼上邊。

  V領兩側肥撇碩捺,在胸前寫上了一個雪白的『八』字。


  何耀宗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便是三聯幫的大嫂,雷公的填房丁瑤!

  骨雕狐媚,心藏蛇蠍,勾人魂魄,引而不發。

  平素在三聯幫替雷公打理幫務,卻一心想要奪了雷公的鳥位!

  看來三聯幫還不是一般重視山雞這條廢柴,居然把丁瑤派過來和自己講數了。

  見到何耀宗過來,蔣天生連忙起身招呼他落座。

  隨後向何耀宗介紹道。

  「阿耀,這位就是三聯幫的大嫂丁瑤,雷公剛剛選完立法委員,實在是有些走不開。

  為了表示三聯幫的誠意,他可是特地安排丁小姐過來同你講數了。」

  說罷蔣天生又看向丁瑤:「丁瑤小姐,和聯勝最年輕有為的話事人——何耀宗。

  今天我替兩位做個和事佬,還盼大家有話坐下來慢慢聊,不要發生什麼不愉快!」

  說罷蔣天生又拍了拍何耀宗的肩膀。

  「阿耀,我得先去準備濠江的行程了。」

  待到蔣天生離去之後,丁瑤率先起身,向何耀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何先生,幸會!」

  「幸會。」

  何耀宗坐在沙發上與丁瑤握了下手,本能的反應,他開始對這個女人戒備起來。

  丁瑤卻沒有覺察到何耀宗的異常,只當是山雞的事情惹得他不開心。

  坐低下來,丁瑤挽了挽膝蓋上的裙擺。

  「何先生,這次三聯幫派山雞回港島,本來也是一番好心。

  我聽說你和蔣先生在濠江合作了一家賭場,山雞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幫洪興這邊去睇場的。

  如果他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何先生看在我們三聯幫和洪興的面子上,不要為難山雞。」

  「不好意思,我已經為難過了。」

  「這……事情經過我已經聽蔣先生說起了,既然何先生已經施加懲戒,可不可以把山雞還回來?」

  何耀宗皺眉,冷冷地掃了丁瑤幾眼。

  在確定丁瑤沒有開出什麼條件之後,才開口道。

  「可以,就看你們三聯幫需要我分幾次把山雞送回來了?」

  「何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如果是分兩次,那我就先送給雞頭到丁小姐手中。

  如果是分三次,那我就先送條胳膊過來!」

  丁瑤愣住了。


  良久之後才開口道:「何先生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他在我場子裡舞刀弄槍,用槍指著我心腹的腦袋時,我也覺得挺過分的!」

  「那何先生準備怎麼樣,才肯放山雞一馬?」

  何耀宗冷笑一聲。

  「實不相瞞,之前山雞還在銅鑼灣做代客泊車的時候,就曾經犯在過我手裡一次。

  當初他大佬拿了一百萬,才把人從我手裡帶走的。

  現在他是你們三聯幫的堂主了,怎麼說,身價也得翻上個十倍吧?」

  說完何耀宗睇見丁瑤微微一怔,又不忘解釋道。

  「你要搞清楚哦,是港紙,不是新台幣!」

  丁瑤低下了腦袋,思忖片刻,開口答道。

  「何先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我可能沒辦法做主。

  如果何先生肯賣我們三聯幫一個面子的話,到時候可以和雷公去談一談。」

  「那就要看山雞能不能撐到雷公來和我講數了。」

  「不用等太久,他會搭乘今晚的航班飛往港島,到時候去濠江那邊,找你們聊一點生意上的事情。」

  何耀宗坐正身子。

  「怎麼,你們三聯幫也想染指那家賭廳?」

  「是合作,何先生,雷公已經競選立法委員成功了。

  到時候他會在高雄那邊牽頭立項,開通台島飛往濠江的包機專線。

  我可以保證,每天至少從台島那邊為威利賭廳帶來至少一千人以上的客源。

  到時候賭廳這邊,大可不必擔心找不到迭碼仔去解決客源的問題了。」

  「丟!不愧是台島第一大幫,開口就是包機,一天拉上千號的客源過來,搞得我都覺得自己是鄉下仔來的!」

  何耀宗吐槽一聲,旋即冷語道。

  「你到底是來和我談山雞的事情的,還是來和我談生意的?」

  「何先生,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那我也俾句話給你,生意上的事情,你去找蔣天生聊!

  山雞這邊,我也不鍾意等雷公過來。

  晚點我也要趕船去濠江,你乾脆直接帶人去廟街給他收屍好了!」

  聞言,丁瑤當即臉色大變。

  「何先生,萬事好商量的!」

  「那就打錢!」

  何耀宗甩出一張名片,丟到了丁瑤的腿上。


  「打這個電話,她會告訴你我公司的對公帳號,如果在我下午五點登船去濠江的時候,還睇不到錢到帳,到時候也就不要找我談了!」

  說罷,何耀宗直接起身,調頭朝著樓下走去。

  打靶仔和陳洛軍兩人緊隨其後,丁瑤拿起那張名片,掃視了兩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何耀宗一行人離開蔣天生的住處之後,丁瑤留在這邊和蔣天生閒聊了幾分鐘,隨後也來到了樓下的泊車坪。

  上了一台賓利車,關上車門,揸車的司機當即扭頭朝丁瑤問道。

  「怎麼樣,他們答應放人了沒有?」

  丁瑤搖了搖頭。

  「早知道這麼難搞,就讓老爺子過來和他聊了。

  高捷,先開車回酒店吧,我想休息一會,晚點還要陪老爺子去濠江。」

  揸車的,正是雷公的貼身保鏢高捷。

  這次丁瑤前往港島,雷公居然把他派過來負責丁瑤的安全,其對丁瑤的信任,可見一斑。

  高捷發動了車輛,隨著車緩緩駛出蔣天生的別墅,他忍不住問道。

  「那山雞這邊就不管了嗎?我看蔣天生好像對這人也並不怎麼上心。

  到時候老爺子出了什麼意外,嫁禍到洪興頭上,是不是太牽強了點?」

  「不能不管,我在山雞身上押了太多的寶。

  好不容易讓他把老爺子和洪興搭在一起,中間一定不能出什麼閃失!」

  丁瑤這女人心裡憋著壞。

  這些年,她一步一步接近雷公,獲得雷公的信任,以至於雷公將其視為左膀右臂,就連三聯幫不少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給丁瑤打點。

  但是雷公不知道,這個看似溫順的填房,早已犧牲色相,將他最為信賴的心腹高捷搞定。

  連帶新出頭的山雞一起,也倒在了她的溫柔鄉裡邊。

  只等雷公此番前往濠江與蔣天生談判破裂,到時候藉機發難,直接幹掉雷公上位!

  跟隨雷公身邊這麼多年,丁瑤的心機不可謂不深。

  她本是一介女流,自知要想牢握三聯幫大權,憑藉自己作為雷公填房的資格,是遠遠不夠的。

  但權力是可以在糾紛與戰亂中建立起來的。

  借著雷公的死,嫁禍到洪興的頭上,與洪興社開戰,能夠讓三聯幫在最快的時間內凝聚在一起,以便讓她在短期內,迅速在三聯幫內部積累起威望。

  到時候塵埃落定,木已成舟,就在沒有人可以撼動她丁瑤在三聯幫的地位了。


  不過剛才在得知和聯勝橫空殺出來之後,丁瑤不得不考慮,她的計劃是不是該做一下改變了。

  下午四點整,何耀宗換好衣服,準備動身前往尖東碼頭坐船。

  就在他拿起電話,準備通知阿華的時候,電話鈴正好響起。

  摁下接聽鍵,發現是小惠打來的。

  「何先生,剛才帳戶上已經收到了由台島那邊打來的五百萬。

  不過那邊打電話告訴我,剩下的五百萬,他們還在慢慢湊。

  可能到時候要在濠江那邊,當面交給何先生您了。」

  ——

  晚上七點,濠江氹仔,威利酒店頂層的停機坪上。

  何耀宗與蔣天生在這裡碰頭。

  此時氹仔一代,已經淪為了燈光的海洋。

  「阿耀,你看看,濠江的夜色和港島就是不一樣,這裡到處都是金錢的味道!」

  蔣天生趴在一處護欄上,遙望濠江的夜色,不禁感慨道。

  何耀宗也走到護欄邊,趴在了護欄上。

  只不過他環視了四周一番,不禁笑道。

  「蔣先生不是講這裡風水好?我睇這邊風水好像也不怎麼樣啊!」

  蔣天生不禁愣了愣,旋即指了指東側的大氹山,又指了指北側的十字門水道。

  道:「靠山望水,虎踞龍盤,這種地方的風水還不夠好?」

  何耀宗搖了搖頭,手伸到欄杆外邊,指了指威利酒店西側的一棟剛封頂不久的建築。

  「只可惜,對門有張奪食的嘴。

  不把那口牙敲爛,財源分流,不是個好兆頭!」

  蔣天生深以為然。

  「沒辦法,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頭。

  賭王能給到我這家賭廳的經營權,大抵就是因為對面還可以開多一家賭場。

  就像號碼幫和水房在濠江打了這麼多年,他不會坐視任何一家獨大起來的!」

  在濠江,賭牌必須無條件由何家操縱,基本上是所有人的共識。

  何耀宗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知道有些東西,暫時不應該在自己的考慮範疇之內。

  人不能一步登天,濠江幾十年的規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破的。

  轉身背靠護欄,取出了支煙點燃。

  「蔣先生,我記得有同你講過,迭碼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搞定?」


  蔣天生答道:「我胞弟蔣天養,在泰國那邊混的還算興旺。

  他在東南亞那邊,可以幫我搞定相當一部分客流。」

  「外來的迭碼仔來濠江做事,不拜碼頭會被人砍的!」

  「當然,這次我依託打點的關係,也是你們和字頭的門人。」

  「哪個?」

  「水房的黑仔榮,他曾經跟隨葉漢做過事,在濠江迭碼仔的圈子裡,也算是頗有威望。

  阿耀,我之所以找你入股,還有一層原因,就是看看你能不能借著和字頭的招牌,讓水房那邊賣你個面子。

  抽水方面都好商量,我只求能太太平平把生意做起來。」

  這番說辭不免讓何耀宗有些想笑。

  「蔣先生,我哋和聯勝與和安樂,雖然共屬和字頭,但兩家早已沒有什麼聯繫。

  再說和安樂現任龍頭賴東升,他是金灣人士,從未在港島的香堂燒過半炷香。

  強行去和人家攀關係,只怕人家未必肯賣我面子!」

  「他不賣你面子,但不能不賣錢的面子!

  阿耀,你知道我為什麼專挑這個時間來濠江嗎?就是因為水房和號碼幫已經打得不可開交,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崩牙駒隨時會殺回來,同水房賴算一筆總帳。

  你們和聯勝再怎麼和他關係疏遠,算起來也是一家。

  他不會拒絕你這個盟友的!」

  「但願如此吧!」

  何耀宗深吐出一口煙,蔣天生這傢伙精明的很。

  說來說去,還是拉自己來濠江做靶子,替他去分擔大部分火力。

  不過做生意總得講究個有來有回,蔣天生大把的錢掏了,前前後後的關係都打點妥當了,自己一點力都不出就想摘現成的桃子,好像也怎麼都說不過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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