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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吹雞交棍,冊立代理話事人?

  第78章 吹雞交棍,冊立代理話事人?

  大D嫂在電話那頭回應了一聲,講聲『稍等』,隨後拿著電話來到樓下找到了大D。

  低聲同大D講道。

  「大D,深水埗打來的。」

  「深水埗哪位啊?」

  「何耀宗,說是想請你吃個飯。」

  瞥了自己老婆一眼,大D一把奪過電話。

  「喂!吃飯就免了,有事說事!」

  「大D哥,還在記恨我上次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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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講什麼?!」

  「是這樣的,今番吹雞就準備把龍頭棍交到鄧伯手中去了。

  鄧伯那邊發話,今晚就選個臨時話事人出來,哪個拿棍子,哪個就帶著社團出來和東星開打。

  我覺得大可不必,不就是一個東星,大D哥如果鍾意出手,我們兩家聯手就能把東星打妥啊!」

  大D冷笑一聲:「原來是打電話過來和我示好,你放心,我這人恩怨分明!

  叫龍根投我一票,等我拿到龍頭棍,一定帶著社團全力支持你們深水埗!」

  「那就祝大D哥旗開得勝了。」

  何耀宗說著掛斷了電話,隨後沒有停歇,再度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是打給邱剛敖的。

  「阿敖,準備妥了嗎?」

  「都準備好了何先生,什麼時候動手。」

  邱剛敖沉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何耀宗肅聲道:「聽著阿敖,葵涌七號貨櫃站那邊的倉庫,我讓人放了一百萬現金在那邊的工具室。

  晚上八點之前,你一定要把人帶回貨倉那邊,拿到那筆錢,你們五兄弟先分一分。

  然後打電話通知我,我再告訴你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何先生,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幫你做事怎麼好意思再要錢。」

  「你這群兄弟,也有人拖家帶口,你不要錢,他們也要養活妻兒老小。

  不要多說了,辦妥事情,記得給我回電話!」

  荃灣廣場。

  大D將電話交還給自己老婆之後,情不自禁打了個響指!

  「福星,真是福星!看來以前是我錯怪何耀宗了,他不搞這些名堂,吹雞怎麼會老老實實交棍?

  現在叫阿樂一點準備都沒有,哪個夠資格站出來和東星頂?


  這次話事人非我莫屬了!」

  大D嫂接過電話,忍不住問道。

  「大D,如果鄧伯鐵了心要撐阿樂到底呢?」

  大D一張臉瞬間沉了下來,但還是矢口否認道。

  「他只要腦子沒壞掉,這次怎麼都會支持我!

  阿樂那點好?要錢錢沒我多,要人人沒我多,現在選話事人是要幫社團出來做事,難道再選個吹雞那種泥胎出來供著?

  不可能的,一定會選我!」

  「我是說如果,畢竟……」

  「行了!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和我說這種喪氣話!

  如果沒什麼事,就去有骨氣酒樓給我定位置。

  等我拿到龍頭棍,我先把酒辦妥,一邊吃餐,一邊帶著社團和東星開打啊!」

  見到大D現在聽不進去任何反對的意見,大D嫂也只得無奈地嘆口氣,不再多說什麼。

  ……

  石峽尾屋邨,雖然肥鄧約好的七點出來選話事人,但一干叔父輩不敢怠慢,早早就來到了這邊集合。

  吹雞耷拉著腦袋,坐在肥鄧身邊。

  冷靜了半天,被一群退休的叔父輩用異樣的眼神看待,他也知道丑了。

  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現在他連陀地都不敢回,今晚棍子是非交不可了。

  「吹雞,棍子呢?帳本呢?」

  串爆是最後一個趕到肥鄧住處的叔父輩,進了門,連招呼都沒來得及和鄧威打,便朝著吹雞問道。

  吹雞咬牙,把頭埋地更低。

  「棍子和帳本都放在陀地,現在那邊都是要刮我的東星仔,我怎麼拿的過來啊……」

  「你撲街!」

  串爆指著吹雞的鼻子就要開罵,卻被肥鄧揮手給攔住了。

  「好了,為難吹雞是沒有用的!

  他只有這份本事,能保住條命從灣仔逃出來,已經是祖師爺保佑,算是給我們和聯勝留下了最後一點臉面。」

  說罷肥鄧悠悠掃視了在座的眾人一眼。

  肅聲道:「都到齊了吧?吹雞,當著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面,你先出來講句話。

  你沒膽帶著社團去頂,那就告訴我,龍頭棍,你鍾意交到誰的手中?」

  趕鴨子上架了。

  吹雞隻覺得自己腦袋現在有千斤重,強打起精神,環視了一乾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叔父輩一眼,實在不敢與他們對視,於是索性把目光放在鄧威身上。


  「威哥,佐敦的阿樂重情重義,去年貴老大跑路去了柬埔寨,被車撞死,也是他費盡心思把貴老大接回來,風光大葬的。

  此次社團有難,我覺得他最有資格拿這支棍子!」

  對於吹雞的回答,肥鄧顯然非常滿意。

  他微微點頭,算是不動聲色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隨後又看向一眾其餘的叔父輩。

  「雖然只是選個臨時話事人,但和聯勝都有規矩,你們該發表意見發表意見,到底鍾意選誰?」

  在座的所有人門清,早在年初,就只有佐敦和荃灣兩個堂口發話要出來選下一屆話事人。

  現在肥鄧借著吹雞的口表態,不少人心中已經有了數。

  反倒是串爆率先開口了。

  「威哥,吹雞剛才說的沒錯,阿樂是重情重義,但我有不同的看法。

  做話事人,光靠有情有義是沒用的,現在是兩家社團要曬馬開打,到時候打得急頭白臉,只怕把社團的公帳打空,也打不出個所以然來。

  阿樂的佐敦,並不算勢大,我怕他兜不起這個底,到時候被人家打妥,那就真的糗大了!」

  鄧威兩眼閉合,如同透露著陣陣精光。

  「串爆,那照你的意思,準備選誰?」

  「選大D嘍!人高馬大又靚仔,一看就是大佬款!

  他在荃灣清一色,又和深水埗的地盤連在一起,讓他拿去接龍頭棍,兩家聯手,說不定能讓其他堂口省不少的心!」

  串爆這番話出口,頓時叫一些還在搖擺的叔父輩眼前一亮。

  是啊,選林懷樂接棍,佐敦沒有能力去硬扛東星,到時候少不了要從他們這些叔父輩的堂口調動資源。

  出來混的,一個個都盯著自己碗裡那口食,誰想無端端的遭受牽連,花錢去替別人辦事?

  畢竟他們可不像肥鄧那樣,口口聲聲把社團集體利益掛在嘴上,撐阿樂發家,他們又得不到什麼實際性的好處。

  面對串爆的言辭,肥鄧暫時沒有發表意見。

  只是微微點頭,目光落到了一個面色陰鷙的叔父輩身上:「好,雙番東,你怎麼看?」

  「我,我還沒想好啊……」

  「火牛,你呢?」

  「我也還在想……」

  「有乜鬼好想的,該講什麼講什麼!」

  「那我選青山道的跛佬嘍!」

  火牛此話一出,一眾叔父輩當即發出一陣爆笑。


  坐在他身邊的老鬼奀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搭在火牛肩上。

  「火牛,你在講乜鬼嘢?選個跛子出來做話事人,笑都要把東星笑死。」

  倒是肥鄧顯得比較淡定,讚許的看了火牛一眼。

  果然,火牛當即就接話茬了。

  「選跛佬有什麼不好?被荃灣的細佬打都不吭聲。

  選這種人做話事人,哪怕被差佬逮到什麼把柄,我都擔保他嘴嚴,洗馬欄這種事他是斷然不可能幹出來的,嘴嚴嘛!」

  火牛這番話出口,頓時叫一群人笑不出來了。

  誰都知道,他已經是表完態了。

  之前青山道的跛佬,無端端被大D的細佬打了一頓。

  跛佬也是蛋散,畏懼大D的淫威,愣是沒敢把這件事情給爆出來。

  最後還是青山道的細佬受不住這個氣,把事情捅到了肥鄧這邊。

  結果大D一句不知者無罪,反怪跛佬當初被打,居然連自己的家門都不肯報。

  老鬼奀點了點頭,也順勢接過了話茬。

  「不錯,大D這人目無尊長,太過張揚。

  選他做話事人,只怕讓他做得越旺,到時候更加目中無人。

  我決定選阿樂,由他來接龍頭棍,哪怕要我的堂口出錢出力,我也放心!」

  一干叔父輩紛紛跟著附和,顯然是局勢已定了。

  眼見再無人出來發聲,肥鄧這才把目光重新看向串爆。

  不過他卻並沒有向串爆問些什麼。

  「我哋和聯勝九區堂口,本就要互助互濟。

  阿樂堂口勢單力薄,仲敢頂著壓力,第一個出來支持深水埗。

  他有這份心,就足以證明他接的起這支龍頭棍,不管怎麼樣,這次我支持阿樂!」

  說著肥鄧又把目光落在坐在自己右邊,一直沒有發聲的龍根身上。

  隨後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龍根,你說是也不是?」

  「是!」

  龍根沒有多費口舌,直接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眼見肥鄧已經公然表態了,一乾沒有主見的叔父輩,也紛紛舉起了自己的手。

  吹雞見狀,看了看肥鄧,又看了看一旁的串爆,也跟著把自己的手舉了起來。

  不到十秒,除了串爆之外,在座的所有人都把手齊齊舉高。

  串爆不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反正這次過來選,自己也沒受過大D什麼好處,當下心中沒有什麼顧慮,也把手舉高。


  ……

  元朗,水邊圍的一處鄉下別墅,此時入夜,月明星稀,周邊已經是一片歡快的蟲鳴。

  駱家盛接了通電話,來到樓下,駕駛著自己的那台奔馳車,準備去中環那邊辦點事情。

  行駛在鄉間小道上,駱家盛不無感慨。

  老子走粉,兒子卻在處心積慮準備競選立法議員,這個世界還真是魔幻的緊。

  不過從小他接受的教育就告訴他,肉弱強食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只要自己站得夠高,才能徹底洗掉家族背後的黑暗。

  他祖父駱正武和老子駱丙潤都是從那個動盪年代過來的,這些道理,自小就沒少給他灌輸。

  滴滴——

  正當他駕車駛入朗屏路的交叉路口時,忽然發現路中央停著一台拉飼料的卡車。

  卡車打著雙閃,好像是遇到了什麼故障。

  摁下喇叭催促,見到卡車那邊沒有回應,駱家盛當即打算調轉車頭,繞道前往九龍那邊。

  biubiu——嘩啦!

  正當他準備打方向盤的時候,左邊副駕駛室的玻璃忽然被兩顆子彈擊碎,隨著玻璃的碎裂聲響起,還沒等駱家盛反應過來,便看到碎裂的車窗處伸進一隻手。

  這隻手抓著一支裝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冰冷的槍口正對準自己的腦袋。

  「朋友!我是新界這邊的區議員,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哐當——

  車門被拉開,有人直接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借著眼角的餘光,駱家盛看到了一個面容消瘦,眼神冷峻的男子,正用槍抵著自己的太陽穴。

  「沒有搞錯,找的就是你!」

  隨後駱家盛便覺得自己後頸一麻,當即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意識。

  葵涌貨倉這邊。

  邱剛敖立在何耀宗的身邊。

  「何先生,比我們想像中的簡單,駱駝是真的打算徹底洗白他的兒子,身邊連個跟班的馬仔都沒有安排。」

  何耀宗點點頭,隨後開口問道。

  「你那群兄弟,能搞定雷耀揚和司徒浩南嗎?」

  邱剛敖只是嗤笑一聲:「我還沒有見到哪個古惑仔,被人用槍指著頭都不怕的!」

  「好,通知你那群夥計,除了司徒浩南和雷耀揚,其他跟班的馬仔都給我幹掉。

  我會通知駱駝親自過去收屍,現在先給我弄醒他!」


  邱剛敖沒有多言,只是提起地上一通冷水,劈頭蓋臉就朝駱家盛的頭上澆去。

  「嘶——」

  被激醒的駱家盛茫然的晃了晃腦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何耀宗。

  再低頭查看了下自己的處境,發現自己手腳被捆,此時正坐在一張椅子上。

  「你……你是誰?」

  下意識問出這句話,只是很快駱家盛就清楚自己被人綁票了,心中不免後悔問出這句話。

  覺察到對方連自己的面孔都沒有遮掩,駱家盛心中更加恐懼,一時間緊咬嘴唇,頭腦陷入了一片混亂。

  「駱家盛議員,你不要慌張,今晚請你過來呢,是有個小忙想麻煩你幫一下。」

  何耀宗說著拿出了從駱家盛身上搜出的那個手提電話,隨後拉條椅子,將電話塞到了駱家盛的手中。

  「給你老子打電話,我有點事情想和他聊聊!」

  「好!我可以叫我老爸給錢的,有事一定好商量!」

  「你話太多了!」

  何耀宗臉色一沉,一旁的邱剛敖已經拿出了手槍,駱家盛一個激靈,趕緊活動被捆麻的手掌,木訥地撥通了駱駝的號碼。

  嘟——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人接通。駱駝的聲音從電話裡頭傳了出來。

  「餵?誰啊!」

  駱家盛小心翼翼抬頭,看了何耀宗一眼。

  何耀宗朝他使了個眼色。

  「告訴他,你被人綁了!」

  「老爸,我被人綁啊!」

  朝著電話大喊了一聲,電話那頭顯然是一陣錯愕,旋即不等駱駝答話,何耀宗一把奪過了駱家盛手中的電話。

  「駱駝,你聽好,我是何耀宗,今天拉你公子過來呢,是想和你好好聊上幾句!」

  「撲街!」

  電話里傳來了駱駝的一聲怒吼,旋即便聽到駱駝歇斯底里喊道。

  「出來混,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當然是送你兒子上路!不然請他食宵夜啊?!」

  「好,好!你先不要激動,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先!」

  駱駝的語氣頓時緩和了下來,任憑他心中如何不爽,此刻兒子落到了別人手中,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慫先。

  何耀宗再度開口了。


  「駱駝,我們這種人和你不一樣,沒毛的光棍一條,做起事來百無禁忌。

  不過今天用這種辦法和你通話呢,也不是要為難你,相反,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合作一下。」

  「我和你有什麼好合作的?你把我兒子放回來,我保證本叔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也許是聽出了何耀宗話里的意思,駱駝乾脆把事情挑明,如是對著電話講道。

  何耀宗卻只是輕蔑的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這件事情你想這麼算了,我還不想這麼算了。

  雷耀揚和司徒浩南不死,我總感覺心裡不是很踏實。

  這樣,一會你以你的名義,給司徒浩南和雷耀揚打個電話,告訴他們,讓他們來元朗這邊開個會。

  我順手幫你解決掉白頭翁留下的這兩個心腹,以後東星再沒有人和你唱反調,大家不是皆大歡喜?」

  「你……你有本事就自己打到灣仔去,借我的手去殺人,這算什麼本事?」

  「你說得對,我確實是沒有什麼本事!

  我倒是挺羨慕你兒子的,有個走粉的爹,從小到大替他把路鋪好,一路光鮮亮麗,什麼委屈都不用受!」

  說著何耀宗語氣一冷,拿下電話對著嘴邊喊道。

  「你要搞清楚,我現在不是和你商量!

  要麼雷耀揚和司徒浩南兩個人今晚死,要麼明天準備給你兒子燒紙錢!」

  邱剛敖聞聲,也扣動手槍的保險,直接抵在了駱家盛的頭上。

  駱家盛著實是被嚇慘,當即帶著哭腔喊道。

  「老爸,老爸!反正本叔已經死了,你乾脆讓他們替你把本叔的這些心腹解決掉算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聽著自己兒子帶著哭腔的聲音,駱駝壓抑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好!就按你的意思去辦,你不要亂來!

  我不管你想做什麼,總之我兒子一定不能有事!」

  何耀宗捏緊電話,對著話筒一字一頓講道。

  「我說話算數!辦完事情,記得給我回個電話!

  然後在家裡煮好宵夜,等著貴公子回家吃飯!」

  ……

  「屌他老母的!駱駝這撲街是不是在耍我們?

  白天在元朗守了一天的靈,剛回灣仔,就打電話叫我們過去商量事情!」

  一台行駛在東九龍濱海公路上的奔馳車內,司徒浩南坐在后座,對著一旁的雷耀揚吐槽道。

  雷耀揚望著窗外的夜景,思忖片刻。

  答道:「誰知道呢!不過你不要擔心,除了他鐵了心要做縮頭烏龜,要不然,東星就只能陪著我們同和聯勝打到底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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