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吹雞:頂不住了,這個話事人你們愛誰
第76章 吹雞:頂不住了,這個話事人你們愛誰做誰做
「停你老媽啊,整個九龍停電這裡都不會停電!」
正當一個馬仔準備去拿掛在腰後的手電筒時,只聽到後方的圍牆上傳來一道破風聲,隨後傳來三聲落地的悶響。
手電筒剛亮起的那一剎那,三柄軍刺已到喉前。
噗嗤——
王建軍三人的軍刺準確無誤地貫穿了三人的喉部。
輕輕放倒被解決的三人,王建軍奪下一個手電筒,隨後在通往後院這邊的通道照了照,短暫記住通往別墅內部的路線,便熄滅了手電。
沒有片刻猶豫,朝著身後比了個手勢,圍牆上負責警戒的兩人丟下了繩索,隨後按照王建軍的手勢,依舊負責在這警備。
而後,三條人影快如閃電,朝著屋子裡摸去。
「怎麼回事?去切備用電源!」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在大廳別墅執勤的兩個槍手,是白頭翁精挑細選的好手。
眼下忽然熄燈,這讓兩人當即警覺起來。
「黑燈瞎火怎麼去開備用電源,讓外邊的人送手電進來!」
咔嚓——
正當兩個槍手準備招呼在前院執勤的馬仔拿手電出來之際,後院的通道忽然亮起三道強橫的手電燈。
有三人拿著手電,有條不紊朝著兩個槍手走來。
「撲街,別照眼睛!」
強悍的燈幕照的兩人一陣眼花繚亂,讓兩人下意識揮手去擋,但其中一個槍手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
正當他下意識伸手去拔槍的時候,卻發現為時已晚,王建軍三人已經快步逼近。
三人一個箭步上前,便聽到一陣軍刺破體的聲音接連響起。
這三人出手快而狠,首先瞄準的,就是三人喉部發聲的位置。
血腥味頓時在客廳瀰漫開來……
示意一個手下留在樓下把風,王建軍沒有任何含糊,帶著自己的弟弟,拿著手電筒又快步往樓上逼去。
從打靶仔剪斷電線,到王建軍兩人上樓,前後不到四十秒的時間。
這兩人依舊氣息平穩,如同就是這家別墅的巡夜人一般,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了樓上。
王建國掏出夜視鏡,對著屋子裡掃描了一番。
隨後指了指二樓走廊通道倒數第二間房,示意只有那裡邊有一個人。
王建軍沒有過多含糊,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甩了甩軍刺上的血漬,快步朝那間臥室走去。
白頭翁人老成精,當停電的那一刻起,他就躲回了自己的臥室。
這是一間經過特殊改造的安全屋,反鎖好房門,一時半會房門是打不開的。
此時白頭翁正在撥打房間的電話,當他發現電話無法撥通的時候,心中頓時泛起一絲悲念……
直到現在,樓下都沒有任何反應。
多年前自己幻想的那個結局,終於要降臨了嗎?
房間的門把手在外邊窸窣響了兩聲,發現門被反鎖,又安靜了下來。
白頭翁萬念俱灰,強打起精神,放下手中的電話聽筒。
「朋友,不管是誰派你來的,只要你肯走,他出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嘩啦——嘩啦——
門外頭響起一陣刺耳的聲音,如同黑暗中,有一雙鬼手在嘩啦著門板。
這讓白頭翁更加恐懼。
老而喪膽,莫不是外邊真有鬼魂來向自己索命了?
彷徨無措之際,猛地聽到黑暗中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強悍的爆破音直接觸發了屋內的警報,一股刺鼻的火藥味瀰漫開來。
再看門口,一道手電光已經直朝自己照射過來。
「你到底是誰……嗬嗬……」
當王建國跟著衝進來的時候,王建軍已經利索的解決掉了白頭翁。
這些人曾是最精銳的戰爭機器,面對生命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看著被王建軍放倒的白頭翁,王建國不疑有他,就從背後抽出一把彎刀,準備去斬落白頭翁的頭顱。
「幹什麼?還不快走!」
「大哥,老闆不是說要拿他的腦袋去祭靈?」
「蠢貨!老闆天天屌人老母,你什麼時候見到他真的屌過別人老母?!」
揪起王建國,兩人快步從黑暗中撤退,卻是沒有走原路折返,而是後院的一處陽台上跳樓。
在前院一干人進屋查看情況時候,三人已經順著圍牆放落的繩索攀爬上去。
有一個機靈東星仔聽到警報聲時,剛好跑到後院這邊查看情況。
冷不丁就在黑暗中,看到王建軍一行人的身影從圍牆上跳落外圍的後山。
「喂!這裡好像有人!」
「在哪?!」
有人收到風聲,當即圍了過來。
這個馬仔指著足有兩人多高的圍牆,無不捶胸頓足。
「可惡,差一點點就逮到了,可惜讓他們給跑了!!」
……
翌日,大南街,龍根的住處。
官仔森無後,沒有人給他送終,龍根在此地為官仔森操辦了葬禮。
規格是依舊是按照分區話事人的模式來操辦的。
作為官仔森的大佬,龍根也算給了他最後的體面。
此時靈前,已經有道士在做水陸道場。
深水埗一眾檔口的大佬全部到場,依次在官仔森靈前鞠躬。
只是官仔森這人少結善緣,社團一眾叔父輩,卻鮮有親自到場的。
冷佬,衰狗,肥華,雙番東,老鬼奀,大佬權這些叔父輩,都只托人送來了花圈。
更有不少堂口擔心捲入東星的這起恩怨,更是面都沒露。
這就是所謂的社團要平衡,平衡來平衡去,平衡了個人情薄涼,各自為陣……
何耀宗陪同龍根坐在家屬席這邊,負責去答禮的,卻是吉米仔。
出乎何耀宗意外,串爆居然是今天唯一到場的叔父輩。
自從官仔森條屍,從殯儀館拉回來之後,靈堂剛剛紮好,串爆就帶著人過來了。
先是在官仔森靈前焚香拜了拜,而後更是以死者長輩的身份,幫助龍根在靈堂忙前忙後,直到快到上午十點了,一刻也不曾停歇。
「阿耀,昨晚白頭翁在他的住處被人幹掉了,這件事情是你做的?」
趁著法事消停了會,龍根便忍不住朝何耀宗發問道。
他一早上了,始終沒敢開口問出這件事來。
雖然他明白,不管白頭翁是怎麼死的,這筆帳一定會算到深水埗的頭上。
何耀宗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龍根道。
「阿叔,這段時間,我建議你老人家還是不要到處亂跑了。
白頭翁的那些門人刮不到我,難免把火氣宣洩到你們這些做叔父輩的頭上。」
對此龍根沒有否認,這件事情鬧得太大條。
當年在ICAC成立之前,比這更兇殘,更惡性的社團衝突比比皆是。
昔日斧頭俊過檔,尖東千人曬馬,那是實打實的火併起來,兩家社團要打到不死不休的。
最後還不是坐低飲茶,和聯勝捏著鼻子吃了啞巴虧?
只是往事塵封多年,如今落到自己頭上,讓已經養老退休的龍根有些難以適應罷了。
「佐敦領導林懷樂,敬獻花圈一對,帛金兩萬,以表哀思!」
「門人謝禮!」
隨著靈堂外邊的管數唱出林懷樂的名字,龍根不禁站起身來。
「阿耀,有情有義的還是有情有義!
這個節骨眼上,阿樂還願意過來上香,我們堂口總歸是要欠他一個人情了!」
說罷龍根就要親自過去謝禮。
這是今天第一個親自來到靈堂弔唁的分區領導。
何耀宗也跟著起身,望向已經接過長香,在官仔森靈前祭拜的林懷樂,神色複雜。
沒爭話事人倒是有情有義,就是不知道爭起話事人來,還會不會這般兄恭弟謙。
此時元朗這邊,東星社初代龍頭林三的祠堂外頭,也拉起了一座靈堂。
司徒浩南和雷耀揚等人已經在林公祠這邊弔唁多時。
快要到午飯時間,一群前來拜祭的人依稀散去。
司徒浩南招呼雷耀揚坐到了祠堂門口的一株高聳的水杉下面,拉緊頭上的孝布,司徒浩南嫌惡的朝著靈堂裡頭看了一眼。
此時靈堂裡邊,一個梳著空氣二八邊分,身材矯健的年輕人,正在趴在棺材上慟哭。
「本叔啊!我才從荷蘭回來,還沒來得及去拜會您老人家。
您……您怎麼就死了呢!本叔啊本叔……」
聒噪刺耳的聲音直接叫司徒浩南揮起拳頭,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水杉樹上。
「雷耀揚,你看烏鴉這個撲街,整整一個早上了,本叔死了哭得比我們還傷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棺材裡躺著的是他老爸呢!」
雷耀揚也跟著皺緊了眉頭。
「也許他老爸死了,他哭得還沒這麼傷心!
這個撲街,三年前跑路去了荷蘭,捲走社團這麼多錢,駱駝都不講他什麼。
現在從荷蘭回來了,正好趕上本叔遭難,空出那麼多地盤,我都懷疑他趴在那裡是不是在笑!」
「誰說不是呢!」
司徒浩南把視線從烏鴉的身上挪了回來,旋即狠狠地道。
「今天我收到本叔的死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元朗這邊,問龍頭是不是該舉社團之力,正式與和聯勝宣戰!
結果你猜龍頭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我都有問過了,駱駝說天大的事情大不過送本叔入土為安!
等本叔操辦完喪事,油尖區那邊的地盤早被他劃分給自己的心腹了!」
雷耀揚咬緊牙根,果然,不管操辦什麼喪事,瓜分家產,永遠是第一要務。
東星本叔這一脈,和駱駝這一脈是頗有淵源的。
兩家在一個社團共食,都是在元朗起的家。
但雙方勢力又勢如水火,彼此忌憚。
當年東星初代龍頭林三帶著元老鄉下仔打進九龍,還沒站穩腳跟就病逝了。
在兩個心腹之間,林三選擇把龍頭的位置傳給了駱駝的老爸駱正武。
導致白頭翁這麼多年一直耿耿於懷,卻也顧全大局,沒有多說什麼。
好不容易熬到駱正武死了,白頭翁本以為龍頭的位置,總該輪到自己去做了。
沒想到駱正武這麼些年,在東星社一直為自己的兒子駱丙潤鋪橋搭路,死後更是直接把龍頭的位置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為了防止自己死後白頭翁逼宮,駱正武在位那幾年,更是一直與洪興社製造嫌隙,導致外有強敵,白頭翁不得不忍氣吞聲,顧全大局,承認了駱丙潤的龍頭身份。
自此雙方勢力早已在暗中決裂,熬死了白頭翁,駱駝這一脈此刻不知道有多開心。
吧嗒——
司徒浩南給自己點燃一支煙,隨後把煙盒遞到雷耀揚面前。
「煩得很!來一根?」
「不用!」
雷耀揚擺了擺手,旋即左顧右盼了一番,挨著司徒浩南坐近,壓低聲音道。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現在一定要逼著駱駝和他們打起來才行,絕不能給他瓜分地盤的機會!」
「你有什麼好辦法?」
「當然!」
雷耀揚要緊牙關,開口道。
「和聯勝殺死了本叔,我們也以東星的名義,打著為本叔報仇的招牌,去幹掉和聯勝的話事人!
反正吹雞的陀地也在灣仔,我們動起手來方便!
這件事情不管成與不成,總歸算是把東星和我們綁在一條船上,到時候駱駝不出手都不行!」
「你瘋了!如果駱駝不管,那就是讓我們去扛整個和聯勝的火力!」
「他不管,就坐不穩這個龍頭的位置!
本叔的家底可都在油尖區那邊,你也不想看到駱駝的心腹把本叔的家產瓜分殆盡吧?」
捏緊手中的香菸,司徒浩南狠狠地吸了一口。
旋即開口道。
「你說的有道理,本叔不能白死,那就幹了!」
……
灣仔,告士打道的一家餐館裡。
吹雞剛剛吃完午餐,此時抹了抹嘴,朝守在身後的馬仔問道。
「深水埗那邊的花圈,有送過去沒有?」
「送過去了,對了老頂,龍根讓我帶句話給您。
如果有空的話,他還是希望您以長輩的身份,去給官仔森上柱香。」
「我給他上個屌的香!這香是我能隨便上的?」
吹雞說著將手中的餐巾紙丟落,隨後開口道。
「我的身份是和聯勝的話事人誒!他們砍死了東星的白頭翁,我要是親自過去上香,那不就是等於告訴別人,我支持和東星開打!
萬一到時候收不了場,我這個做話事人的又要出面去替他們請茶,講數。
冚家鏟,這個話事人做的真是夠憋屈!」
這兩年的委屈仿佛在這一瞬間激發,吹雞絮絮叨叨,說得一旁的馬仔是一愣一愣的。
起身,吹雞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啦!再去飲杯茶先!」
招呼馬仔出門,徑直朝著一款老式的虎頭奔走去。
正當吹雞準備上車的時候,忽然看到街頭走來一群浩浩蕩蕩的刀手。
帶頭的那個,正是東星司徒浩南的頭馬——何勇。
吹雞眼皮一跳,當即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撲街!快去揸車!」
說罷他手忙腳亂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哐當一聲,車門反鎖,望著那群刀手已經朝著自己虎頭奔這邊跑來,吹雞五內如焚。
「快揸車啊,你還在愣著幹什麼?」
揸車的馬仔比吹雞更急,這款車,已經快十年歷史了。
別看外邊裝點的漂漂亮亮,其實外強中乾,不少零件都已經老化,打火都要費半天勁。
吹雞卻寧願拿著錢去大D的船上去賭,也不願意換台像樣的車。
滋啦——
車還是沒有點著,此時何勇已經帶著人圍住了虎頭奔,一群刀手二話不說,齊齊舉起砍刀,朝著車窗玻璃便劈落下來。
吹雞這邊的玻璃已經被劈碎,望著窗外揮舞的倒影,吹雞簡直是被嚇破了膽。
「斬他!」
「給本叔報仇!」
「我哋東星做事,閒雜人等滾開!」
……
此時車窗玻璃已經被人盡數敲碎,正當有人伸手進來準備開車門的時候,車終於打著火了。
揸車的馬仔不疑有他,一咬牙,踩下油門,車如同一道利箭般疾駛而去,嚇退了一干圍在車前的東星仔。
吹雞驚魂未定地朝著窗外看了一眼,發現那群打仔依舊在後面窮追不捨,當下又趕緊催促揸車的馬仔。
「開快點,開快點啊!」
「老頂,我們開到哪去啊?」
「去荃灣,去大D那,先去大D那!」
……
下午一點左右,車終於停在了大D的家門口。
吹雞一刻也不敢在車內停留,還不等車停穩,便連滾帶爬的下了車,朝著大D的住處跑去。
門口的馬仔見到是吹雞來了,也沒有阻攔。
當下開門,放吹雞慌慌張張跑了進去。
「大D!大D!」
此時大D正坐在二樓的會客廳,和自己老婆核對一筆老闆的帳目。
冷不丁聽到吹雞在樓下火急火燎喊自己,當下丟掉手中帳本,跑到陽台那邊。
「喊乜鬼啊喊!有人在後面收你魂嗎?!」
見到大D在家,吹雞才稍稍放心,他只是朝著樓上擺手,腳步卻不曾停歇。
等跑到大D面前,早已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大D嫂見狀,當即收拾好帳本,看向吹雞道。
「阿叔,我去給你們泡杯茶。」
隨後大D嫂下樓,大D這才看向大喘氣的吹雞。
「講啊,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頂不住了,頂不住了!
你去和鄧威打聲招呼,這個話事人我不做了,你們愛誰做誰做,我真的頂不住了……」
吹雞兩腿一軟,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