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被罵了
斷斷續續說了一大堆話的溫嶠語速逐漸慢下來,再他看清了程夫人此時的表情之後,就徹底閉了嘴。
只見程夫人此時臉色鐵青一片,渾濁的眼睛大睜著。溫嶠下意識的將自己還要繼續說的話重新咽回了腹中。
就程夫人現在這個反應,溫嶠知道再繼續說下去只會讓程夫人的情緒變得更加不穩定。
他不禁頭疼起來,昨天才剛跟程夫人吵了一架,看今天這個架勢,恐怕又避免不了一場爭吵。
溫嶠將房間裡幫忙搬東西的小廝們都喊出去了。
溫嶠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得不解釋道:「陛下要我重新籌集糧食,但眼下我還能到哪裡去籌集呢?」
程夫人氣道:「怎麼陛下偏偏讓你想辦法!朝中的其他大臣呢!」
她不過是試探了一番溫嶠,這下什麼事情她都已經清楚了。
房間裡還有大半還沒有整理好的東西,看起來略顯雜亂。
程夫人此時也不介意這裡的環境惡劣,滿心滿眼裡都只有溫嶠剛才說的話。
重新籌集糧食,那得要多少錢啊!
在知道自己有意要隱瞞的事情被程夫人知道之後,溫嶠的情緒跟臉色只在最開始變了一變,此時他逐漸平靜下來,只是臉色依舊還是不好看。
他回答道:「這次押運的糧草跟災銀被調包的事情我跟禮部尚書姜城兩人才是負責人。他如今已被革了職,而糧草恰好是在我手上被發現調包的。陛下已經處置了姜城,重新籌集糧草這件事情便也算給我一個教訓。」
溫嶠的話沒能讓程夫人的情緒有半點平復下來的趨勢。
她氣得在地上重重的跺了下腳,咬牙切齒道:「這哪裡是給你一個教訓,這是在掏空我們懷恩候府啊!我們家裡能拿出什麼東西,以後都不讓我們活了嗎!」
清點府上財物這件事情是溫嶠理虧,現在被程夫人發現了,再聽程夫人這樣一句話,溫嶠心裡當即就生出了愧疚的心思。
他正要開口向程夫人說話,正在氣頭上的程夫人卻眼神一轉。
猝不及防的鬧鬧盯住了趙輕煙,趙輕煙被程夫人這樣一看,她心裡一跳,整顆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下一秒種程夫人就顫抖著手指在趙輕煙上點了又點。
她這回聲音里終於不在是狠歷的語氣了,「你果然是個災星!」
程夫人渾濁的雙眼裡一片濕潤,咬著後槽牙,一臉的淒楚。這副模樣就跟趙輕煙剛剛殺害了她全家一樣。
一個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一個是自己最愛的女人。
況且這次的事情的確是溫嶠先瞞著程夫人,這下的場面再次讓溫嶠陷入了兩難的地步。
但是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這次跟趙輕煙保住的事情。
要是趙輕煙身上受到了一點傷害,他心裡的痛苦絕對不會比趙輕煙少。
所以當程夫人一句話又將戰火牽扯到了趙輕煙身上的時候,溫嶠嘴角往下一垂,看著程夫人警告道:「母親,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為我而起,跟輕煙沒有一點的關係。」
程夫人聽了直接往溫嶠跟趙輕煙身邊猛地沖了幾步,她怒氣沖沖的瞪大了眼睛,直接罵道:「怎麼沒有關係!就是因為她是個災星,才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才讓我們府上沒有好日子過!要是沒有她,我們哪裡會出這樣的事情!」
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前不久還被程夫人好好收拾了一番的趙輕煙此時又受到了無端的牽連。
她直接面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現在她是徹底知道了,不管她做什麼都不會滿意。
因為她趙輕煙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在程夫人眼中這本身就是個錯誤!所以不管她做什麼,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程夫人永遠都不會滿意!
「母親!」溫嶠語氣一沉,及時的伸出一隻手臂擋住了要往他跟趙輕煙身上沖的程夫人。
溫嶠維護趙輕煙,向程夫人說道:「你冷靜一點,輕煙在我離開撫州之後不是一直被你關在房間裡嗎?這點您還不清楚?現在何必要將事情的錯誤歸咎到輕煙身上。」
或許是溫嶠的這段話里有哪個字直接擊中了程夫人心裡最沒有道理的事情,程夫人罕見的詞窮了一下。
不過這詞窮並未持續多久,程夫人眼珠一轉,嘴巴一張,又是一句狠毒的話,「她就是個災星,就是她,怎麼還不讓我說了嗎!咱們府上都是被她害的!」
趙輕煙站在身後完完整整的聽了程夫人前前後後的話,她差點沒被程夫人這些胡攪蠻纏的話氣笑,「你瘋了吧。」趙輕煙在溫嶠身後直接諷刺道。
之前的趙輕煙還顧及著程夫人是長輩,所以在面對程夫人時只要她沒有做出太過份的事情,趙輕煙都是能忍就忍。
但是這次程夫人所做的事情可是差點就要了她的命。
對於想要殺害自己的兇手,趙輕煙要是再對程夫人有好臉色那她就對不起自己的生命了。她雖然只說了一句話,但卻成功的激起了程夫人心中更猛烈的怒火。
程夫人在屋子裡幾個人全都沒有反應的時候,身體激動的往前一撲,伸出去的手眼看著就要抓到趙輕煙臉上,「你跟我說什麼!」
溫嶠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程夫人的手腕。
他稍微使了點力氣就成功的把程夫人的手拉了下來,溫嶠說話的語氣沉到了極點,「母親!」
他話語裡隱隱有發怒的意思,程夫人身體僵了僵,最後自己把手伸回來了。
剛才她的舉動沒有一點出身高貴的人的氣度,言辭舉動間不若說跟市井潑婦更合適。程夫人被溫嶠這一吼,便後悔起來。
趙輕煙是個什麼身份的人,她要是自己動手白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程夫人怒道:「去把張嬸跟府上的下人都叫過來,今天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懲罰這個災星!」這話是對跟過來的巧玲說的。
溫嶠下意識的要攔住,但是程夫人完全不給她機會,「溫嶠,我既然是你母親,你這媳婦兒對我可有一點尊敬的意思?她剛才說了什麼你沒要是當做沒聽到,那你乾脆就別讓我活了!」
這完全是刺裸裸的威脅,「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你嫌我對她不好!行,你執意要娶她我就成全你,但她必須要為剛才說的話受到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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