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回來的原因
這場見面最後在程夫人悽慘的咆哮聲中收尾。
溫嶠冷漠的帶著趙輕煙走了,不管身後的程夫人再怎麼用悽厲的聲音喊他,他都沒有回過頭看一眼。
程夫人養尊處優慣了,她不知道什麼叫做對人尊重。
這是溫嶠給他的一個教訓,她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但願她在接下來的生活中能夠醒悟。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溫嶠始終沒再去看過程夫人一眼。趙輕煙的身體也在每日不斷的藥湯跟補品中漸漸好了起來。
怕趙輕煙太悶,溫嶠在午後又帶著趙輕煙去後花園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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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景亭的石桌上面已經有丫鬟擺好了瓜果,溫嶠挑了一個桃子,親手給趙輕煙削皮。
「輕煙?」溫嶠出聲喊正看著外面的風景出神的趙輕煙。
自從醒過來之後,趙輕煙的性子比之從前就安靜了不少。
她總是看著別的東西出神,往往跟溫嶠說不了多少話。
除了話少安靜之外,其他地方跟以前倒是沒有不同。
她還是喜歡做菜,除了早上,每日的午飯晚飯都是趙輕煙親自動手。
程夫人也沒有再來打擾過他們,但趙輕煙這副安靜的模樣,溫嶠總覺得不對勁。
他看得心裡不舒服,趙輕煙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溫嶠又繼續喊了趙輕煙幾句,她才從已經看入迷的情緒中抽回了神識,「嗯?」她詫異的轉過頭,對上溫嶠的視線。
兩個人就這麼誰都不說話的對視了幾眼,溫嶠將手裡已經削好皮的桃子遞給趙輕煙。
趙輕煙倒是沒拒絕,她接過了,並且還對溫嶠說了一句,「謝謝。」溫嶠的臉色變又變得不好起來。
兩人在賞景亭待了一下午,溫嶠心裡越發覺得不安。趙輕煙身上出了問題,她變得不再像她自己了。
但溫嶠也不敢問,他更怕刺激到趙輕煙。被程夫人關在房間裡那麼多天,不可能對她沒有影響。
夜裡將趙輕煙伺候睡下之後,溫嶠去了溫子宸那裡。
一進屋,溫嶠就見到了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父親!」一看到溫嶠,溫子宸就大叫著往他身上撲。他逐漸長大,但還是很黏溫嶠。
「你終於回來了。」溫子宸用腦袋蹭了蹭溫嶠,委屈的說道。
溫嶠聽了無聲的揉了揉他的發頂,將他拉開,說道:「你先去看看你娘親,我還有話先跟凌一說。」
溫子宸便看了不作聲的凌一一眼,有些不放心,但還是沒拒絕溫嶠的話,「那好吧,我去看娘親了。」
說完一轉身,竟是頭也不回的跑了。
兩個男人過份相似的氣息交雜在這間不大的房間裡,讓四周的空氣比平時降低了幾部。
確認溫子宸已經走了之後,溫嶠冷著臉掃凌一一眼,他拿出上位者的氣勢,坐到椅子上,等待著凌一開口。
「屬下甘願領罰。」凌一往地上一拜,先吐出這麼一句。溫嶠的臉色雖然很不好看,但還沒有到被氣得沒有理智的地步。凌一的話反而讓他更冷靜下來。
他想起那日剛回來時仲伯跟他說的話,冰冷的眼神一動,最終說道:「你起來吧。這次的事情不怪你,是我考慮不周。錯誤最大的人應該是我。」
凌一身上的氣息仍然冷的讓人不敢跟他靠近。
對於溫嶠的話,他沒有做出回答啊。
溫嶠突然又問道:「這些日子你都跟宸兒在一起?」
凌一點了點頭,用鼻音應了一聲,「嗯。」溫嶠是知道自己這個屬下是個什麼脾性的,讓他奇怪的是凌一竟然肯讓溫子宸接近?
想了想,溫嶠便毫無預兆的說道:「那接下來的日子你可接著照顧他?撫州的事情還未解決,家裡我是不放心了,再要去撫州時便帶輕煙一起去。宸兒年紀還小,撫州情況危險,還是先讓他在家裡。」
凌一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好。」
晚上,一家三口終於湊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溫嶠注意到,有溫子宸在身邊,趙輕煙的情緒似乎要比平時還要好。吃完了飯,一大一小還你追我趕的打鬧了一陣。
溫嶠沒有阻止,他覺得此時跟溫子宸相處時的趙輕煙才是從前的那個趙輕煙。
「好了。」溫嶠把還要到處亂跑的溫子宸抓住,喊來仲伯,說道:「夜深了,帶小少爺回去歇息吧。」
溫子宸向溫嶠跟趙輕煙告別,「娘親,父親,我走啦!」
母子倆相見,兩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溫嶠跟趙輕煙回了房間。溫嶠點亮了房間裡的油燈,趙輕煙半坐在床榻上,問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撫州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這是溫嶠回來之後趙輕煙第一次主動問他事情。
溫嶠心臟快速的跳動,被趙輕煙的話帶著想著撫州的事情,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這幾天宮裡應該是照顧著他的身體便沒有派人來催促。
但是該做的事情,溫嶠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他頭疼的撐了撐額頭,搖著頭回答趙輕煙的話,「還沒有。我向朝廷要糧食,但派下來賑災的糧食被人調包了。陛下命我重新籌集撫州賑災的糧食。」
這一問,問出的答案讓趙輕煙心驚。她問道:「宮裡就不管?」
溫嶠搖頭回答道:「怎麼沒管,但撫州的事情緊急,陛下沒有降罪於我,只是讓我重新籌集。」
若是換做其他人,皇帝一個不開心可能就會要了那人的命。只是這句話,他沒說。
趙輕煙心裡自然也清楚,但重新籌集糧食這件事情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說道:「可我們,哪裡拿得出那麼多糧食。」
溫嶠又沉默了,實際這也是他這幾天頭疼的糧食。
十萬銀子跟一百多袋糧食,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拿出的。他暫時還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只得說道:「我正在想辦法。」
趙輕煙點了點頭,說道:「那等明日先清點一下府上還有多少東西,其他的看看還能不能想辦法。」
關於糧草被調包的事情溫嶠說的並不詳細,但就那麼簡短的幾句話都足夠讓趙輕菸頭疼的了。
閉上眼睛快要睡過去之前,她腦子裡還迷迷糊糊的想,「那麼多糧食,溫嶠可要怎麼才能籌集到啊。」
溫嶠也被同樣的事情弄的頭疼。他已經拖了幾天的時間,再繼續拖下去也不是半法。必須要快點想到籌集糧食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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