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逐漸改觀
其實趙輕煙什麼都知道的，包括自己只不過是在發泄情緒這一件事情。但是她總覺得要是不發泄，自己憋著，也不好出來。總之她知道自己就是照著藉口在耍瘋，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在她看來，老夫人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歸到她身上。
找荷包是因為她，所以才會導致現如今這般昏迷不醒，沒吃上火鍋也是怪她，她應該在第一時間就把火鍋做出來，給老夫人吃的。那樣的話，雖然沒有溫嶠和溫父在會有點遺憾，但是怎麼說都好，也不會因為根本沒有吃上火鍋而覺得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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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輕煙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把全部的事情都跟程夫人說的。或許是因為憋太久了，或許是因為把所有過錯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所以趙輕煙才會這般的一發不可收拾。程夫人這麼覺得。
看這趙輕煙攬著她的腰，一副崩潰的樣子，程夫人手上不停地摸著她的頭。
早在之前溫嶠失蹤的時候，趙輕煙也是這麼做的。
無論怎麼說都好，程夫人覺得自己也應該對趙輕煙這麼做。
趙輕煙對於自己已經拋出過太多次的橄欖枝了，如果自己不再對趙輕煙伸出援助之手，恐怕趙輕煙這次的情緒崩潰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輕煙，其實你知道的，這些事情都不可以怪你是不是？」程夫人前所未有地輕柔著聲音同趙輕煙說，趙輕煙身後的綠蘿看到程夫人這個樣子，臉上也微微有些驚訝。
「從很早之前，我們就已經清楚了奶奶的身體狀況，我們都知道，終會有這麼一天的。」
「可是我卻把這一天提前了，我原諒不了我自己。」
趙輕煙自責非常，似乎是不管程夫人怎麼說都好，她才是那個錯得最多的人。趙輕煙把所有的過失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把老夫人生的病也歸咎於自己。
這一切的一切，程夫人看著實在是心痛。
她很早就看到了趙輕煙對於奶奶實在是很恭敬，也很孝順。她們之間比溫嶠和奶奶之間還更加有默契，這一點是無法反駁的。
如今，趙輕煙這麼想自己，程夫人覺得她應該幫趙輕煙排憂解難一下。
「輕煙，你這麼想。每個人都有生老病死的一天，你有，我有，奶奶也有。病，是誰都不想的，也是誰都逃不過的，只不過，現在奶奶的例子放在了我們面前而已。」
聽著程夫人的話，趙輕煙抽泣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也願意抬頭看著程夫人了。
外頭的鳥飛到了新吐綠芽樹枝上，透過窗戶看到這幅場景，很快就又撲棱這翅膀飛走了。
「如今，老太君的身子是如何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彎腰鞠躬的二人，問道。
本來還以為是有些什麼要緊事，所以才會把他們叫來的溫嶠，聽到了皇帝的問話，方才知道原來是關心奶奶，所以才把他們叫來的。
但是這也好理解，奶奶本來就是老將軍的夫人，更是之前掌管懷恩侯府的人。如今奶奶病重了，想來皇帝是應該要好好熟悉一下奶奶的情況的。
只有這樣才能夠表示對於懷恩侯府的尊敬之意。
早在溫嶠心中想了許多的時候，身旁的溫父就說：「之前就已經是有過病史了，只是隱蔽，沒什麼大夫能夠發現。發現了也只是說讓娘親保持豁達的心態。可是至今，御醫已經是來過懷恩侯府了，就連御醫都說可能會無力回天了。」
似乎料到了溫父會這麼說，皇帝摸了摸下巴，略帶思索地說：「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朕還想著若是有些什麼事情，御醫能夠幫得上忙呢。」
「生老病死乃世間常事，人老了，有些什麼疑難雜症御醫救不過來也正常。雖然說是看開了就好，但人總歸是懷舊的，想來可能沒有那麼容易能夠看開。」溫嶠此話理智非常，讓皇帝看著也有些吃驚。
他面上的平和不是裝出來的，遺憾也不是，皇帝看著，輕嘆了一句。
「當年老將軍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老太君也算是長壽了，到了這個年紀的人也沒有太多，老太君算是一個。溫愛卿，你這兒子可真是看清楚了很多事情啊。」
「皇上謬讚了。」溫父識相地謝道。
縱使皇帝也知道老夫人可能撐不過這一次了，但是若只關心一下的話，恐怕也對不起老太君這個名號。
思來想去，皇帝又說：「那若還有些什麼事情，朕能夠幫得上的，愛卿儘管開口，朕絕對不會拒絕的。」
見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溫父和溫嶠都知道，皇帝能夠說出這話，想來也是表現了自己絕對不會辜負懷恩侯府的情景了。
溫嶠和溫父對視了一眼，便齊作揖鞠躬。
「臣，多謝皇上！」
溫嶠和溫父說著什麼，想起來方才的事情，皆是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
「爹，我想先去看看奶奶。」本來在離開府之前，溫嶠就一直待在了老夫人這裡，之前離開之後總歸是有些不放心的。
溫父聽到後，也點點頭，道：「去吧，我同你一起。」
兩人穿過竹廊，竹影斜映在湖上的景色無心觀賞，只是都心心念念著老夫人那邊的情況。
才剛來到了老夫人這裡，溫嶠就看到了一抹白色在床邊。
他想起來了今日程夫人穿的衣裳是藍色，白色就是趙輕煙了。
他走了進去，溫父也跟在身後，看到趙輕煙之後，溫嶠過去關心道：「今日可是休息好了？」
聽到溫嶠的聲音，趙輕煙抬頭笑道：「休息好了，方才娘才剛過來，這會回去休息了。」
溫嶠見到趙輕煙眼眶紅了一圈，眼下也腫了，不難想到她哭過。溫嶠有些心疼。「辛苦你了，才剛醒就要來看奶奶，不若你先回去吧？」
跟在身後的溫父看到這般場景，有些安慰。
原本以為溫嶠就這麼跟趙輕煙鬧彆扭，還以為他們二人是斷然不會再在一起的，可如今看來，兩人的相處卻是十分地好。
趙輕煙聽到溫嶠這話，眼中有些戒備。
「你莫不是又想給我一手刀讓我去睡吧？我今日已經休息一天了，我想陪陪奶奶。奶奶這會兒說不定能夠聽到我們說話呢，我想多給奶奶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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