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回天乏術
「御醫,奶奶的情況怎麼樣了?」趙輕煙看御醫從房間裡面出來了,便急忙走上去問道。
御醫看著趙輕煙,有些猶豫,溫嶠看到他這個情況便說:「我們都知道奶奶是怎麼個情況的,你先告訴我們結果,我們不會多怪罪你的。」
聽到溫嶠都這麼說了,御醫自然也不好意思藏著掖著了,直說道:「實際上是這樣的,少爺少夫人,我也不怕告訴你們真實情況,老夫人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這幾日……」
「這幾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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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輕煙見御醫支支吾吾,便追問了下去。御醫看了看趙輕煙,嘆了口氣。
「本來情況就已經算得不好了,老夫人的身子情況想必少爺少夫人都清楚,這下子是更加的差了。原先呢,還可以說是食療補補,但是也不過是把應該發生的事情延遲一些罷了,實際上老夫人當時是已經完全不能磕碰了。」
說了一部分之後,御醫沒有把最嚴重的結果說出來,但是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御醫是什麼個意思。
當時就已經完全不能磕碰了,那麼到了現在,這麼重地摔了一下,想必情況就會更加糟糕了,趙輕煙想到後,垂眸低頭。
溫嶠也想到了這點,隨後看向了趙輕煙,見到趙輕煙這副模樣,攬住她的肩膀以表示安慰,趙輕煙把頭擱在溫嶠的右肩,頗有些無能為力的感覺。
「那現如今,能治嗎?」溫嶠繼續問了下去,想得到一個結果。
但御醫聽到溫嶠這麼問,也只是嘆氣著搖頭,道:「老夫人這般情況,想來應該是無力回天了。最後這段日子裡照顧好老夫人吧,讓她開心一些,走的時候也會比較安樂的。」
見御醫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開了,溫嶠心中反而不太好受。
知道趙輕煙現在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溫嶠道謝過後就讓丫鬟把御醫送走了。
趙輕煙輕推了推溫嶠的手,溫嶠識相地鬆開了。趙輕煙走到老夫人摔倒時在她旁邊的丫鬟,問:「你可知道老夫人當時為何會摔倒?」
看著那個丫鬟,趙輕煙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希望的好,老夫人橫豎現在是這個樣子了,雖然追因也無法讓她甦醒,但是她還是想知道原因。好端端的一個人,只不過一會沒見,就躺在了床上奄奄一息了,趙輕煙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而那丫鬟聽趙輕煙這麼問,抿了抿嘴,狀似為難地說:「老夫人說要找一個什麼東西,奴婢們想幫老夫人找,但是老夫人不許,說是只有她知道那個東西放在了哪裡。」
「那之後呢?」溫嶠繼續問。
「那之後,」丫鬟眉頭微皺,小心翼翼瞥了眼趙輕煙和溫嶠。似乎是不想說出來,又或者是這件事情跟他們有關。
趙輕煙想到這裡,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若是這件事情真的跟她有關,恐怕她饒不了自己。
老夫人提攜自己到今時今日,自己很多的成就都和她有關係,如今,老夫人躺在床上的原因竟然是和自己有關,趙輕煙怎麼想都覺得無法放過自己。
顯然,溫嶠也看到了丫鬟那副不敢說的模樣,便道:「直說便是,我們是不會罰你的。不是你的問題,我們會好好地找出原因,你大可不必驚慌。」
眼見著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丫鬟一咬牙,說:「那件物什是一個荷包。」
「荷包,奶奶為何要找一個荷包?」
趙輕煙察覺到了不對勁,若是只因為一個荷包,奶奶如此上心,實在是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對勁。
當然,也說不定是意義重大的一個荷包,這才值得奶奶這麼做。
丫鬟看了看趙輕煙,怯生生地說道:「其實,據老婦人所說,那個荷包,是老夫人在少爺和少夫人成親的時候繡的。」
丫鬟頓了頓,又說道:「是老夫人親手繡的,老夫人很重視。」
說著,丫鬟為了讓他們相信自己,拿出了自己身上一直帶著的荷包。
趙輕煙接過那荷包,手上微微顫抖,溫嶠也低頭去看。
荷包上面繡著的是一對鴛鴦,大紅的底色,上面有一對鴛鴦,神色親密,也有些忸怩。
似乎奶奶早就看出來了他們成婚後會是那個樣子。
趙輕煙想著,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悶痛。
她從來不知道奶奶竟然繡了這麼一個荷包,之前奶奶有提過這麼一件事情,但是卻沒有說那個是荷包,還是奶奶親自繡的。
趙輕煙想著,不由得悲從中來,奶奶為了這麼一個荷包,心甘情願地摔了這麼一跤。
可是她寧願不要這個荷包,她只想要奶奶陪在身邊,荷包只是身外之物,可感情不是。
看著這個表明了繡者出色工藝的荷包,溫嶠不知該說些什麼。
即使是很普通的款式,可是因為是奶奶做的,所以變得很特別。
但是那個時候因為趙輕煙剛入門,他和趙輕煙鬧彆扭,而且也十分不喜趙輕煙,所以奶奶從來沒有拿出過這個荷包。
在一個這麼不恰當的時機出現,荷包反而是有了另一種意蘊了。那代表著奶奶對他們的美好祝福。
「你先下去吧。」溫嶠對著丫鬟點了點頭,丫鬟就先退離了。
而趙輕煙卻還是沒有放下奶奶的荷包,眼睛一直盯著。溫嶠看著就知道,趙輕煙應該比他還不好受。
怎麼說都好,趙輕煙是奶奶一手提攜上來的,兩個人的關係是比他和奶奶相處了這麼十幾年二十年還親密,似乎她們就應該是一對奶孫一般。現下這種情況,趙輕煙是斷然開心不到哪裡去的。
「輕煙,我們先去歇息好不好?奶奶這邊有丫鬟照顧著呢。」溫嶠看著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荷包上的趙輕煙,說道。
其實趙輕煙早就知道了,奶奶恐怕是身體器官衰竭。雖然她不是醫者,沒什麼能耐,但這是很多老人的通病,只是有些時候,沒能夠查出來而已。
在這個時候,大多中醫都歸為肝火或者其他原因,但是就是查不出來。她知道症狀,她以前偶然見過這個樣子的患者,就是這樣的。趙輕煙知道,奶奶恐怕是熬不過去了。
趙輕煙抬起頭看著溫嶠,眼眶紅得明顯。「阿嶠,我想要去陪著奶奶,我想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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