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概念之戰

  剎那間！

  這片連空間概念都不存在的絕對虛無通道，被蘇辰那浩瀚無垠的內宇宙強行撐開！

  無數個星系在蘇辰的背後轟然顯化；億萬兆生靈的信仰與氣運化作滾滾金龍，在星海中盤旋咆哮；三千大道化作擎天之柱，死死地頂住了這片虛無的天地！

  「砰！！！」

  第一因砸下的那個蘊含著上萬個死去大千世界重量的「奇點」，狠狠地撞擊在了蘇辰那真實顯化的內宇宙壁壘之上！

  

  這是新生與死亡的碰撞！

  這是獨立意志與底層程序的終極較量！

  「咔嚓咔嚓咔嚓——」

  蘇辰的內宇宙壁壘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猶如蛛網般的恐怖裂痕。那降維打擊的力量太過恐怖，即便是蘇辰這半步第九境的內宇宙，也隱隱有些無法承受。

  「警告……目標體量超越臨界值……降維打擊受阻……」第一因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擋住了？不！本尊不僅要擋住！」

  蘇辰立於內宇宙的中心，他混身浴血，肌膚寸寸開裂，那是內宇宙受損帶來的反噬。

  但他嘴角的獰笑，卻越發癲狂。

  「本尊還要——吞了它！！！」

  蘇辰雙手猛地向上擎舉，猶如一尊開天闢地的盤古巨神！

  「內宇宙，給本尊——反向吞噬！！！」

  「轟隆！！！」

  只見蘇辰的內宇宙壁壘竟然主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猶如一張深淵巨口，一口便將那個砸落的「奇點」吞了進去！

  「咕嘟！」

  奇點入腹的剎那。蘇辰的內宇宙爆發出了一場足以載入多重宇宙史冊的超級大爆炸！

  上萬個死去的大千世界的法則與質量，在內宇宙中瘋狂肆虐，企圖將蘇辰的世界從內部撐爆。

  但蘇辰早有準備。

  他體內那一半源自「枯玄淵主」的史前死寂之力，在這一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既然都是死去的宇宙，那便歸於史前的虛無吧！」

  「給本尊——煉化！！！」

  蘇辰動用半步第九境的無上意志，強行將那些死去的宇宙本源鎮壓、磨滅，最終轉化為最純粹的養料，瘋狂地滋養著他的內宇宙。

  而在外界。

  第一因那團純白的光源，在感知到自己的「降維打擊」不僅沒有抹殺目標，反而被目標吞噬吸收後。

  它那永恆不變的光芒，竟然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

  「邏輯衝突……錯誤變量無法解析……」

  「目標行為，無法理解。」

  第一因的底層邏輯中，沒有「貪婪」，也沒有「瘋狂」。它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生靈，敢把足以撐爆自己的毀滅能量直接吞進肚子裡。

  「無法理解？」

  蘇辰那浴血的身影，在吞噬了上萬個宇宙本源後，其氣勢不僅沒有衰弱，反而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狀！

  他一把抹去嘴角的金色神血，一雙倒映著無盡星辰的大道神眸，死死地盯住了那團閃爍的光源。

  「無法理解就對了。因為你只是一段程序，而本尊，是有血有肉、有欲望、有野心的——人！」

  「你打完了。」

  「現在，該輪到本尊出手了！」

  蘇辰眼中寒芒爆射，他沒有再去管那些攻擊他的混沌絲線。他腳下一步重重踏出，整個人猶如一道逆天而上的暗金狂雷，瞬間跨越了無盡的虛無，直接出現在了那口【起源之井】的正上方！

  他看出來了。

  那團光源雖然是第一因的意志顯化，但它真正的力量源泉，是下方這口孕育了無數宇宙的起源之井！

  只要切斷了光源與這口井的聯繫，第一因，就只是一團無根之水！

  「老不死的程序，你的能源庫，本尊笑納了！」

  蘇辰反手握住起源魔刃，雙手高舉過頭頂。他將剛剛吞噬的上萬個宇宙本源之力，連同他半步第九境的全部修為，盡數傾注於刀鋒之上！

  長達億萬丈的暗金刀芒，攜帶著斬斷一切因果、斬斷所有概念的無上極道霸意，對著那口噴吐著宇宙氣泡的【起源之井】，狠狠地一刀怒斬而下！

  「【起源極道·大千歸墟·斷源】！！！」

  「警告！核心資料庫受到致命威脅！啟動防禦機制！」

  第一因感受到了蘇辰這一刀的恐怖，立刻調動整個大虛無海的法則，在起源之井的上方凝結出了億萬層絕對真理壁壘。

  「擋得住嗎？！」

  蘇辰狂吼如雷。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億萬層號稱堅不可摧的絕對真理壁壘，在蘇辰那破釜沉舟、匯聚了現世與史前兩個紀元底蘊的巔峰一刀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薄紙一般，被層層切開！

  刀芒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最終！

  「當————————！！！」

  一聲極其沉悶、仿佛敲擊在多重宇宙心臟上的巨響。

  蘇辰的起源魔刃，狠狠地劈在了【起源之井】的井沿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在第一因那團光源瘋狂閃爍的「注視」下。

  那口孕育了無數個紀元、代表著萬物誕生源頭的起源之井，竟然在蘇辰這蠻橫到了極點的一刀之下，被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長達數萬里的恐怖裂痕！

  「轟隆隆！！！」

  伴隨著裂痕的出現。

  起源之井內部那原本完美循環的生滅法則，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無數尚未成型的宇宙氣泡從裂縫中泄露而出，在虛無中引發了一連串的毀滅爆炸。

  而那團高高在上的【第一因】光源，在失去了起源之井源源不斷的本源供給後，其光芒瞬間黯淡了足足三成！

  「錯誤！核心能源斷開連接……」

  「系統……陷入邏輯死循環……」

  第一因的光源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那些原本絞殺蘇辰的混沌絲線，也如同失去了力量的提線木偶般，紛紛軟綿綿地垂落下來。

  它畢竟不是真正的生靈。一旦底層邏輯被打破，能源被切斷，它那看似無敵的運算與推演能力，便會瞬間陷入癱瘓。

  「哈哈哈哈哈！」

  「什麼狗屁造物主，什麼無敵的第一因！在本尊的極道面前，也不過是個一捅就破的馬蜂窩！」

  蘇辰立於起源之井的上方，感受著第一因那正在極速衰退的威壓，眼底的貪婪與狂熱，終於在此刻，徹底爆發！

  他收起起源魔刃。

  這等獵物，用刀砍，太浪費了！

  蘇辰一步跨出，瞬間來到了那團黯淡的終極光源面前。

  「你制定了那麼多規則，定義了那麼多概念。但你唯獨漏算了一條。」

  蘇辰伸出那兩隻覆蓋著暗金龍鱗與灰黑道紋的魔掌，猶如太古魔神捕食獵物般，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死死抓住了那團代表著萬物第一因的光源！

  「嗤嗤嗤！」

  光源中殘留的創造與毀滅法則瘋狂地灼燒著蘇辰的雙手，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便是——在絕對的貪婪與力量面前，一切邏輯，皆是狗屎！」

  「給本尊——撕開！！！」

  「吼————————！！！！」

  伴隨著蘇辰一聲震碎了絕對虛無的狂暴怒吼。

  他雙臂青筋暴起，猛地向兩邊一撕！

  「嘶啦！！！」

  那團高高在上、統治了多重宇宙無數個紀元的終極光源，竟然被蘇辰憑藉著半步第九境的恐怖蠻力，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純白色的光芒化作漫天光雨，在虛無中飛灑。

  而蘇辰，猶如一頭餓了千萬個紀元的絕世凶獸，猛地張開深淵巨口，腦後的暴食神環擴張到了極限！

  「吞！！！」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憐憫。

  蘇辰一口便將那被撕裂的兩半【第一因】光源，連同周圍那些散落的創造法則、毀滅概念，統統吸入了那無底洞般的腹中！

  「咕嘟！」

  當第一因徹底沒入蘇辰口中的剎那。

  整個大虛無海，整個界外之地，乃至下方那數以億計的諸天萬界。

  在這一刻，時間、空間、因果、命運。

  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萬物失去了源頭，眾生失去了定義。

  唯有那個立於純白虛無之中，一襲殘破青袍、滿身浴血的狂傲男子。

  閉上了雙眼。

  ……

  ……

  「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息，也許是一個紀元。

  當蘇辰吞下第一因的剎那，他體內的【內宇宙】，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徹底、最翻天覆地的終極蛻變！

  那團第一因的光源，在蘇辰的內宇宙中並沒有爆炸，而是化作了一股最原始、最純粹的【真理流質】。

  這股流質，瞬間流淌過蘇辰內宇宙的每一個星系、每一寸空間、每一道法則。

  它在修補著蘇辰內宇宙的殘缺，它在將那些從諸天萬界掠奪來的駁雜法則，重新梳理、定義！

  如果說，之前的蘇辰，是這方多重宇宙中最強的「變數」。

  那麼現在，當他將「造物主」的原始碼徹底消化、融合之後。

  他，便是新的造物主！他，便是這多重宇宙的新一任——【第一因】！

  「咔嚓！」

  那道困擾了無數個紀元、擋住了大長老、擋住了枯玄淵主的無形壁壘。

  在蘇辰的體內，猶如一層脆弱的窗戶紙，被他輕而易舉地一指點破。

  「轟隆！！！」

  一股無法用「強大」、「恐怖」這類詞語來形容的氣息，從蘇辰的體內緩緩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沒有威壓諸天的霸道，也沒有斬滅萬古的鋒芒。

  它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清晨拂過山崗的微風，就像是划過夜空的流星。

  但就是這種平靜，卻讓那口剛剛被劈裂的【起源之井】，在瞬間癒合如初，並且溫順地臣服在了蘇辰的腳下。

  蘇辰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眸中，不再有星辰幻滅，也不再有殺戮與瘋狂。

  他的雙眼，變得清澈無比，宛如兩口包容了世間萬物的古井。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原本那覆蓋著暗金龍鱗與灰黑道紋的極道魔軀，此刻已經返璞歸真，化作了一具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的肉身。

  「這便是……【第九境】嗎。」

  蘇辰的聲音很輕，卻瞬間傳遍了整個絕對虛無通道，甚至穿透了紀元墳場，在整個大虛無海中迴蕩。

  「不是力量的迭加，也不是法則的掌控。」

  「而是——【歸真】。」

  蘇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種勘破了一切虛妄的超脫。

  踏入第九境後，他終於明白了大長老和枯玄淵主為什麼會失敗。

  因為他們一直在追求如何去掌控這個世界，如何去變得更強。

  但第九境的真諦，卻在於「我即是世界」。

  蘇辰站在那裡，他不需要去刻意運轉什麼功法，也不需要去調動什麼法則。

  只要他一個念頭，這片純白的絕對虛無，便可以瞬間化作生機勃勃的宇宙；只要他一揮手，那些死去了一個紀元的史前巨獸，便能立刻復活。

  他吞噬了第一因，融合了創造與毀滅的概念。

  現在的蘇辰，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修道者。

  他，就是這方多重宇宙群系中，絕對的、唯一的、至高無上的——【歸真境·起源主宰】！！！

  「呼……」

  蘇辰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留戀這片代表著萬物源頭的純白空間。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維度，直接看到了那屹立在界外之地最高處的【長生天庭】。

  看到了渾天魔主、骸尊，看到了那些對他頂禮膜拜的萬界界主。

  「該回去了。」

  蘇辰一步跨出。

  沒有撕裂空間，沒有空間跳躍。

  他只是簡單地邁出了一步。

  下一息。

  他的身形，便直接跨越了大虛無海，跨越了紀元墳場，跨越了無盡的虛無罡風。

  猶如神明降世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長生帝宮那至高無上的起源帝座之前。

  蘇辰緩緩轉身，一撩青袍的下擺，穩穩地端坐於帝座之上。

  他俯視著下方浩瀚無垠的長生天庭，俯視著那繁榮昌盛的諸天萬界。

  第九境已成，萬界已統。

  這位從下界藏書樓中走出，一路橫推天下、生吞萬法、斬神滅佛的無上霸主，終於攀登到了這方天地的最絕巔。

  「接下來，似乎該去看看，這多重宇宙之外，是否還有更廣闊的『池塘』了……」

  蘇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慵懶而又充滿了無限期待的極道微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