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遙望八境

  【起源吞天大帝】！

  這個尊號，不是天道封的，也不是諸神賜的。而是這太虛萬界，被蘇辰那一張深淵巨口，硬生生給【吃】出來的絕對威名！

  聽著那響徹太虛的朝拜之音，看著那鋪滿星空的本源貢品。

  站在蘇辰身後的渾天魔主與骸尊，激動得魔血沸騰，雙雙跪伏在地，狂熱地嘶吼著：「恭迎起源吞天大帝！萬界獨尊！！！」

  然而。

  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蘇辰，那張狂傲的臉龐上，卻並沒有太多君臨天下的喜悅。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走到神庭的最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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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高臨下，俯視著那億萬兆猶如螻蟻般跪伏的界主，蘇辰眼底的虛無之色，透著一種讓萬界膽寒的冷漠。

  「起源吞天大帝？」

  蘇辰輕輕咀嚼著這個稱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爾等以為，獻上這些乾癟發酸的世界本源，尊本尊一個虛名，本尊便會大發慈悲，不吃你們了？」

  此言一出，太虛星海中的億萬兆界主嚇得如遭雷擊，無數人當場癱軟，甚至有人嚇得神魂直接碎裂！

  不接受投降？！連獻上整個世界都不夠填滿他的胃口嗎？！

  「不過……」

  就在萬界陷入死寂絕望之際，蘇辰話鋒一轉。

  「本尊剛剛吃了十道大菜，現在若是把爾等這些皮包骨頭的瘦肉也塞進嘴裡，只會敗壞了本尊口腔中那極品高湯的餘味。」

  蘇辰的聲音，在第七境大道法則的加持下，猶如無尚天憲，清晰地落入每一個界主的耳中。

  「本尊不僅是食客，也是個懂得經營的牧民。」

  「今日，本尊便收下爾等這群賤骨頭！」

  蘇辰大手一揮，背後的虛空中轟然展開一張囊括了半個太虛的紫金捲軸，其上烙印著長生天那霸道無匹的起源圖騰！

  「從今日起，太虛再無什麼界主，再無什麼天道！」

  「爾等這億萬萬世界，皆是本尊【長生天】名下的【養殖農場】！」

  「爾等皆是本尊圈養的牲畜與菜蔬！回去給本尊好好地蘊養天道，瘋狂地繁衍氣血！」

  蘇辰眼中爆射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貪婪紅光，聲音猶如太古魔雷！

  「長得肥了，氣血充盈了！」

  「本尊，自會提著刀，去你們的世界……收割【食材】！！！」

  「若是讓本尊發現哪個世界瘦了、柴了……」

  「本尊便將那個世界，連同裡面的億萬生靈，扔進糞坑裡漚爛！！！」

  殘酷！霸道！毫無道理的極道剝削！

  但聽在那些跪伏的界主耳中，這簡直是這世間最美妙的仙音！

  不用立刻死！只要拼命把自己的世界養肥，就能苟活下去！雖然變成了這位大帝的「自助餐廳」，但總好過現在就被一口吞了！

  「叩謝吞天大帝不殺之恩！！吾等必當殫精竭慮，養肥界內生靈，以供大帝日後享用！！！」

  億萬兆界主痛哭流涕，瘋狂地在太虛中磕頭謝恩。

  看著下方這場荒誕而又宏大的臣服大典，蘇辰有些無趣地回到了王座上。

  這太虛的池塘，雖然比下界大了一些，但終究還是被他給吃空了。

  「高處不勝寒，無肉可吃的日子，真是寂寞如雪啊……」

  蘇辰仰起頭，那雙大道神眸穿透了太虛的穹頂，看向了那比諸天萬界更高、更深邃的未知虛無之中。

  在吞噬了十大界的本源後，他那第七境圓滿的肉身，隱隱察覺到了，在這太虛之上，似乎還有著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高維的「氣味」。

  「渾天，把殘局收拾乾淨。」

  蘇辰用骨刀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眼底的暴食之火，再次蠢蠢欲動。

  「這太虛的野味既然吃膩了。」

  「接下來，本尊得去尋摸尋摸，當初是誰，種下了這太虛萬界這片菜園子的……」

  「本尊倒要看看，那傳說中造物主的腦髓，能不能讓本尊……踏入那不可名狀的第八境！！！」

  ……

  ……

  歲月如梭，太虛無痕。

  距離那場震驚諸天、將十大頂尖大界盡數化作鼎中濃湯的「滅世流水席」，已然過去了不知多少個甲子。

  如今的太虛星海，呈現出一種詭異到了極點的「繁榮」與「死寂」。

  說它繁榮，是因為那些殘存的億萬兆中小世界，在蘇辰那句「養肥了再吃」的恐怖死亡威脅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各大界主不僅停止了彼此間的征伐與內耗，反而拼了命地孕育天地靈氣，瘋狂地催熟界內的天材地寶與生靈氣血。

  整個太虛，就像是一個生怕主人嫌棄自己不夠肥美的超級養豬場，每一頭「豬」都在拼命地往自己身上貼膘。

  而說它死寂，則是因為這太虛之中，再也沒有了任何敢於忤逆長生天、敢於大聲喧譁的聲音。但凡有一絲逾越雷池的動靜，都會引來長生天魔軍那鋪天蓋地的屠刀，以及那位端坐於太虛之巔的大帝那足以吞噬星河的目光。

  「唉……」

  一聲悠長、寂寥、透著無盡空虛的嘆息聲，從長生天那座懸浮在太虛最中央的紫金神庭上緩緩飄落。

  這聲嘆息並沒有刻意夾雜大道法則，卻依然在太虛中掀起了一陣令萬界戰慄的混沌風暴。無數界主聽到這聲嘆息，嚇得肝膽俱裂，以為是那位吞天大帝的肚子又餓了，要來他們的世界「收割」了。

  神庭之上。

  蘇辰慵懶地斜倚在那張由神王脊骨打磨的無上王座上。那一襲青袍纖塵不染，他那流轉著虛無起源色澤的肌膚，在太虛星光的映照下，透著一種超越了生滅、凌駕於萬古之上的絕對冷漠。

  他的手中，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顆由十幾個小千世界本源揉捏而成的「核桃」，在掌心隨意地盤弄著，發出咔咔的悶響。

  「無趣。當真是索然無味。」

  蘇辰隨手將那顆本源核桃捏成了齏粉，任由其從指縫間灑落。那雙深不見底的大道神眸中，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名為「無聊」的厭倦。

  「本尊原以為，這太虛萬界，能讓本尊這張嘴好好地嚼上幾個紀元。」

  「誰曾想，不過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軟爛碎肉。吃過了那幾道勉強能入口的硬菜後，剩下的這些個殘羹冷炙，便是塞到本尊嘴邊，本尊都嫌髒了牙縫。」

  蘇辰伸出舌頭，舔了舔略顯乾澀的嘴唇，腹中那顆【涅槃神心】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代表著飢餓的轟鳴。

  他餓了。

  但這種餓，並非是需要填補氣血的空虛，而是一種生命層次達到了【第七境·大道尊位圓滿】後，對這方低維度宇宙食材產生的本能排斥！

  這就好比一個吃慣了龍肝鳳髓的絕頂老饕，你再讓他去啃樹皮草根，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太虛的池塘，水太淺，魚太小，連塞牙縫都不夠了。」蘇辰眉頭微皺，那股壓抑在骨子裡的暴食之火，因為找不到傾瀉的出口，開始在他體內瘋狂地亂竄。

  「主上……」

  就在蘇辰心生煩躁之際，一陣極其細微的骨骼摩擦聲從王座階下傳來。

  只見骸尊那具宛如白玉雕琢的骷髏身軀，捧著一塊散發著極其古老、甚至超脫了這方太虛法則氣息的【灰色石板】，戰戰兢兢地膝行上前。

  自從蘇辰踏入第七境後，他身上無意識散發出的那股「食慾」，讓骸尊這等心腹都感到一陣陣的神魂戰慄，生怕主上一個沒忍住，把他們這些手下也當做骨頭棒子給啃了。

  「何事？」蘇辰眼皮微抬，聲音冷淡。

  「啟稟主上！屬下這幾日率軍去清理太虛邊緣的一處遠古廢墟，那地方據說是在太虛初開之前便已存在。屬下在廢墟的最深處，挖出了這塊來歷不明的石板！」

  骸尊雙手高高舉起那塊灰色石板，空洞的眼眶中鬼火劇烈跳動，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激動。

  「這石板上的材質，屬下動用了所有的魔道劫火，竟不能傷其分毫！更詭異的是，這上面用一種比先天道文還要古老的符號，記載了一個關於這太虛盡頭的……傳說！」

  「傳說？」

  蘇辰聞言，眼中終於閃過了一抹微光。他隔空一抓，那塊灰色石板瞬間落入掌心。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這塊石板的剎那。

  「嗡————————！！！！」

  蘇辰體內那沉寂已久的【紫金龍脊】，竟然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高亢龍吟！他那停滯在第七境圓滿、再也無法寸進半步的起源肉身，竟然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來自更高維度的……【飢餓感】！

  「有意思。」

  蘇辰坐直了身軀，那雙虛無的起源神眸瞬間爆射出洞穿萬古的神光，直直地刺入了那塊石板的內部！

  那石板上的古老符號，在蘇辰那超越了天道的大道神識下，猶如活過來了一般，在虛空中演化出了一幅幅震撼紀元的宏大畫卷！

  畫卷中。

  沒有太虛星海，也沒有諸天萬界。

  只有一口大到無法用任何言語、任何維度來形容的【漆黑深淵】！

  那深淵懸掛在一切空間與時間的最高處。深淵的底部，不斷地向外噴吐著各種顏色的大道本源。那些本源在虛空中交織、冷卻，最終化作了一個個氣泡——那，便是諸天萬界的雛形！

  而在那深淵的最深處，隱隱約約，盤踞著一個不可名狀、超越了天道與神明的恐怖意志！那是萬物的源頭，是規則的制定者！

  石板的最後，用那古老的符文，留下了四個滴著血的大字——

  【創！世！之！淵！】

  「創世淵……」

  蘇辰死死地盯著這三個字，那原本已經平靜的臉龐上，肌肉開始瘋狂地扭曲。一抹足以讓這太虛萬界瞬間凝固的狂熱與獰笑，猶如撕裂黑夜的閃電，在他的嘴角轟然綻放！

  「嘎嘎……哈哈哈哈哈！！！」

  蘇辰仰天狂笑，那笑聲中透出的極致暴食之意，直接將手中的那塊連劫火都無法焚毀的石板，生生捏成了漫天齏粉！

  「好一個創世之淵！」

  「本尊原以為，這太虛萬界便是這天地的盡頭，這些個大千世界，便是這世間最頂級的食材！」

  蘇辰猛地站起身來，那一襲青袍無風自動，腦後那輪暗金色的【暴食神環】轟然顯化，將整個紫金神庭映照得猶如修羅煉獄！

  「搞了半天，這諸天萬界，這浩瀚太虛，不過是那個所謂的『深淵』里，吐出來的一堆沒人要的瓜子皮和邊角料罷了！」

  「那些天道，那些界主，不過是長在那深淵外圍的一些雜草罷了！」

  蘇辰的目光，猶如兩柄燃起滔天業火的絕世狂刃，猛地刺向了這太虛星海的正上方——那片號稱連時間都不存在的絕對極巔！

  「廚房！那創世淵，絕對是這方多重宇宙的——【終極後廚】！！！」

  蘇辰伸出鮮紅的舌頭，貪婪地舔舐著嘴唇，喉嚨里發出一陣猶如野獸般的恐怖吞咽聲。

  「那深淵底部藏著的造物主，定然是這世間最肥美、最滋補的無上大藥！」

  「能創造出這諸天萬界的腦髓……若是敲開吸上一口，定能讓本尊這停滯不前的肉身，徹底打破維度的枷鎖，踏入那不可名狀的第八境！！！」

  「渾天！骸尊！」蘇辰大喝一聲，聲如九霄魔雷。

  「屬下在！！！」兩魔齊齊跪伏，瑟瑟發抖。

  「傳本尊令諭！」

  「大軍留駐此地，替本尊看好這片太虛菜園子！」

  蘇辰反手握住腰間的骨刀，刀鋒直指太虛極巔！

  「本尊今日，要親自去那九天之上的『地下冰窖』走一遭！」

  「去看看那個躲在廚房裡造菜的廚子，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

  ……

  太虛無極，高處不勝寒。

  在諸天萬界生靈的認知中，太虛星海便是宇宙的盡頭。再往上，便是連法則、因果、乃至「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會被徹底抹除的【絕對虛無】。

  那是連第七境的大道至尊都不敢輕易涉足的死亡禁區。

  然而今日，這片沉寂了無數個紀元的禁區，卻迎來了一尊餓極了的太古凶獸！

  「唰————————！！！！」

  一道呈現出混沌琉璃色澤的流光，猶如一柄刺破諸天萬古的絕世神兵，以一種無視了任何空間法則的恐怖速度，筆直地向上衝刺！

  蘇辰沒有駕馭長生天，也沒有帶上一兵一卒。

  他孤身一人，一襲青袍，一柄骨刀！

  越往上飛，周圍的太虛罡風便越發狂暴。到了最後，那些罡風已經化作了實質的【時空亂流】。這些亂流中，夾雜著無數個紀元破滅時留下的毀滅碎片。哪怕是一粒微塵砸在第六境真神的身上，都能將其神軀瞬間砸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