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復活無心！
留下這句充滿了無盡深意的話語，蘇辰的身影，便在那座道台之上，緩緩地，消失不見。
只留下那神跡般的古荒星域，以及那數百萬陷入了狂熱與崇拜的仙修，證明著他，曾經來過。
「走！」
北帝神王，咬牙切齒。
他攥緊了拳頭，從牙齒縫當中蹦出來了這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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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
當年，他就該趁著這可怖仙還微末的時候，就將之斬殺。
如此的話。
哪裡還有現在這麼多事情！
他頂多也就是冒著被污濁的風險罷了。
不像是現在，直接丟人現眼，將神族的名聲都給丟盡了。
最重要的是道心蒙塵！
「大人。」
「不是還有那件東西嗎？」
「請動老祖他們出手吧！我們還有機會……」
南明神王還不死心，在北帝身旁勸說著。
他知曉很多。
他知道，當年那一位蒼古給與了自家大人一件寶物，能夠請動至高神高境，不對，圓滿至高凶神獸的出手。
「滾！」
「要想死，你就自己留下來。」
「這群老不死的東西，欺我年輕，想要讓我來送死！」
北帝直接拂袖離去。
他捏緊了衣袖中的一樣東西。
他想要激發此物。
但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他有感覺。
至高神高境的凶神獸就算是降臨了，也未必能殺得了對方。
就這樣。
龐大的神族隊伍，雄赳赳的降臨，灰溜溜的離去，彷佛是笑柄一樣可笑。
……
……
而在天虛星域，古荒域發生的這一戰，就如同十二級的宇宙風暴，以種不可阻擋的態勢，瞬間席捲了整個浩瀚星海。
曾經的可怖仙，到可怖仙祖。
再到現在的太乙道主，蘇辰！
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成為了所有生靈，所有勢力，都必須仰望的存在！
一眼鎮壓至高神！
三言重塑死寂星域！
這等神跡般的偉力，早已超越了所有人對「強大」的認知！
無數的中小勢力，古老道統，紛紛向著新生的太乙聖地——古荒域，派出了使者，獻上了最珍貴的賀禮，表達了最謙卑的臣服。
一時間，整個星海，太乙之名，威震寰宇！
而作為失敗者的神族，則在一片死寂與屈辱之中，狼狽不堪地，退回了他們的祖地。
……
……
至高神殿之內。
氣氛，壓抑得仿佛要凝固。
北帝神王，自回來之後，便將自己關在了北冥神殿之中，再未露面。
所有神王都能感覺到，那座神殿之中，那股曾經足以冰封萬物的「北冥大道」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們都感到心悸的死寂與頹敗。
他們知道，他們神族曾經的最高戰力，這位縱橫了數個紀元的至高神，已經……廢了。
心氣散了。
他的道心，在那一眼之下，被徹底擊碎，再無重凝的可能。
「都說說吧。」
神座之上，一位蒼老的身影，面無表情地掃過下方那一個個垂頭喪氣，噤若寒蟬的神王，聲音冰冷地開口。
「接下來，我神族，該何去何從？」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無人敢於開口。
戰？拿什麼去戰？連北帝神王這等至高存在，都被對方一眼鎮壓，他們衝上去，與飛蛾撲火何異？
降？他們是執掌了這個時代數萬年的神族！他們骨子裡的驕傲，讓他們如何向一個曾經被他們視為「獵物」的後輩，低下高傲的頭顱？
「一群廢物！」
蒼老神影看著他們那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怒火，他猛地一拍神座扶手，怒喝道！
「一場敗仗，便將你們所有的膽氣都打沒了嗎？！」
「我神族，自上古崛起，歷經萬戰，何曾有過真正的絕境？！」
一位資格最老的，來自帝氏族的古神王，聞言，壯著膽子，苦澀地開口道：「大人，非是我等怯戰。」
「只是……那蘇辰的實力，已經……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等的理解範疇。那不是力量，那是『道』的絕對碾壓！在他面前，我等引以為傲的神通與法則，都如同兒戲！」
「是啊，大人。」
「北帝大人都不敢死磕，更別說我們了。」另一位神王也附和道，「除非，我等能請動那幾位沉睡在『眾神之墓』的初代神祖復甦。否則，再與他為敵，與自取滅亡無異！」
「初代神祖？」蒼老身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那些老東西，早已被歲月的塵埃腐蝕了心智，他們若真有膽魄，又豈會眼睜睜地看著神族，淪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他緩緩地，從神座之上站起。
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影，在這一刻，卻散發出了一股比北帝神王更加深沉，更加危險的恐怖氣勢！
「輸了，並不可怕。」
蒼老神影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冰冷與冷靜。
「可怕的是，連輸在哪裡都不知道。」
他看著下方那依舊茫然的神王們，緩緩說道：「我們，輸在了『道』上。我們引以為傲的神道，在那所謂的『太乙之道』面前，不堪一擊。」
「既然，正面的對抗已經無用。」
蒼老神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那我們，為何不換一種方式？」
「既然，打不過他。」
「那，我們就……加入他！」
什麼？！
蒼老神影此言一出，滿殿神王，皆是大驚失色！
「大人！您是說……要我們向那蘇辰臣服？！」
「臣服？」蒼老神影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不，那太低級了。」
「我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每一個神王的耳邊響起。
「他不是要『大道爭鳴』嗎？他不是廣設道台，歡迎萬族論道嗎？」
「那我們，便如他所願！」
「從今日起，挑選我神族之中，最聰慧，天賦最高的年輕一代！讓他們，都去『太乙道台』！去學習，去參悟他那所謂的『太乙之道』！」
「去，將他的一切，都給我學過來！融合進神道體系當中，將之吃透！然後……找出他的破綻！」
「如果，他的『道』真的完美無缺，那更好……」
蒼老神影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名為「野心」的光芒。
「那我們，便將他的『道』，徹底融入我神族的血脈之中！用他的『道』，來武裝我們自己！」
「用他的矛，去攻他的盾！」
「總有一天，我們會創造出，一種凌駕於『太乙』之上的，全新的，真正無敵的——」
「新神道！」
「而這就是當年，我們神道能破滅仙界，開創出新神族，還有神道紀元的原因！」
蒼老神影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蠱惑與煽動性！
那些本已心如死灰的神王們，在聽到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計劃之後，眼中，竟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焰！
是啊！
既然無法從外部摧毀他，那便從內部瓦解他！腐化他！
這，或許是他們神族，唯一翻盤的機會了！
……
而就在神族定下這臥薪嘗膽，以圖東山再起的毒計之時。
浩瀚星海的最深處，那片被無盡污濁之氣籠罩的區域。
那顆高懸於天穹，由左擎蒼所化的「污濁太陽」，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更加充滿了「混亂」與「毀滅」意志的漆黑光柱，從污濁太陽的核心，轟然射出！
那光柱，並未射向星海的任何一處，而是直接洞穿了虛空，射向了那無形的「門」後世界！
仿佛，是在傳遞著某種……焦躁不安的訊號！
這輕微的異動，除了蘇辰，沒有任何人察覺。
太乙仙城。
如今，這裡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剛經歷過戰火的離恨海。
隨著古荒星域被改造成新的聖地，大部分的修士與資源，都已經遷移了過去。
而這座最初的仙城，則在蘇辰的意志下，重新變得幽靜而肅穆。
這裡，成為了太乙宮真正的核心，只有最忠誠，最高層的成員，才有資格留居於此。
長生殿內。
蘇辰將古荒星域發生的一切，以及金仙聯盟與神族的反應，言簡意賅地告知了金光古仙。
「大人……您的意思是，您將那神跡般的古荒域，開放給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些心懷不軌的金仙與神族？」
金光古仙聽完，臉上充滿了不解與憂慮。
在他看來，蘇辰締造了如此逆天的修行聖地，理應由太乙宮獨享，作為立足於星海的根本。
「一塊地，哪怕再肥沃，其產出，終究是有限的。」
蘇辰看著他，平靜地解釋道。
「而我要的，不是一塊地，而是……整個星海。」
「古荒域，看似是論道之地，實則，是我所立下的『氣運陣眼』。它們，能將整個星海，所有生靈的信仰、願力、乃至他們對『道』的感悟，都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
「有了這股力量，我才能布下真正的『周天星斗歸元大陣』，將整個星海的『秩序』，擰成一股繩！以此，來徹底抹去『污濁太陽』。」
金光古仙聞言，心中劇震，他終於明白了蘇辰那看似「無私」的舉動背後，所隱藏的，是何等宏偉的布局！
「那……大人，您匯聚如此龐大的力量，僅僅只是為了抹去『污濁太陽』嗎？」金光古仙忍不住問道。
「不。」蘇辰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抬頭，望向了殿外那無垠的星空，仿佛看到了某個早已逝去的，決然的身影。
「還為了，一個拖欠了萬年的……承諾。」
「為了，讓一個本該死去的人……」
「重新，活過來。」
「這是一個嘗試！」
讓一個本該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
這句話，若是從任何其他人口中說出，即便是金仙，金光古仙也只會當做是痴人說夢。
死生，乃宇宙間最根本的鐵律！輪迴，更是連大羅金仙都難以徹底掌控的禁忌領域！
自從第一紀元過後，生死難以逆轉，尤其是仙之生死，自第九紀元過後，歲月長河更是停滯。
縱然登頂，也難以逆流而上，回到過去，改寫未來！
但，當這句話，從眼前這位一眼便可鎮壓至高神，翻掌間便可重塑星域的道主口中說出時。
金光古仙的心中，卻生出了一絲荒謬的，卻又無比真實的……期待。
或許，這位早已超越了常理的道主，真的能創造出，連神話中都未曾記載過的，真正的奇蹟。
「大人……」金光古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您要復活的，是……無心仙嗎？」
蘇辰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只是一個嘗試。
如果作為太乙仙的他，真的能夠做到，那麼他會改寫過去，給掌中人間，山海五域，所有故人一個美好的未來。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仿佛與整座太乙仙城，與那五座遙遙呼應的道台，與整個浩瀚星海的「秩序」，都融為了一體！
「因果之道，溯本追源！」
嗡——！！！！
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包含了宇宙間所有信息與聯繫的玄奧波動，從他的身上，轟然擴散開來！
在他的「道主視界」之中，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片由無數條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因果之線」交織而成的巨大網絡！
每一位生靈，每一顆星辰，每一粒塵埃，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因果之線，它們彼此連接，彼此糾纏，構成了這方宇宙，無比複雜，卻又無比精密的命運圖景。
而蘇辰，此刻要做的，便是在這億萬萬條因果之線中，找到那一條，獨屬於「無心仙」的，早已斷裂的命運之線！
這是一個無比浩瀚，也無比艱難的工程！
即便是以蘇辰如今「道主」的修為，也感到一陣心神疲憊。
他的仙念，順著與無心仙有關的，最深刻的「記憶」節點，開始逆流而上。
他看到了，萬年前，無心仙為了守護他，在那場慘烈的大戰中，悍然自爆，形神俱滅的悲壯一幕。
他看到了，更早之前，在離恨海，兩人並肩作戰，抵禦外敵，結下深厚情誼的點點滴滴。
他看到了，最初之時，在仙道聯盟，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眼神卻無比清澈的青年，第一次向他這個「可怖仙」表達善意的場景。
無數的記憶碎片，如同電影的倒帶般，在他的識海中飛速閃過！
終於！
在追溯到某個極其古老的，幾乎快要被時光長河徹底磨滅的「原點」時。
蘇辰的仙念，猛地一震！
他，找到了！
在那片無盡的因果之海中，一條細微到幾乎看不見，早已斷裂成無數截，光芒黯淡得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的銀色絲線，出現在了他的感應之中！
那，便是無心仙的「本命因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