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疑惑
第199章 疑惑
明亮的天空掛著一顆熊熊燃燒的金色太陽，將整個天空染成了橙黃色，耀眼的陽光扭曲了視線，令空氣閃爍出微光。
清冷的晨風吹拂著索恩單薄的軀體，額前幾縷凌亂的髮絲隨風飛舞，迎著感受不到溫暖的陽光，他一手握著劍柄，一手背到身後，靜靜地站立於殘垣斷壁的廢墟上，居高臨下的欣賞著山坡下的荒涼美景。
一片灰紅色的平坦石地，被峽谷和斷層分割成許多塊，散落著成堆的石塊和奇形怪狀的巨石。
這時，他那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發現一隻雄鹿的屍體倒在山坡邊緣蔓生的蕨類植物間，扭曲的脖子貼著被泉水浸軟的泥土，呆滯的眼睛注視著天空，幾隻碩大的虱子正在淡棕色的鹿腹上吸血。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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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隻悲鳴的凶暴禿鷲在雄鹿屍體上方盤旋。
「沙！沙！沙！」
不遠處的灌木叢瘋狂涌動，十幾隻頭生淺色雙角，拖著一條老鼠般細長尾巴的狗頭人徘徊在雄鹿屍體周圍。
「汪！汪！汪！」
十幾隻狗頭人閃閃發亮的眼睛望向天空盤旋的凶暴禿鷲，舉起手中的簡陋長矛和短劍，發出小狗吠叫般的咆哮，凶暴禿鷲拍打雙翼來回俯衝。
一場荒野的食物爭奪戰在他的眼皮底下上演……
「砰！」
索恩縱身一躍，穩穩地跳落到雜草叢生的荒涼古道上，向著鋪滿金黃落葉的榛樹林走去。
剛走沒幾步，眼角的餘光便注意到靠在廢墟旁的一具醜陋身體，戰鬥過後的戰爭巨魔科翰多像上次一樣，一動不動坐在廢墟的牆角，目光也顯得呆滯無神，就像剛才被幾隻狗頭人合力抬走的那隻死鹿。
通過幾次接觸，索恩發現在號角鎮的幾個玩家中，唯獨這位戰爭巨魔科翰多給自己的印象還算比較不錯。
他不像地精巫師瑪爾維莎那樣整天隱藏在尖角帽的陰影中，給人一種猜不透心思的莫測感，也不像虎人賽魯因極力壓制獸化症而導致有些扭曲的性格，更不像那隻長得像狗頭人的鶚德人術士尤金對自身種族無法認同的自卑感。
這是一位除了喜歡發呆外，內心還算正常的巨魔。
畢竟能夠選擇非人種族的玩家基本上都是一些奇葩，脾氣扭曲一點都屬於正常範圍之內，就像那位食人魔巫師玩家，為了獲得強大的力量，不惜與巴托地獄的魔鬼們簽訂契約。
於是索恩停下腳步，望了一眼他那空洞無神的瞳孔，踢了他一腳問道：「在發什麼呆呢？」
戰爭巨魔科翰多回過神來，略顯無力地抬起頭顱向著索恩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隨後立刻將滿口淡黃的利齒隱藏起來，帶著惆悵的語氣說道：「我在思考人生。」
說完，抄起丟在身旁的雙手巨劍，有些吃力地站起身來，將巨劍重新背到身後，再次抬頭望了一眼明亮的天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地感嘆道：「人啊，之所以會煩惱，就是記性太好了，總是會記住一些不該記住的東西。」
原來是一隻喜歡感嘆人生的戰爭巨魔？
索恩望著戰爭巨魔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綠臉，察覺到了一絲迷茫和憂鬱，沉吟了一下，出聲勸慰道：
「人生其實就是一個過程，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走到終點，既然如此，為何不讓它瀟灑地向這個終點前進，讓我們的生命在這個世界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就在昨天他也突然迷茫過，通過夜晚的一場殺戮和宣洩，以及出現的半精靈德魯伊和小梅花鹿給他的指引，讓他明白了生命的意義。
人生在世，要的就是隨心所欲，一切看淡了，心也就不累了。
他喜歡像遊俠那樣無拘無束地遊蕩在荒野的生活，喜歡追蹤之神桂倫·風暴至善之道的教義，更喜歡與荒野的敵人進行著永無止境的戰鬥，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僅此而已。
「是啊，在這個多元宇宙中，我們無足輕重，只不過是一粒毫不起眼的塵埃，默默扮演著默默無聞的角色，我們又可悲地自稱為：命運的抗爭者。」戰爭巨魔科翰多深吸一口緩緩說道。
「總之，感謝您的出手相助，來自瀑上鎮的半精靈遊俠朋友。」戰爭巨魔科翰多轉身低頭望向索恩，抬起的手臂停頓了一下，最終選擇收了回去，真誠的感謝道。
「舉手之勞罷了，即使沒有我的幫助，以你們的能力也是能夠對付那隻魔鬼的。」索恩並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接著眼眸閃爍一下，有些疑惑的問道：「其實我很好奇，以你的性格來說，看起來不像是邪惡陣營的人，為什麼你的陣營偏偏就屬於邪惡。」
托瑞爾世界的九大陣營對於所有人來說，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完全就是根據內心的所作所為不斷變化。
在這個世界中有邪惡的金屬龍，同樣也有可能存在一心向善的惡魔，所以他才好奇以戰爭巨魔的性格判斷，為什麼會被歸屬於邪惡陣營，應該是發什麼了事情。
玩家陣營中，其實邪惡陣營的人並不是很多，大多數都是中立善良和混亂善良，當整個世界發生異變後，這些沒有退路的玩家，陣營才開始逐漸向中立偏移，因為他們連自己都拯救不了，又談什麼行善。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偏移得過分，加入了邪惡陣營。
畢竟他們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是非善惡大多數人還是能夠分辨得很清楚。
聽到索恩發問，科翰多神色尷尬的笑了一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說道：「號角鎮遭受馬拉信徒的屠殺後，因為食物的短缺，有一段時間是靠著類人生物的屍體維持的，我的種族是戰爭巨魔，食量比食人魔還要驚人，為了生存，實在是沒辦法。」
「難怪如此。」索恩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
「只要人還活著，未來就會有希望，大個子，願桂倫與你同在，祝你走上一條永不迷途的道路。」
索恩淡然一笑，伸手想去拍對方的肩旁，卻發現這傢伙身高5米以上，根本就夠不到，最終錘了一下他的胸膛，隨口送給他一句祝福。
說完，索恩便轉身向榛樹林走去，他的內心有很多疑問，所以他要去找地精巫師瑪爾維莎解開這些疑惑。
瑪爾維莎這個玩家知道的知識實在是太多了，如果這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索恩甚至懷疑她是遊戲內部人員。
而且他始終懷疑對方選擇地精種族的目的恐怕並沒有那麼單純，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能讓一個女人去選擇地精種族？
茂密的榛樹林內，鋪著一層厚厚的金黃落葉，索恩踩著鬆軟的樹葉，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來到了地精巫師的身前。
「你們都迴避一下吧，我有事要與這位來自瀑上鎮的半精靈遊俠商議。」騎在座狼背上的地精巫師瑪爾維莎輕抬淡紅色眼眸掃了一眼索恩的身影，不急不緩的說道。
恢復原樣的虎人賽魯一雙虎目深深地看了索恩一眼，轉身離去，鶚德人尤金仍舊是一副萎靡之色，他坐在食人魔巫師的肩膀上，與食人魔巫師一起消失在榛樹林內。
「鋼魂、影手、漠風，原來你選擇的是劍道家。」地精巫師瑪爾維莎沉默了良久，緩緩開口道：「為什麼會去選擇劍道家這個職業，可以說說嗎？」
「你果然知道一些什麼。」索恩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隨後說出一句模稜兩可的回答：「並不是我去選擇職業，而是這個職業選擇了我。」
漠風派的火系招式可以讓他在面對茫茫多的類人生物時，清怪的速度更加效率，影手派是一種掌握陰影能力的劍術，使他面對任何危險都能遊刃有餘的去面對，而鋼魂派更像是一種對意志與武道的修行。
相較於戰刃和十字軍，劍道家這種比較全能的職業，才是最適合他的。
「那倒也是。」瑪爾維莎輕聲自語一句。
「那麼可以說說你的情況了吧。」索恩雙眼直視對方隱藏在帽檐下的淡紅色眼眸，神色鄭重的說出內心的疑惑：「我在你的眼中察覺到了深邃的滄桑感，這可不像一個普通玩家所具備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可惜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比別人知道得多一點知識的普通人，一個比別人多活了很多很多年的普通人，讓你失望了，半精靈遊俠索恩。」瑪爾維莎輕輕地撫摸著座狼的毛髮，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望著索恩說道。
「那你都知道一些什麼？」索恩沉思了一下，忍不住又問道：「比如說：我們這些人的秘密？內測人員?」
「一群人來到陌生的異界，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編織著陰謀，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瑪爾維莎搖了搖頭，帶著惋惜的語氣說道。
說完，又似笑非笑的望著索恩說道：「至於什麼虛無縹緲的內測人員，以及你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很抱歉，無可奉告，因為每個人都有隱藏在內心最深處不願去公開的秘密，而這件事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索恩略顯無奈的望了對方一眼，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便準備離去。
「雖然有些事不能向你講述，但還是有一些對你比較有用的東西可以說的。」瑪爾維莎似乎看出了索恩打算離去的意圖，於是出聲道：「你知道洞察者組織嗎？」
「只了解大概，具體的就不太清楚。」儘管索恩神色很是平靜，但內心還是升起了一絲波瀾。
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位半精靈德魯伊也向他詢問過關於洞察者的信息，從對方的神情可以發現，她對於洞察者組織並不是很了解。
而眼前的地精巫師玩家，似乎很了解的樣子，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可惜對方始終不願意透露分毫。
「你只需要記住這個組織的所屬陣營，以後你就會逐漸明白他們的真正意圖。」地精巫師瑪爾維莎輕輕抬頭向瀑上鎮的方向望去，可惜被樹叢完全遮擋，最終又低下頭顱將淡紅色眼眸隱藏在帽檐下，向索恩慢慢解釋道：
「時空洞察者屬於守序中立，星界洞察者屬於絕對中立，而位面洞察者……是一群神經錯亂的理想主義者，他們的陣營屬於混亂中立。」
「多謝告知，我會銘記於心的。」儘管不知道這些東西對他有沒有用，但索恩還是微微點頭，向對方感謝道。
「不用這麼客氣，我看你這個人挺順眼的，也算是感謝你撮合號角鎮與瀑上鎮的關係，以及今天的出手相助，這本講述氣之能量運用技巧的書籍就送給你當做謝禮吧。」地精巫師瑪爾維莎微微搖頭，遞給索恩一本不是很厚的書籍，笑著說道。
索恩神色一動，接過書籍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發現上面的字跡竟然是昨天剛剛書寫上去的，隨後不著痕跡地將其收了起來，準備轉身離去。
「稍等一下。」瑪爾維莎見索恩轉身，再次叫住了他，看到索恩停下腳步後，她神色一正，語重心長的說道：「順應自己的本心就可以了，其實這個世界沒那麼複雜，你只需要記住這是一個充滿奇蹟的多元宇宙。」
瑪爾維莎說完，停頓了一下，再次鄭重的說道：「如果我們玩家能夠一直保持住最完美的進階，到達天命傳奇就會獲得難以想像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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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佬：書友20201210073953145的打賞，感謝支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