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3章 夢，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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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鬼不講武德。

  來騙，來搶，來偷襲，啊，我這個千歲老東西。

  如果對方是老酒鬼，法拉老頭，穆矮冬瓜之流，我早就指著鼻子破口大罵，不光是罵，還要動手，拳打腳踢，插眼摳鼻，揪鬍子扯頭髮，狠狠過上一場，才能消氣。

  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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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呀！

  我那顆柔弱的內心輕輕一顫，望著可可愛愛，懵懵懂懂，不諳世事的小糰子，觸動了最深沉的父愛。

  何為父愛？

  父愛就是——要乘著小傢伙年紀還小，狠狠調教！

  不帶絲毫憐憫的大手，猛地從紅白公主那兒奪過了小糰子，雙掌狠狠搓揉，蹂躪，等將其搓成一團圓球後，再來上一段練習時長兩年半的個人練習生的籃球表演。

  結果沒來得及J起來，就被反應過來的紅白公主，又重新搶了回去。

  「它還只是個孩子。」

  對著圓球揉捏幾下，讓其恢復了糰子形狀的屑女兒，這般對我投以無奈眼神。

  「正因為它還只是個孩子，才更應該狠狠管教，在其彆扭的性格沒來得及成型之前糾正回來呀！」

  作為一名老父親，我覺得我是非常有發言權的，小小紅白，不值一提。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最好的反面教材。

  「如若不這麼做，不乘著孩子還小，多加管教，將壞習慣壞脾氣壞性格糾正過來，毫無責任心的放任它，縱容它，狂野成長，它的未來將會是……」

  神色突地一下凝重起來，我盯著紅白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才用肯定無比的語氣接著說下去。

  「就會變成你這副德性。」

  紅白公主一愣，接著，似乎感受到了我拳拳的父母心，不禁陷入了深思，好似從中品味到了領悟到了先進的教育思想，她抬起頭，和我對視著，然後重重把頭一點。

  「父親大人您說的一點沒錯，就會變成我這樣！」

  「對吧，真想看看你的父母到底是什麼德性，才能教出你這樣的性格。」

  難得紅白公主配合一次，附和一次，沒有吐槽，沒有刁難，更沒有乘機賣節操，我龍顏大悅，越說越來勁了。

  不對，等等，她叫我父親大人嘢！

  那豈不是在罵我自己？

  不對，再等等，這只是設定，設定而已！

  所以，我無罪！

  錯的不是我，是她那一對正牌的親生的血脈相連的屑父母！

  我仔細確認幾遍屑女兒的眼神，正直中帶著誠懇，誠懇中帶著真摯，真摯中帶著幾分同仇敵愾，並不像在借題發揮，指桑罵槐，調侃我這個設定上的冒牌父親。

  我鬆了口氣，冤有頭，債有主，看來紅白公主還是拎得清的，沒有發生誤傷友軍，膝蓋中箭的事件。

  「不許再嘻嘻哈哈，胡亂搞事了啊。」我指著毛都還沒長的小小糰子，嚴肅且鄭重的黃牌警告，再有一次，勿謂言之不預也。

  震懾了搞事者，加強了戒備心，我再次將精神力釋放出來，緩緩將整個星球包裹。

  其實前面的步奏沒錯，想要回收能量，就得先這麼做，先和自然融為一體，這就好比，你要打掃屋子，清理裡面的垃圾，那你得先進入屋裡是不？

  你若是光站在屋子外面，隔窗觀望，你清理個毛線？

  步奏沒錯，所以逐漸的，我又走到了摟小球球的環節，一顆水靈靈的迷你藍色星球，在自己的雙掌之間，在自己的懷抱之中，轉啊轉啊轉啊轉。

  走到這一步就好，等你眼中出現賽博朋克齒輪，出現復古神秘的按鈕，拉杆，那說明你走遠了，走深了，離成神的懸崖邊已經過近了。

  那些齒輪，是星球法則，那些可互動的操作點，是神的權柄，一旦你接納了法則，握住了權柄，那便意味著戴上了神冠，哦豁，完蛋。

  義經附體，八艘跳躍。

  ——已經，無法回頭了。

  尤其是還有一隻暗戳戳的小糰子，拚命配合你的情況下，就好比在成神的懸崖邊上，塗滿了潤滑油，再狠狠鋪上一層香蕉皮，剎不住，根本剎不住。

  站在一個安全的距離，我開始微操。

  目光落到掌心裡的小破……啊不，是小藍球上，不管小菌菌們的三體人猜測，也顧不上魔女們的二度驚悚絕望。

  那些遍布整個世界，山河湖海，地殼天空，宛若螢火蟲一樣，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熟悉光點，正是自己溢散出去的力量，只要用精神力將它們引導回來，這事就大功告成了。

  Soeasy！

  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這些熟悉的螢火蟲，很大一部分，已經被小籃球上的小菌菌們，給吸入體內了。

  我要是強行抽出，會不會造成更大的恐慌，或者是更嚴重的傷害？

  即便我心狠一點，不顧小菌菌們的死活，但是魔女們的死活我總不能不管吧。

  尤其是……莎拉！

  餘光落到莎拉身上，如果說其他的能量像螢火蟲，黯淡且朦朧，那麼魔女身上的能量，就像小夜燈，雖然光芒依舊黯淡，但是更大大大大大大大！！！

  而莎拉擁有的光芒更是獨一份，讓我不禁想起了那位賊喜歡拆窗的魯某人說過的一句話，放到這裡竟異常貼切。

  天下才氣共十斗，莎拉獨占八斗，其餘魔女共分三斗，吳先森倒欠五斗。

  如果龐大的能量光芒，讓我眼中的莎拉變成了一個小光人，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我的能量灌滿了。

  給人的感覺，比「XXX的身體，已經變成了XXX的形狀」這種怪怪的說法，還要更加的怪上十倍。

  放下腦海里怪怪的念頭，我犯難了，這要是把自己的能量抽出來，那不得把莎拉吸乾？

  原本就已經小小的了，真的不能再吸了，再吸就沒了。

  彷佛看出來我的憂慮，屑女兒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張符紙，神棍兮兮的高舉於頭頂，隨意的，漫不經心的晃個幾圈，口中念念有詞，好像說了「夢想封印」還是什麼的。

  總之，無聲無息地，數十億的小菌菌們，在她的神棍儀式和咒語完成後，便悄然無息的合上了眼，陷入了最深的夢鄉。

  是的，站著都可以睡覺，就是那麼誇張。

  就連魔女們也不例外……哈嗚……嗯啊啊啊……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我下意識就要把小籃球當枕頭，當抱枕，順勢趴下，在某個時刻猛地驚醒過來，猛掐大腿一把。

  屑女兒，別連我也一起催眠啊！！！

  看著集體沉眠的小菌菌們，我再次對屑女兒的能力有了新認知。

  光顧著小菌菌了，仔細觀察我才意識到，不僅僅是人類，其他生命，動物，乃至植物，無一例外全都中招，甚至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就連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無機物，石頭，泥土，流水，似乎都陷入了怪異的「沉睡」當中。

  這還能叫催眠麼？更像是一種近乎規則的……封印！？

  她好像也說了封印什麼的吧？

  更過分的是，竟然對我都產生了效果，要知道我現在的狀態，不能僅僅看做是一名四翼強者，而是最接近神的人，和某黃金聖鬥士的區別，如同是【我是要當海賊王的男人】與【我要當海賊王的男人】。

  四翼強者+主場BUFF+無底線吹黑哨的含金量，懂不懂？！

  五爺來了，高低都得給我磕一個。

  龍王來了，高低我只給它磕一個。

  就這，也差點中了招。

  這這這……這種神奇的可怕的能力，要是……要是……

  要是讓我這屑女兒去做ASMR主播，那不得賺翻？！

  還去什麼西伯利亞挖礦！

  不務正業！！

  你就應該去掏耳屎！！！

  言歸正傳。

  雖說吧，屑女兒把人給催眠了，不用擔心造成恐慌，但依舊可能會造成傷害呀。

  所以我還是沒有動手，只是把那些還在大自然游離的能量給回收了。

  到了人身上的，尤其是魔女身上的，占了大頭，仍舊遲疑。

  「父親大人儘管動手吧。」屑女兒似乎覺得我在瞻前顧後，看不下去了，出言催促。

  「你能保證我抽取能量後，不會對她們造成傷害？」我問到。

  「那到不能。」

  「……」

  那你催個毛線啊？

  「真是的，父親大人似乎忘記了我一開始就跟您說過的話。」屑女兒扶額，無奈搖頭。

  「什麼話？」

  「為了應對【父親大人決定留下來】這種可能性，這些來自暗黑大陸的人，都是我從本體之中，抽取了一絲絲的【真材實料】所創作出來的，某種真實意義上的重要分身，如果父親大人真的打算留下，以重要分身為媒介將本體牽引過來，會更加容易操作一些。」

  「然後呢？」

  「既然父親大人打算回去，那麼這些重要分身當然也是要回收了，得讓它們回歸本體。」

  「所以呢？」

  「所以她們會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回歸本體，別說傷害，就算父親大人現在把她們的身體吸乾了也無所謂，反正回收的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身體。」

  紅白公主長嘆一口氣，一口氣干下三杯茶。

  自家老豆，不生氣，不生氣。

  「誒，好吧。」

  我看了看昏睡過去的莎拉她們，又看了看。

  「雖說總歸是會收回本體，但我還是不想傷害她們。」

  「那怎麼辦？」屑女兒無奈聳了聳肩，表示她是真沒有辦法了。

  「要不就算了吧，不收了，我也不缺這點能量。」

  「我的父親大人，現在不是你缺不缺的問題，是這裡的主人要求你回收。」

  「哦，是噢。」我一拍掌心，撓撓頭。

  「你說，我能不能乘著它年幼無知，身嬌體弱，給它隨便敷衍矇混一下呢？」

  「呃……」屑女兒張了張嘴，表情有點懵。

  「您可是救世主，總不能欺負小孩子吧？」

  「也沒有規定救世主不能欺負小孩吧，萬一魔王是小孩呢，難道我就要和對方握手言和？」

  「好吧，就當您有理，可是這種話您不能當著對方的面說吧？」屑女兒眼珠子往上撇了一眼，示意我看看她的頭頂。

  糰子怒髮衝冠中！

  「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告訴大家，我德魯伊吳凡，身為救世主，就算要幹壞事，那也是光明正大，不屑於暗箭傷人的勾當。」

  「父親大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無話可說了，愛咋咋滴吧。」屑女兒耍了個戰術迴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是想問清楚，如果我不理會這小傢伙的意見，就是不回收能量，會不會出什麼岔子？」不忍心傷害莎拉她們，我現在也只能忍下心來，欺負小朋友了。

  「估計會。」屑女兒歪頭想了想，不大肯定的點點頭。

  「什麼岔子？」

  「譬如說……阻止我們回去？」

  「這岔子可有點大，不過你怎麼自己問起自己來了？自信點。」

  「我覺得小傢伙阻止你我回去，是阻止不了的，這方面我自問還有點研究，但是可能會影響父親大人那些熟識人們的回歸。」

  「如果這些重要分身無法回歸，會出什麼岔子？」我立刻變得緊張兮兮起來。

  「譬如說……丟失點記憶什麼的？或是智商下降一點點？還是變得喜歡犯困一點點？總歸不會缺胳膊斷腿，安心安心。」

  「安心你妹啊！」

  看著昏睡不醒的女孩們，我咬咬牙，眼睛一閉，回收！

  隨著最大最亮的幾團光點，被吸收回來，這個世界也隨之一暗，彷佛從晝夜交替的黎明時分，猛地回到了一個小時前，那將亮未亮的黑夜。

  當然，或許是我的錯覺。

  看到猛然失去大部分力量後，女孩們彷佛乾癟了幾分的嬌軀，我心如刀割，這種痛苦的體驗我最是深刻，當初失去力量那會，就連八塊腹肌都差點離自己而去。

  尤其是莎拉，本來就已經小小個了，現在好了，個子更小了。

  快快回去吧，快快回歸吧。

  收縮精神力，從那種半步登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

  「回去吧。」

  「現在？」屑女兒不厭其煩的和我確認一遍。

  「現在，馬上。」

  「不多留一會，多看一眼？」

  「不了，我現在前所未有的清晰認識到了，我不屬於這裡，她們也是。」

  「快點回去吧，早點回去，她們也能少受一會罪。」見屑女兒還想說什麼，我打斷道，並非不耐煩，只是不敢再接受更多善意。

  「好吧，既然這是父親大人的決意……」

  感受到了我的決心，紅白公主不再說什麼，不知何時，放下茶杯的右手，併攏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住了一張符紙。

  「晚安，父親大人，做個好夢。」她用史無前例的輕柔溫暖的聲音，向我道別，彷佛也是在向最後都一聲【父親大人】道別。

  不，是已經做了一個好夢。

  現在，此刻。

  夢……

  該醒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