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我被她們戀愛模擬了?> 第八百八十一章 背道而馳

第八百八十一章 背道而馳

  第882章 背道而馳

  穩步走到演講台前,松枝淳先調了調話筒的位置。

  頭頂的聚光燈有些耀眼,男生微微垂眸,看向台下靜謐而專注的昏暗。

  三年生的家長們和羽丘高的絕大多數師生都坐在這片昏暗裡,他露出溫和的微笑,目光掃過眾人。

  「我是三年六班的松枝淳,很榮幸今天能在這裡作為畢業生代表發言。」

  台下響起一片禮貌的掌聲,還夾雜著一些學生的起鬨,男生又笑了笑。

  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用開口前的短暫時間尋找起來一彩醬和自己的同學們坐在禮堂後排,穿著和服的院長奶奶被學姐和來棲抱住手臂、三人都是笑眯眯的模樣。

  戶松夫婦和芋川夫婦都停下交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其他家長的多了點考量和審視的意味。

  三年六班的座位里,戶松表情溫柔,望月目光淡淡、卻沒有從他臉上移開半分—和她坐在第一排的姑姑一個樣。

  松枝淳收回目光。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芋川的位置不需要尋找一少女舉著相機就站在舞台底下,比第一排的校領導和來賓離他更近。

  她的大半張臉都被相機遮住;只能看見一點興奮的腮紅—男生對著她的鏡頭笑了笑,表情自然地開口。

  「剛剛來禮堂的路上,我和同學聊起考駕照的事。」

  「趁著畢業式前這段時間,我報名了時間最快的兩周駕照合宿,把駕駛證考了下來。」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駕駛證,朝著面前的觀眾席轉過半周,又看向台下的相機鏡頭。

  「麻煩到時候替我的駕照打個碼,我可不想把家庭住址露出來。」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笑聲。

  「那麼有人就要問了—」松枝淳收起駕駛證。

  「這人突然說起駕照的事是幹什麼?難道是想炫耀一下大家都忙著畢業旅行、吃喝玩樂的時候,只有他沒有放鬆、依然在提升自己嗎?」

  台下的聲音更加歡樂嘈雜,坐在第一排的校長也跟著抿唇笑起來。

  她看過男生的發言稿,這些話當然不在稿子上一不過她很放心,松枝淳從來不是會給學校添麻煩的學生。

  「其實我說這些,只是因為我的朋友看了我的駕照照片後,忽然說我已經有了大人的樣子了。」

  台下的家長們下意識點點頭。

  不談台上男生身著立領制服時、那種理性莊重的氣質,單是這種風輕雲淡的演講方式、就挺有成年人的味道。


  「所謂的「大人味」,到底是什麼呢?」

  松枝淳這才回到自己發言稿的正題——

  「大家都這麼說—高中一畢業,是長大了、成熟了、要進入成年人的世界了————」

  「但是我覺得,剛畢業的我們與成年人」這個身份的關係,就像番茄與水果」這個身份的關係一樣。」

  觀眾席上的笑聲轟轟烈烈起來男生的比喻著實有些意思。

  「大家說番茄算水果嗎?好像可以算高中畢業就算是大人了嗎?好像也可以算。」

  「但是我想,沒有大人是自己租房子時、為了付那筆禮金押金管理費加在一起的高昂費用、還得向家裡要錢的。」

  坐在一起的家長們也點了點頭。

  「所以我想表達些什麼呢?」演講台上的男生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上明晃晃的耀眼燈光。

  「三年的時間,大家入學時肯定覺得會很漫長,但現在回頭望去,真的快到像是一眨眼的事。」

  「我還記得自己入學時的想法羽丘高的校服挺好看,前輩們看著都很可靠,社團豐富到眼花繚亂————」

  「我一定會在這所學校里度過豐富多彩的三年。」

  坐在禮堂前排的畢業生們陷入回憶的沉默里。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我應該算是做到了。」松枝淳笑了笑,用目光回應那些望向自己的人們。

  「不知道大家的三年過得怎麼樣?」他的聲音大了一點。

  「我想即使是再平平無奇的三年,現在回憶起來,對於自己來說也肯定是特別而難忘的吧。」

  「實現了多少願望?留下了多少遺憾?」男生舉起右手,掰著一根根手指數起來。

  「去年我在畢業式上送別前輩時就說過—不要去美化這些遺憾。」

  「不要讓自己後悔。」

  「或許很多事都可以慢慢來,但是如果有什麼事能讓你們這三年裡始終耿耿於懷、直到現在————」

  「等到大學,再過一年、兩年,我們就要徹底變成大人一那或許是我們理想中的模樣,也可能不是。」

  「但那時候的我們,一定已經失去了觸摸這三年的機會,只能讓它塵封在回憶里說不定多年以後,在子女的畢業式上,它才會重新變成生動鮮活的模樣。」

  於是觀眾席的家長們,目光也閃爍了起來。

  「我可不是在說大道理哦?」松枝淳看向坐在後排的一年生和二年生們。

  「如果現在問高中畢業是不是件好事?」,我們這些畢業生口中的答案,和家長們的答案肯定不一樣。」


  「所以,不要只想著告別、不要把自己這三年的人生就這樣簡單揭過。」

  「從今天開始,未來的一個月是我們人生里最為短暫的特殊時期。」

  「既沒有完全變成大人,也不是無憂無慮的孩子。」

  「就像番茄一樣難以界定、酸甜迷人。」

  「綜上所述,現在還不是把人生翻篇、給高中生涯定論的時候呢。」台上的男生笑著說。

  「趁著今天還沒有變成回憶,把所有遺憾的執念的事都抓在手裡、不要鬆開。」

  「盡情改變、盡情發泄,然後不回頭地走出學校」」

  「做個特立獨行的大人吧。」

  在眾人的響亮掌聲里,男生關掉話筒,彎腰鞠躬,大步走出舞台。

  接下來是發放畢業證的環節,校長又回到台上,她一個個念出學生們的名字。而被念到名字的人會站起身,走過由家長、後輩、同伴們的掌聲鋪就的過道,上台領取自己的畢業證。

  「我以為淳君會說不當大人也沒關係」呢~」戶松友花看向回到自己身邊的男生。

  「我本來是想這麼說。」松枝淳笑著回答。

  發畢業證的環節時間很長,觀眾席上的騷動聲大了起來,他不得不跟著大聲開口。

  「但是校長說不當大人」這種話,不適合在畢業式上說,我就只好改口了。」

  「聽上去松枝好像很討厭大人一樣。」另一邊的望月遙眨了眨眼。

  「你不應該是想著成為獨立的大人、想著早點成家的類型嗎?」

  男生也眨了眨眼,「那也不妨礙我當個倔強的小孩啊。」

  「畢竟從我決定踏上渣男之路開始,就已經和成熟的大人背道而馳了。」

  要成為一個成年人,當然得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惜在一番風險評估之後,他還是做出了最為叛逆的選擇。

  畢業證是按照班級順序發的,三年六班的位置走了不少人一他們要去合照、交換禮物、陪父母逛逛校園,等輪到自己的班級時再回來。

  不過松枝淳並不屬於這個群體。

  把望月遙送去姑姑大人身邊後,他和戶松友花一起來到禮堂側面的走廊—戶松的父母正等在這裡。

  男生牽著少女的手走到兩人面前,笑容格外開朗。

  「叔叔阿姨好。」

  「恭喜畢業。」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先笑了笑,隨後看向身邊的女人。

  「你說有什麼事要大家一起聊一聊?」


  戶松未幸和自己的前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眉眼比平日裡稍顯柔和。

  「是友花戀情的事。」

  男生清了清嗓子,握緊身邊女友的手。

  「我和友花已經找好了房子,準備同居了。」

  「————這樣啊。」男人的微笑有些牽強。

  雖然他已經有了新的愛人、和女兒的聯繫淡了不少,但女兒一畢業就開始同居一應該沒有哪個做父親的會感到高興吧?

  「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戶松友花語氣乖巧地說,「還有一個我和淳君都認識的學姐呢。」

  「這樣啊————」男人立刻鬆了口氣。

  「那該注意的事也得注意。」戶松未幸看了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雖然不知道女兒怎麼戰勝了那個家境深不可測的情敵,但都到這一步了,她也沒什麼好反對的。

  「我不反對同居,畢竟你們也認識三年了,不過大學開學前,我們還是得去你們的公寓看一看,這樣才放心。」

  「沒問題。」男生笑著點頭,「到時候我做飯給叔叔阿姨吃。」

  「說起來松枝君也考上東大了對吧?」男人想起之前女兒聊起的事。

  「未來無論是校內還是校外,都請你多多照顧友花了。」

  松枝淳搖了搖自己握著的少女小手。

  「我可是下定決心、要照顧友花一輩子的。」

  陪著戶松和父母聊了聊天,十分鐘後,四人在走廊上分別。

  用和煦的笑容送走西裝男女的背影,松枝淳放鬆下來,輕輕吐出口氣。

  「不用陪著他們逛逛學校嗎?」

  「算啦~爸爸媽媽畢竟都離婚了,要是拉著他們走在一起,氣氛可能要尷尬起來的。」

  「那————這樣就算過關了?」男生伸了個懶腰。

  「當然啊~」戶松友花笑著捶了捶他的肩膀,像是在給解壓。

  「畢竟爸爸媽媽又不知道你還在跟其他人交往的事。」

  「拋開這一點,淳君不就是最完美、最值得託付終身的戀人嗎?」

  「————」松枝淳的微笑有些複雜。

  「不過就是還得再演演戲了—叔叔阿姨要來公寓的話,友花先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讓望月來棲她們別來串門。

  「好~」少女點點頭。

  「淳君到時候也不用緊張,肯定能輕鬆瞞過他們的~」


  「我知道。」男生看了眼手機上的消息,又看向走廊另一頭傳來的隱隱喧囂。

  「我只是在想,這樣做合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戶松友花蜂蜜色的眼眸里依然塗著輕盈的笑意。

  「我們的真實情況,要向爸爸媽媽解釋的話,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讓他們接受的。」

  「而且進入大學後,他們對我的關心和聯繫,肯定都會不可避免地減少。」

  「所以花那麼多功夫去說服他們,其實是性價比很低的事。」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爸爸媽媽蒙在鼓裡——我和淳君很恩愛、很幸福,他們知道這一點就好了。」

  松枝淳搖了搖頭,像是認清自己已經成為少女共犯的事實。

  「短期來看,確實是這樣。」

  「但是一年兩年過去、大學畢業後,萬一哪天你父母問起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又該怎麼辦呢?」

  「繼續演唄~」戶松友花毫不猶豫地回答。

  「辦個婚禮也沒什麼難度,就算他們想看婚姻屆、我們也可以自己偽造————」

  「其實也不能算是偽造吧?」她笑著說。

  「婚禮難道還有真假嗎?只要事實上的婚姻關係在,婚姻屆是真是假也無所謂吧。」

  「————」松枝淳把少女摟進懷裡,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辛苦友花了。」

  「有什麼辛苦的?」戶松友花蹭了蹭他的劉海作為回應。

  「我只是足夠幸福了,就不想在意那些形式上的條條框框罷了。」

  「我是說你演來演去太辛苦了。」男生望著她的眼睛說。

  「以後在我面前可不許演戲——一分一秒都不許。」

  「那當然啦~」少女的眼睛彎成兩彎月牙。

  「我在淳君面前都是很誠實的。」她一手貼上男生的胸口。

  「比如現在—我想要你的紐扣,就誠實地說出來啦~」

  「我以為友花今天早上就會開口的。」

  松枝淳鬆開她,並不費力地扯下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

  「————淳君給得好乾脆。」戶松友花意外地眨眨眼,盯著他的制服看了看。

  「難道還有什麼隱藏手段嗎?」

  男生笑了笑,他又像早上出發前那樣、從口袋裡拿出針線包和備用紐扣,穿針引線起來。

  「哇哦————」面前的少女臉上沒什麼不快,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起他的動作。

  「不愧是班上唯一家政課滿分的男生。」

  「我的狡猾跟淳君比起來,還是差一點呢~」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