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畢業季的前奏
第866章 畢業季的前奏
下午開始的課程像小湊老師說的那樣,統統變成了自習一教室里並不安靜,講台上坐班的數學老師在給上前的學生講解題目,他放低的聲音飄到後排,聽上去有些催眠。
,」
解完手中的最後一小題,松枝淳鬆開壓在草稿紙上的視線。
他眼前的座位,空了一天半就有了新的主人—芋川夏實進教室不久就脫了外套,留給男生一個由白襯衫和灰藍色針織馬甲構成的青春背影。
芋川打理頭髮的技術變好了啊————看著少女蓋過後頸的黑髮,他心裡生出這樣的想法。
芋川夏實的黑髮依然是及肩的長度,輕盈蓬鬆、末端微卷,看著比之前精緻了不少,沒有她剛學著打扮時那樣齊整,顯得更加清新自然。
不過少女落座之後,除了第一次轉頭向他和戶松打招呼,就再也沒轉過頭————
是因為還在上課?芊川現在真的在學習嗎?
松枝淳收回視線,對著答案在自己的算式上圈了個完美的圓。
或者是因為戶松?
他又側過臉,看向輕皺著眉寫寫畫畫的戶松友花。
如果是以前,他會堅信芋川不敢在戶松面前有所動作—但是現在的芋川嘛————
男生想起上課鈴響之前,少女向自己走來時那張夾雜著羞澀、興奮與緊張的臉蛋。
「多多指教」這種話,不應該是表白時才用的嗎————
帶著浮浮沉沉的思緒做完最後幾道題,下課鈴響起後,松枝淳放下手中的筆。
老師走下講台,教室里的聲音紛亂起來,男生拿出水杯、仰頭喝水的同時用餘光打量眼前的背影——
少女的身體晃了晃,卻沒有其他的動作,她抬手理了裡頭頂被吹亂的髮絲,應該是在看鏡子。
還不轉頭嗎?松枝淳擰緊杯蓋。
「淳君的水是不是喝完了?」溫柔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男生轉過頭。
戶松友花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懷裡是純白的水杯。
「我打算去接水,要給淳君也接一點嗎?」
松枝淳搖了搖自己的水杯,「我的應該能撐到放學吧。」
「好~」少女自然地轉身走向後門,又被叫住了。
「戶松放學後有空嗎?」男生看著她笑盈盈的眼眸,「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去補習怎麼樣?」
「好~~」戶松友花這次的回答顯得更加愉快。
對她來說,「補習」就是約會的暗號—到時候是去圖書館咖啡館補習,還是去情侶酒店補習,只取決於兩人放學後的心情。
「淳君還有其他事要說嗎?」少女笑著晃了晃水杯,「飲水機那邊可要排隊了哦。」
松枝淳搖了搖頭,看著她走出教室。
今天放學後的約會是為了安慰戶松—雖說他們私下的關係並不會有什麼變化,但明面上少女還是吃了虧的。
這麼想著,回過頭的男生臉上很快多了點笑容。
「芋川終於捨得轉頭了?」
坐在他前面的少女總算轉過了身一她通透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南極雪地里第一次見到人類的企鵝。
「我又不是不想和松枝說話————」芋川夏實委屈地扁了扁嘴。
「我剛坐下來不久上課鈴就響了一我想給松枝遞紙條,又怕被戶松說影響你學「啊。」少女睜大眼睛,「說起這個,你和她——
」
「當然是假分手。」男生笑著回答,「芋川自己知道就好。」
「哦。」她扶著椅背點點頭,「我就知道————」
「所以芋川也知道我們兩個班級要暫時合併?我看你一進門就奔著我這邊的位置來嘛。」
松枝淳說著往後靠了靠——芋川整個上半身都轉了過來,她裹著針織馬甲的胸脯壓在椅背上,存在感過於強大了。
「什麼意思?」芋川夏實眨了眨眼,「我也是上午才知道的啊。」
「因為我記得松枝的座位嘛。」她可是在六班外面蹲守過好幾次了,「我看老師給的座位表上你前面是空的,就決定坐這了。」
「嗯哼————」男生默默靠緊椅背芋川的身體又往前傾了。
「不過我當時忘了表上沒有規定座位來著,只想著可以坐在松枝前面了。」少女的表情有些心虛。
「然後我吃完午飯就拍照去了,想著待會還可以拿給松枝看————」
「結果等我回到教室,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想起來空座位是先到先得」」
她慶幸地笑起來,「還好我跑來時松枝這邊的空位還在。」
松枝淳跟著笑了笑,「你要是不坐這裡,它應該也會一直空下去。」
「嗯?」芋川夏實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沒什麼。」男生看向她掛在課桌邊的相機包。
「所以芋川中午拍的照片呢?不是說給我看看嗎?」
「這個先不急!」少女擺擺手。
「我現在更想知道松枝真的考了980分嗎?」
她這話的聲音有些大,周圍新加入的五班學生們都望了過來他們的目光都是一樣,怪異且驚嘆。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嘛————」松枝淳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和少女討論中午食堂的飯菜。
「只是估分而已,也不知道是誰傳開的。」
「那不也是980分上下嘛!」像是第一次見到假面騎士舞台劇的小男孩,芋川夏實的語氣崇拜極了。
「980分————平均到十門上,一門只扣兩分—松枝也太厲害了!」
雖然昨天已經聽過很多類似的誇獎了,但男生臉上的笑意還是變得更加鮮明。
「只是我擅長普通的考試罷了。」
「芋川也很厲害啊,我是想像不到該怎麼把你相機里的那些片段組合成一個好看的故事。」
被男生這樣誇獎,芋川夏實笑容的弧度擴大,露出幾顆潔白的齒尖。
「這個很簡單啦一」
她剛想繼續開口,教室後門就被推開了—戶松友花的臉帶著微妙的笑意,映入少女的眼中。
「你們在聊什麼呢?」
戶松友花在位置上放好水杯,坐下的身體朝向兩人的方向。
「昨天估分的事。」松枝淳自然地笑了笑,又看向面前的少女。
「其實戶松的分數也很高的。」
「我知道!」芋川夏實點頭的動作稍顯侷促,「966分,大家都說你們要包攬羽丘高的一二名了。」
「不只是羽丘高來著—」跟著戶松友花一起接水的女生關上門說。
「我聽老師們在辦公室聊天,松枝君這個估分已經是往屆東大選拔最高分的那一檔了不分文理哦!」
「友花的分數拿個文科三類第一也沒問題——放在其他大學也是最高分的水平吧。」
」
一不要說什麼其他大學!」
戶松友花裝作氣鼓鼓的模樣,雙臂在胸前交叉,做出拒絕的姿態。
「我可是要和淳君一起上東大的,才不會考慮什麼其他大學呢~」
「啊哈哈————」女生尷尬地笑起來,目光在昨日的情侶間猶豫地來回。
上課鈴恰到好處地響起,她機智地走遠,留下後排坐著的少年少女們面面相覷。
「————她是不是沒想到你們的關係還這麼好?」芋川夏實忍不住問。
戶松友花看向身邊的男生,笑容有些暖昧,「正常人都想不到的吧~」
不過很遺憾,無論是她還是淳君,都不是正常人。
這麼想著,她拿著桌上的習題冊站起身—
「希望這幾天能和芋川同學和睦相處呢~」
「————」芋川夏實轉過頭,看著少女走向講台上剛落座的小湊笙子。
「感覺和戶松同學相處時,好像比以前更舒服了。」
「是嗎?」松枝淳的目光擦過她的側臉,看向少女站在講台旁的優美身影。
「和戶松在一起前,我覺得她變了很多,在一起後,我卻覺得她沒怎麼變。」
「哪有————」芋川夏實回過頭,小聲向他反駁。
「之前學校里辦《白線流》公開放映會的時候,我們三個不是坐在一起嗎?」
「當時她一講話,我就感覺不太自在來著————」
男生迅速在腦海里回憶了下當時的場景—一涉及到感情關係,他的腦子依然像外星機器一樣無比清晰。
「嗯哼————當時的戶松「領地」意識還比較強。」
他看向講台上的少女。
靠在講台上的戶松友花看著女教師皺起眉頭,臉上的笑意里藏著只有他能察覺的狡黠。
現在的戶松確實沒有那麼強的警惕心和掌控欲了她沒有引導三人之間的話題,甚至選擇了走上講台,放任他和芋川獨處。
至於原因————
一是少女所期待的未來越來越近,二是之前「家庭會議」的功勞吧。
「這麼說的話,你可能還得感謝學姐。」
「感謝學姐?」芋川夏實眨了眨眼,「山見學姐嗎?」
「————」芋川還不知道他和學姐複合的事來著,松枝淳也眨了眨眼。
「可能是芋川心態更強,臉皮更厚了呢?」他用調侃的語氣轉移起話題。
「畢竟你現在都能頂著戶松的目光,坐到面前和我打招呼了。
,男生只是開個玩笑,芋川夏實卻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少女看向窗邊的空座位。
她走進教室時,都不知道望月遙已經不在學校了呢!
「我的膽子確實比以前大了,這就是愛情的功勞吧?」
「————」松枝淳左右看了看,「你小聲點。」
芋川夏實立刻閉上嘴,她看了眼周圍開始自習的同學們,戀戀不捨地向男生眨了眨眼,緩緩轉過頭。
松枝淳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
可惜芋川沒有把背包拿來————他遺憾地想。
如果有個背包靠在椅背上,那即使循規蹈矩地認真自習,他也能在少女轉身打開背包翻找時,看到她透著稚拙氣質的側臉了。
像是聽到了他的想法,眼前少女的背影動了起來—
芋川夏實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把手裡握著的紙條壓在男生的書桌邊緣上。
像是第一次行竊的小偷,她張望了下四周才轉過身,背影里多了點慌張的氣質。
「————」松枝淳拿過桌邊折起的便利貼,把它拆開。
「所以上課時我能和松枝傳紙條嗎?我看其他人都這麼做————」
男生看了眼講台—戶松似乎快請教完了,他低頭加快寫字的速度。
「可以,不過下次最好從左邊遞過來被戶松看見了感覺不太好。」
他折起紙條,看了看貼緊椅背的少女,把紙條放在她的左肩上。
指腹觸及少女肩頭,針織馬甲的舒適觸感帶著溫暖的體溫,松枝淳捏著紙條的手顫了顫——芋川接住紙條的速度比他想得更快,兩人的指尖輕輕擦過。
眼前的背影明顯顫了一下,男生很快收回手那張紙條像是地洞裡竄出的鼴鼠腦袋,迅速縮了回去。
「————」松枝淳垂下目光,盯著桌上攤開的模擬真題。
明明他肌膚相親的經歷早已多到數不清,竟然還是會因為指尖相觸的那一刻、產生莫名的觸動。
「這就是愛情的功勞吧?」—男生腦海里閃過剛聽到的話。
那張單薄的紙條很快又回到少女肩頭,他小心地接過又打開。
「好的!不會打擾到松枝就好~」
「不過背著戶松同學的話,是不是有點像電視劇里偷情的感覺?」
「————」笑出聲的衝動蓋過剛剛那一刻勾起的心弦,松枝淳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怎麼就偷情了?傳紙條可不是這麼禁忌的事。」
「而且背著戶松,也是要被望月看到的,她不是一直不來學校,先提醒你一聲。」
芊川夏實接過紙條的動作更加熟練一不過戶松友花恰好從講台上走了下來,所以她的身體還是被嚇得顫了顫。
等少女從身邊走過,她才低頭「回信」。
這一次,芋川夏實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把紙條遞向課桌側面一這樣能擋住戶松同學的目光。
「啊————我知道了————」
「總之能和松枝傳紙條很開心!我還是第一次呢!」
「————」松枝淳收起紙條,又揉了揉額頭。
「淳君感覺累了?」一旁的戶松友花柔聲問,「要不要休息一下?」
「沒事。」男生把紙條塞進抽屜里。
又是「多多指教」,又是「偷情」和「第一次」,芋川是不是又從爸媽那裡了解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於是留在羽丘高的最後一段時間,就在這種松枝淳完全意想不到的展開里,開始流動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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