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交易
餐廳眾人望著走來的陰影，金屬的碰撞聲，讓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種恐怖的壓迫感，對於特勤局的人來說，是從未有過的。
「你是陳數的人格之一？」
梁東做為上京總局特派的援手，在春申市分局異能者當中等級最高的，行動中的指揮權力甚至超過該地分局長。
「你要跟我們談什麼？有什麼好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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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一個團隊的話語人，請權衡你的言辭。」斯維因緩緩掃視五人，目光尤其在梁東和莫文英臉上停留，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梁組長，以及諸位。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但也很脆弱。像水晶燈，需要稍微用力，它就會粉碎，這裡將墜入黑暗。」
他負上雙手，拖著沉重的披風，踩過一地碎渣走到破開的落地窗，夜風與城市的喧囂撲在滄桑沉著的臉上。
「你們該慶幸，我代表陳數的理智，帶來的是談判而不是戰鬥，這座城市美麗的夜景，掌握在你們手中，前提是，你們願意……和我進行一場交易。」
錢駿想要開口，被梁東抬手打斷，他沉下剛才有些驚慌的情緒，國字臉上露出嚴肅的神色。
「什麼交易？」
「一個合法的身份，而不是你們名單上的危險人物。」那邊，斯維因緩緩偏過臉，語氣低沉有力，看過去的眼神極具侵略性。
仿佛將人命和城市安全做為冰冷的籌碼推到了談判桌上。
顧毅捂著腹部上前兩步，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強硬。
「你們實在太過危險，如果給予你們合法的身份，我們怎麼向公眾交代？」
「呵呵！」
斯維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地刺向顧毅：「年輕人，『交代』是弱者的不自信。這場戰鬥足以證明我的價值。」
他轉過身，披風在夜風裡微微撫動。
「你的謹慎快要變成懦夫的裹屍布了。或許，你們想見識，拉莫之眼在這座城市上空綻放。」
目光轉向楊震和莫文英。
「你們怎麼想？讓約束燒毀我理智的韁繩？我記得你，莫文英，在陳數的記憶里，你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好人，希望這個時候你的同情心，能拯救這座城市。」
他的每一言每一個字，都直戳梁東等人內心薄弱之處，仿佛洞穿他們弱點。
但是梁東等人也沒辦法。
眼前陳數的這個人格，與之前的完全不同，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過認知範圍，誰也不清楚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
萬一沒賭對，那就是整個城市的生命消失。
「我覺得他沒有這樣的能量。」錢駿壓低嗓音。
「……可是陳數給自己打了四支原液，現在異能等級，估計已經到達三級。」
莫文英看了看手腕上的能量檢測器，可惜在剛才戰鬥中已經損毀，「我們不能賭……」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前面。
「我們可以試著談判，但是想要合法的身份，不是那麼容易，你……」
「我的名字叫傑里柯·斯維因。」
「好的斯維因先生，你做為陳數的人格之一，你應該清楚，他已經觸犯了特勤局條例，如果沒有相應的懲罰，我們難以向公眾交代，而你做為某個帝國的上位者，應該也不喜歡不遵守秩序的人。」
「你很睿智。」
斯維因走過去，面對女人身體前傾，讓莫文英壓迫感倍增，「羅伯特這個棘手的麻煩，我已經替你們解決了。
你們眼中這個『身體』帶來的麻煩，不過這個棋盤中的微不足道的一環……陳數隻不過暫時偏離軌道。現在我要把他撥正，給你們帶來一個乾淨的棋盤，對我們所有人都有好處，不是嗎？」
恐怖的猩紅手臂，張開利爪輕輕按在女人肩膀。
斯維因直視對方眼睛。
「不要將一個潛力無限的人，逼迫到你們對立面，成為強大的敵人！這不是一個智慧生物該做的。」
梁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內部的躁動，直視斯維因：「但是我們不能無條件無底線的答應你。」
斯維因看他一眼，輕輕點了下頭。
「我同意你的言辭。」
「我需要請示上級，給我一點時間。」
斯維因鬆開莫文英，閉上眼睛：「你只有十分鐘。」
那邊，梁東轉身離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加密號碼過去，他站在窗口前與電話那頭不知說著什麼，神色嚴肅而認真。
而郭婀娜、王浩年抱著潮生叔，臉上有著悲戚的表情。
老人身子骨脆弱，想來之前被羅伯特的分身打中，傷勢過重已經沒了生命體徵。
對於這樣的生死，斯維因沒有任何表情，在他前進的路上，死亡是習以為常的，麾下的屍骨不過帝國崛起的基石，也是亡者的榮耀。
不久，梁東掛斷電話過來，與莫文英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看了看窗外，最終艱難地點頭，聲音沙啞。
「上面同意了，不過……是有條件的。」
「請說。」斯維因抿著唇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第一，必須接受特勤局的抓捕，不得反抗。」
斯維因點點頭，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第二，涉事的所有異能者，也要接受特勤局調查。」
斯維因睜開眼睛，直接打斷對方的話語，眼神銳利如刀。
「抹除第二條。他們只是受我蠱惑和命令，不要以為我接受抓捕，你們的監獄能就關住我。」
「東方塔下面那些異能者特勤局會放過，但是這兩個……」梁東看向郭婀娜和王浩年，「難道你不希望他們跟你一樣，能得到一個新的身份？」
「你的提議，打動我了。」
斯維因意味深長地看著面前的梁東，「就這樣安排吧。我布置了這麼長的計劃，就是為了今天和你們談判，千萬別讓我失望，或許……有一天，我會成為你們的上級。」
梁東、莫文英、楊震等人頓時愣住。
不過看陳數分裂的這個人格做事風格，如果有一天進入特勤局……還真有可能成為他們的上級也說不一定。
但他們也知道，想要重新拿到合法的身份重新出現，非常的難。
就是不知道上面會怎麼安排，而且……群舟監獄，並不是那麼好待的，那裡面全是十惡不赦，兇殘至極的異能者。
「老闆……」
郭婀娜、王浩年在一旁聽的心驚膽戰，但他倆也明白這個時候想要逃走基本已經不可能了，特勤局將東方塔下面完全封鎖。
或許陳數能離開，可他們只能被捕。
「你們是忠誠的追隨者，我不會苛待你們，也不會拋棄你們，相信我。」
斯維因第一次展露微笑，身影漸漸化為黑霧散去，陳數的身影冒著騰騰白氣，虛弱的弓著身子不停喘著粗氣。
他抬起臉，看著對面的特勤局眾人。
「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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