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柳暗花明
後半夜，雨勢漸漸小了下來。
停靠建築工地後面的商務車，莫文英坐在車裡正看著轉播畫面，當看到陳數後仰跳樓，她心裡明白這傢伙，是想將特勤局的人手集中到建築工地，然後逃生。
不知為何，沒看到對方大開殺戒，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三組那邊有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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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組長快氣瘋了，我們二組的人已經布防，陳數應該逃不掉。」
莫文英聽到助理的話，挑了挑眉角：「逃不掉？」
「組長，你覺得他還能逃到哪裡去？」助理有些不服氣，「逃出臨海市，還有其他城市的特勤分局等著他，天網系統隨時都能找到他的行蹤，除非逃進荒無人煙的深山。」
「可是他有些人格，很聰明啊。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還有其他人格出現。」莫文英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據她目前收集的情報來看，陳數的每個人格，都是獨立且賦予不同的能力。
要是出現具有高智商、破壞力強的人格，不僅是特勤局，也是表里兩個世界的噩夢。
畢竟，一個精神病人會做出什麼事，誰也不清楚。
「我們是不是逼的太緊迫了，如果跟他談判，說不一定能有轉機。」
莫文英關掉轉播畫面，嘆了一口氣：「總部那邊應該將他吸納進來，而不是一味的按照死板的規章制度去判決一個人的未來。」
那助理皺了皺眉頭。
「組長，按照你說的，那規章制度就成了擺設，當初被我們抓的異能罪犯，該怎麼判……組長你太累了，要不先合眼休息一會兒。」
他剛說完，耳麥里傳來聲音，助理隨即看向莫文英：「阻截陳數的同事，沒有將他留下，朝東北方向逃走了。」
「開車！」莫文英將監視器丟到一旁，助理上來將門闔上，司機老江發動車子調轉方向，朝東北面駛去。
沿途，更多的特勤分局商務車匯集過來一起出發，朝陳數逃遁的東北方向追趕過去。
……
新城區街道之上，人影在路燈光芒里飛奔。
無人機飛過雨簾的同時，也有駛來的商務車降下車窗，有特勤局的探員按著耳麥大喊：「發現陳數，他在這裡！」
奔跑中的陳數，眸子斜看了一眼，沖至路燈光芒範圍時，已化作影流之主，一對偌大的手裏劍做出了回應。
手裏劍旋轉鋒利的菱角劃破雨簾。
雨滴都在瞬間激射灑開。
飛出去的手裏劍，砰的兩聲釘在商務車上，裡面大喊的那名探員被震的側翻砸在另一邊同事身上擠成一團。
開車的同事，急忙轉動方向盤，車身頓時與陳數拉開距離。
四周街道，還有更多特勤局的車輛朝這邊圍了過來。
聽到幾道汽車朝這邊行駛而來的聲響，陳數陡然止步，轉身沖向附近一家還在營業的超市。
從明日大廈燃燒、藥廠直播殺人，臨海市不少人徹夜難眠，而特勤局這一路開車追攆，汽車的轟鳴、無人機聲響，早就驚動了不少新城區的居民。
正營業的超市里，一個年輕男子正撐在櫃檯上打著電話。
「小雪，我跟你講，我敢半夜守超市，說明我很能打的，有超能力又怎麼樣，也抵不住我三拳兩腳！」
青年與手機那頭的女友說話的同時，超市門口響起電子音：「歡迎光臨！」
他舉著手機抬起視線，敞開的超市大門，一道人影沖了進來。
對方那一身怪異的裝束，把營業員嚇了一跳，他拿著電話往櫃檯下面一縮：「喂！小雪，店裡來了一個怪傢伙，他是不是要打劫？不是，我說我會拳腳，可沒說真有人來打劫啊！」
陳數衝進店裡，隨後拿過貨架上的礦泉水擰開，又撕開幾袋零食包裝大口大口塞進嘴裡，他目光不時瞥向超市入口，邊走邊往嘴裡灌水和食物。
看著對方詭異打扮，手背上伸出的一對拳劍映著冷光，他身子不自覺的站到一旁，可憐巴巴的看著陳數從面前走過，顫顫兢兢的問了一聲：「兄弟，你是來打劫的嗎？」
陳數目光落到他身上。
那營業員努力擠出一絲笑：「哥，儘管拿。」
陳數迴轉目光，又從貨架上拿了一包滷雞腿，撕開塞進嘴巴里，看了眼超市外面，正跑來的幾道身影，他一邊大口咀嚼，一邊走向超市後門。
【歡迎光臨！】
門口的電子女音響起，營業員回頭看過去，五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沖了進來。
「幾位大哥，你們凶神惡煞的要做什麼？」營業員幾乎快要哭出來，他捏著電話看著快走近的男人臉上布滿寒意，連忙貼到貨架：「你們也來打劫啊？」
楊震領著四個同事從他身旁徑直離開，拉開超市後面的小門追了上去。
呼~
男營業員吐出一口氣，他這才想起電話還沒掛。
「喂，小雪，你還在聽嗎？跟你說，剛剛店裡來了打劫的……什麼？我有沒有鑽櫃檯下面？呵呵，哥們兒不是吹，他們一見我，灰溜溜的從後門跑了。」
長街上。
「陳數——」
楊震看著前方走向附近小巷的背影大喝一聲，陳數腳步不停，隨手將巷口的垃圾桶扔飛過去。
垃圾桶劃出一道弧線飛過街道。
砰！
被楊震隨手一拳砸偏，垃圾飛舞間，他跟在陳數身後衝進昏暗的巷口。
剎那間，巷內傳來破風疾響，楊震下意識的側身，一支漆黑的手裏劍從他面前射了過去。
就在他避開的同時，一道黑色的人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一腳結結實實踢在他腹部，後背都弓了起來，硬生生的向後平移三米，退到巷口才停下。
楊震捂著腹部重新站穩，看到巷子裡黑色的人影，抬起雙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汗毛眨眼間如瀑般沖了過去。
人影抬手，單手握住纏來的毛髮，身形陡然一換，火雲邪神反手將對方拉進巷子，一肘砸向楊震肩膀，後者側身躲開，頸脖就被抓住舉起來，砰的一聲砸在牆上。
火雲邪神的外貌迅速褪去，恢復陳數的樣貌，英俊的臉龐咬牙猙獰。
「不要耽誤我的時間，再追上來，我真的會殺了你們！」
陳數一扭脖子，又化作封於修，一個頂膝撞在楊震胯部，抓住對方脖子雙手一絞，轉身一個背摔，直接將楊震扔出了巷口。
他一個轉身，容貌再次變化，從封於修又變回陳數，指著地上掙扎爬起的楊震慢慢後退。
「是非不分，陳舊腐朽！」
那邊，楊震的四個手下追上來，陳數轉身投入黑暗，沿著巷子飛快奔行，衝出這條巷子，已經來到新城區郊外。
他又走了一段路，在一棵樹下停了停，靠著樹身大口大口的喘氣，原本天台短暫的休息，讓身體的疼痛平穩了不少，然而剛剛來回切換人格，身上的傷又爆發出來。
不能停。
孫玉潔還沒死……這仇就沒報完。
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事情鬧的這麼大，明日集團肯定已經暴雷，孫玉潔不可能束手就擒，肯定會在特勤局找到證據抓她之前離開。
離開最快的方式……只有一個。
乘坐飛機。
陳數休息了一陣，聽到夜空傳來嗡嗡的聲音，知道那是特勤局的無人機在搜索他，便重新站起來，腳步蹣跚的離開這裡。
離開的方向，那條巷子口，楊震走出幾步，頓時吐出血來，他擦了擦溢出嘴角的血跡，朝牆壁狠狠砸了一拳，身旁的同事小心翼翼的問道：「組長，你受傷了。」
「滾！」
楊震朝他吼了一聲，舉步繼續朝巷子另一頭追過去。
…….
淅淅瀝瀝的小雨還在落下，落在空曠的郊外荒蕪的田地間，新城區成立之後，周圍的農田也都被徵收，曾經這裡的村落早已搬走。
周圍漆黑荒蕪，除了遠處夜空有無人機閃爍的燈光，便看不到絲毫人煙。
陳數搖搖晃晃的身形穿過黑暗，他前方一輛車停在那，一開始以為是哪對野鴛鴦在車裡過二人世界。
等他準備換一個方向走時，車門忽然打開，兩個男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其中身材高大，神色威嚴的男人半眯的眼帘，看著搖晃走來的身影，咧嘴笑起來。
「陳數，我們等你很久了。」
另一個男人，頂著一顆大光頭，叼著煙按下打火機：「真是上門送人頭，這筆錢掙得太輕鬆了。」
陳數盯著他們倆，目光落到那倆轎車上，原本改變的方向又換了回來，而那邊神色威嚴的男人皺眉，開口出一句：「抓緊時間，特勤局應該很快就追來……」
還在說的話語之中，陳數的身影已經接近他倆。
就在他說出後面那句：「……趕快殺了他，擰下腦袋拍照發給孫總」的剎那間，一股凶戾的殺氣從前方撲來。
威嚴的男人聲音戛然而止，汗毛都在剎那間根根豎起。
空曠的郊野之中，夜風吹拂，樹梢上搖曳的葉子脫離飄飛，點菸的打火機發出『啪』的清脆聲響的弦驚一刻！
對面，陳數走進兩步的範圍，隨著右腳踩下鬆軟的泥土，整個唰的一下沖向倆人，瞬間化作鐵面、披風的火雲邪神雙掌成刀，左右揮斬開來。
這一切，沒有絲毫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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