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一個不留
第1110章 一個不留
「對馬野人,一個不留!」
蘇曜一聲令下,對馬島土著的命運便已被就此決定。
很快,這簡易的碼頭上就走下了一隊隊身披鐵甲的漢家鐵衛。
他們肩扛長戟、腰懸環首刀,甲片在朝陽下泛著冷硬的寒光,步伐整齊劃一,落地時震得碼頭木板微微發顫。這正是太史慈麾下最精銳的「盪海營」,常年駐守遼東海岸,專司水戰與登陸作戰,對付過的海盜、蠻夷不計其數,此刻眼中的殺意,比面對任何敵人時都要濃烈。
「都給老子記好了!」太史慈走在最前,手中馬鞭指向對馬島深處那片隱約可見的洞穴群落,聲音如雷,「唐王殿下的命令是一個不留,務必要讓這些野人付出血的代價。」
「喏!」三百盪海營銳士齊聲應和,那聲浪連海面上的浪濤都似被震得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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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漢子個個身經百戰,當年跟著太史慈轉戰遼東,大戰當地海寇時,便見過不少蠻夷作惡的場面,可聽聞對馬島野人將大漢使節當作「種馬」囚禁虐待,仍是氣得牙痒痒。漢使那代表的是天朝上國的威儀,這般折辱,如何不讓他們心頭火起?
登時,這些人就踩著整齊的步子向島中挺進。
與此同時,蔣欽也被兩名親兵攙扶著來到蘇曜身側,他左臂的繃帶剛換過,滲出的暗紅血跡在白布上格外刺眼。這幾個月來,潮濕洞穴里的霉味、野人粗鄙的嘶吼、還有被強迫「配種」時的屈辱,如同刀子般刻在他心底。
此刻他望著盪海營銳士們整齊的背影,還有那些野人們丟下的屍體,他攥著的手頓時是青筋暴起,聲音嘶啞卻堅定的請命:
「殿下,末將……末將願為前驅!那處囚禁我的洞穴,末將閉著眼都能找到!請殿下給我一個機會,那些畜生,末將要親手斬了他們!」
蘇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孤准了。」
得到許可的蔣欽登時大喜過望,他鄭重的向蘇曜與萬年磕了個頭,然後從身邊親兵處借了把刀來,很快就投入到對島民的圍剿之中。
對馬島的野人何時見過這般陣仗?他們世代靠漁獵為生,手中最好的武器不過是磨尖的石矛、綁著獸骨的木棒,少有的青銅武器都是他們用大量寶貴的食物與三韓部落交換得來,屬於首領才能擁有的寶貝。
也因此,當一位手持石矛的野人勇士嘶吼著沖向漢軍時,盪海營的銳士連眼皮都沒抬,長戟一挺,便將那野人刺穿,屍體重重摔在沾滿海腥味的泥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草地。
這時,周圍散布的那些部落民終於發現情況不對了,這次他們不敢再貿然刀兵相向,而是嘰里呱啦的亂叫,上前張牙舞爪的比劃,企圖談判解決。
不過嘛,漢兵聽不懂,也沒必要聽懂。
「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很快那些人就被亂箭射死。
這一下子,他們總算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鐵板,一個兩個的扭著屁股想要跑回老家。
「殺!」將士們齊聲吶喊,長戟揮舞間,野人如割麥般倒下。
有的野人想往山林里逃,卻被早已繞到西側的小隊截住,環首刀劈落,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有的野人躲進洞穴,試圖憑藉狹窄的通道頑抗,銳士們便舉著盾牌推進,將火把扔進洞穴,逼得野人慘叫著衝出來,再一一斬殺。
蔣欽一馬當先,直奔那處囚禁他三個月的洞穴。洞口的岩畫上,還留著野人用炭灰畫的「配種」圖案——畫中矮小的野人圍著高大的漢人,姿態猥瑣。蔣欽看得目眥欲裂,揮刀將岩畫劈得粉碎,隨即衝進洞穴:「狗東西!還不出來受死!」
洞穴深處,幾個負責看守的野人正抱著搶來的漢使衣物獰笑,見蔣欽帶著漢軍衝進來,嚇得魂飛魄散,想往洞穴深處逃。可蔣欽早已熟悉這裡的地形,一個箭步上前,環首刀劈向為首的野人——正是當初天天用石斧毆打他、逼迫他「侍奉」部落女子的頭目。刀鋒落下,那野人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會如此輕易地死去。
「還有誰?!」蔣欽提著滴血的刀,環視洞穴內的野人,聲音里滿是滔天恨意,「當初你們把我當牲畜一樣對待時,怎麼沒想過今日?!」
剩餘的野人嚇得紛紛跪地求饒,有的甚至磕頭磕得頭破血流,嘴裡嘰里呱啦地說著聽不懂的語言。可蔣欽沒有絲毫憐憫,他清楚記得,就是這些野人,在他反抗時用燒紅的木炭燙他的手臂,在他絕食時強行灌下腥臭的魚湯
這般屈辱,豈是一句「求饒」就能抵消的?
血一直流。
對於這些冒犯天威的野人,大漢降下了雷霆之怒。
一頂又一頂帳篷被燒穿,一個又一個洞穴被焚毀,對馬島上血流成河。
而此時的蘇曜,只是騎著格里芬盤旋在島嶼上空冷冷的觀望。他沒有出手,對這些連青銅武器都欠缺的野人,根本無需他動用金杵的威光。
對馬島雖然是日本九州島與朝鮮半島之間最大的島嶼,但其本身的面積卻也有限,海岸線總長也不過900多千米,島上平地只有十分之一。
即便是到了現在社會,這座島上最多也就不過容納了約三萬人左右。就更別提這個未開化的時代了。
於是乎,在整整一下午的清剿之後,漢軍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個還能站著的野人。
夕陽的餘暉將島嶼染上一層血色,海風裹挾著濃重的焦糊與血腥氣,吹拂著將士們染血的征袍。
對馬島野人,至此全滅。
太史慈大步走到碼頭,向空中的蘇曜拱手復命:「啟稟殿下,對馬島已肅清!共斬首六百七十一級,焚其聚落二十七處,未留活口。繳獲獸皮、魚乾若干,並無甚貴重之物。」
蘇曜駕馭格里芬緩緩降落,金色的羽翼收起,他掃視了一眼遍布狼藉的島嶼,點了點頭:「做得乾淨。讓將士們休整一夜,明日拂曉,拔營啟航。」
說罷,蘇曜的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佇立的蔣欽。
此時的蔣欽,渾身浴血,拄著的環首刀還在滴滴答答地淌著血珠,他的眼神空洞而疲憊,大仇得報的快意似乎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一種更深沉的茫然與創傷所取代。這幾個月的非人折磨,顯然並非一場殺戮就能輕易洗刷。
「公奕。」蘇曜開口。
蔣欽身體一顫,仿佛從夢魘中驚醒,連忙單膝跪地:「末將在!」
「心中的惡氣,可出了?」
蔣欽沉默片刻,聲音沙啞:「回殿下,手刃仇寇,末將…心中稍安。然…然…」他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盤踞在心頭的陰霾。
蘇曜理解地點頭:「有些傷痕,需要時間去癒合。你是我大漢的勇士,我相信你可以走出這裡的陰影。此間事了,但倭島之事尚未完結。狗奴國才是罪魁元惡,非嚴懲不可。孤許你戴罪立功,隨軍征討,可能勝任?」
聽到「狗奴國」三字,蔣欽眼中猛地重新燃起火焰,那空洞被強烈的使命感瞬間填滿。他重重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哽咽:
「末將願往!末將必以狗奴國主之血祭奠殉國同袍!若不能雪此國恥,末將願提頭來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