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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絕處逢生,天命在蘇(合章5K)

  第846章 絕處逢生,天命在蘇(合章5K)

  「好傢夥,這也太離譜了吧!」

  「那些人都是來投降的?」

  「俺還沒熱身,他們咋就不中了嘞?」

  邯溝,縣衙議事廳外,漢軍兵士們是議論紛紛。

  顯然,沒幾個人能料到,這不到一天的功夫里,呼呼啦啦的來了這麼大一波人要來歸降他們。

  眾人七嘴八舌,有人意猶未盡,也有人與有榮焉。

  「大將軍威武霸氣,橫掃四方,那是無人能擋,他們識趣來降,自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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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他們今日不降,來日與咱們大將軍刀兵相見,那必死無葬身之地也!」

  「沒錯沒錯!」

  「哈哈哈哈!」

  ——「咳咳」

  外間的議論悄悄飄入了死寂的廳內,引得眾使者面面相覷,尷尬不已,誰都不好意思率先發言。

  張望見此輕咳兩聲,上前一步,打破沉默道:

  「大將軍,我家兄長張郃,久仰您的威名,自昔日救駕之役一別後常常念叨您的名號,渴望能有再次並肩作戰的機會。」

  「然而,卻不曾想世事無常,韓馥舉兵造反,再與大將軍相見竟然已是分屬兩方。」

  說著,張望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家兄長身為漢將,食君之祿,本應盡忠職守,但奈何韓馥篡逆,裹挾我軍,兄長空有報國之志,卻被困於不義之軍,每日長吁短嘆,苦於無力掙脫。」

  「如今大將軍北上討逆,聲威赫赫,連戰連捷,賊兵軍心浮動,肝膽俱顫,家兄也終於覓得良機,遣我前來向大將軍投誠。」

  「我等在那韓賊軍中籌備良久,如今麾下已有六千忠勇之士。」

  「這些人皆對大將軍心馳神往,對朝廷忠心不二,我等枕戈待旦,只等大將軍一聲令下,便會陣前倒戈,為大將軍破敵!」

  張望說罷,從懷中鄭重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高高舉起,呈到蘇曜面前,言辭懇切道:

  「大將軍,此乃家兄的親筆書信,詳述了軍中部署與他的投誠之意,還望大將軍明鑑。」

  蘇曜接過書信,緩緩展開,目光在那一行行字跡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此人剛才那番什麼身在韓營,心在漢的說辭,蘇曜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對於冀州軍的幾位大將和主要角色,在開戰前蘇曜也是做過了解的。


  韓馥新到冀州不久,除了長史耿武和趙浮、程奐這三個親信外,張郃可以說是冀州大將之首。

  這一切自然都是因為當日張郃救駕有功,作為最早響應勤王,且有戰績的冀州軍將領得到的嘉獎。

  也因此,張郃的部曲,韓馥是很難干涉的。

  故而,在冀州軍里,對於張郃,韓馥是頻頻拉攏,但這同樣也可以表示,張郃若真是早有心投順,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

  不過知道歸知道,蘇曜也沒打算戳破他們冠冕堂皇的把戲。

  畢竟,不管是遊戲的設置也好,還是現實的背景也罷,張郃的這個行為蘇曜都可以理解。

  因為在這個時代,皇權的影響並不如後世深刻,多少有那麼點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的殘留影響。

  郡國官吏視太守如國君,地方官兵效忠的對象首先是自己的直屬長官那屬於是普遍現象,此乃地方分離割據的現實土壤。

  反倒是後世那劉虞深得民心,公孫瓚還敢公開翻臉那才是少數中的少數,其人的野心也就可見一斑了。

  如此念頭在蘇曜心中一閃而過,他臉上依然掛著平時那冷淡的表情,在看過信後嘴角稍稍帶起一點弧度,將書信輕輕放在案幾之上,說:

  「張郃將軍的誠意,本將軍已瞭然於心。」

  蘇曜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既然張將軍有心歸順朝廷,本將軍自當接納。不過,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張將軍若能及時倒戈,助我軍破敵,本將軍必當上奏朝廷,為其請功。」

  張望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忙抱拳道:

  「大將軍英明!家兄定不負所托,必當竭盡全力,助大將軍平定冀州!」

  說完,蘇曜便讓他先暫且下去,稍後再詳細商議具體該操作的事宜。

  張望深深一拜,歡喜退下,其餘眾人見狀也是受到鼓舞,紛紛上前表態:

  「大將軍,我家麴校尉也一心向漢,盼著能追隨您建功立業,如今已在軍中聯絡千餘忠義騎士,只等您一聲令下,我等便當化為利刃,直刺賊軍要害!」

  那名麴義的親兵上前一步,滿臉熱忱。

  麴義的本事蘇曜自然是了解的,那可是有趙雲親自作保的猛將,若論攻堅克敵,恐怕還在張郃之上,那千餘鐵騎也是相當寶貴的戰力,比那些徵召雜兵強上太多。

  於是乎,蘇曜接過其書信,掃過之後便將其笑納,誇讚一番後便讓這個小子也先下去,之後再告訴他具體該怎麼做。

  有著張郃與麴義部的成功案例,其餘人見狀,更是按捺不住,紛紛爭前恐後地上前表明自家主將歸降之意。


  一時間,議事廳內人聲嘈雜,諸使者言辭一個比一個懇切,將各自將領對朝廷的忠心與對蘇曜的敬仰之情描繪得淋漓盡致。

  對這些人,蘇曜自然是一一安撫接納,隨後吩咐親兵帶這些使者下去休息,等候他的安排。

  「大將軍,這些人可信嗎?」

  趙雲走進廳內,低聲問道。

  蘇曜笑了笑,淡淡道:

  「信與不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別無選擇。韓馥大勢已去,這些人不過是見風使舵罷了。只要我們利用得當,他們就是我們的助力。」

  趙雲點頭稱是,隨即又問道:

  「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蘇曜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邯溝城南,上一次伏擊麴義的小樹林,沉聲道:

  「韓馥大軍糧草被毀,軍心渙散,如今又有多位將領暗中歸順,正是我們一舉擊潰他們的最佳時機。」

  「明日,我們便以邯溝城為據點,主動出擊,與曹操、張郃麴義等人裡應外合,前後夾擊,徹底擊潰韓馥的二十萬大軍!」

  「主,主動出擊嗎?」

  典韋瞳孔一震,略有不安道:

  「雖然由於曹操的偷襲,給咱們爭取了一天的準備時間,但結合這些歸降之人的信息,撤退敵軍規模也仍在十七八萬餘數。」

  「而這些降者看著不少,但實際他們能調動的親信力量也就不過萬餘之數。」

  「這些人,加上咱們和曹操的部隊,能有個兩萬餘人也就頂天了。」

  「如此差距,還要主動出擊,是否有些太過冒險?」

  見典韋粗糙的大手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鐵戟,蘇曜是哈哈一笑:

  「確實,紙面上敵我雙方的人數差距很大。」

  「但是,戰場局勢,從來就不是僅以兵力多寡來論勝負的。」

  「秦末巨鹿之戰,項羽數萬楚軍可滅秦軍四十萬,而彭城之戰又以三萬兵力破太祖劉邦近六十萬大軍。」

  「如今我與韓馥對決,其二十萬大軍看似龐大,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其糧草被毀,軍心渙散,內部將領紛紛倒戈,這樣的軍隊,早已失去了戰鬥力。」

  「而咱們雖然人數不多,但士氣高昂,裝備精良,再有多位將領暗中歸順,裡應外合之下,韓馥的大軍又焉能擋我一擊?」

  典韋聞言聽得是熱血沸騰,緊握武器道:「大將軍英明!」

  「末將願領死士沖在最前,為我大軍開道,定要讓那些賊逆見識我等的厲害!」


  「好!」蘇曜拍掌說,「典將軍有此豪情,何愁我軍不勝?」

  說罷,蘇曜便開始分派任務。

  這一戰,他們主動出擊,可謂是傾巢而出,典韋,趙雲分別各領自軍精騎,埋伏林中,等待信號。

  而蘇曜自己,則親率赤雲甲騎,作為雷霆一擊的主力。

  至于歸降的使者們,蘇曜也將他們一一喚來,分派任務後著人好生送回。

  同時,還有數騎自家的使者,連夜趕路,繞道韓馥大軍的身後,通知尾隨在敵後的曹操和自家步卒主力加快腳步,為明日決戰做好準備。

  「諸位將士!報仇的時候到了!」

  魏縣城北,曹操舉劍高呼:

  「韓馥逆賊,禍亂天下,此前屢次犯我,殺我同袍無數,然天道輪迴,大將軍天兵已至,明日便是我等清算之時,還望諸君一鼓作氣,隨吾衝鋒陷陣,殺賊報仇,殺他個片甲不留!」

  「殺賊!」

  「報仇!」

  「殺賊!報仇!」

  曹軍將士們群情激奮,齊聲吶喊,聲浪如滾滾雷鳴。

  且說這一日過去,漢軍將士們做好了準備,那耿武的大軍卻也不是一無所知。

  「不對勁!」

  次日上午,耿武軍中,沮授匆匆趕來,臉色不安道:

  「長史,昨日至今,我軍中多有異動,謠言蜂起,殺之不盡,加之早間斥候來報,曹賊所部突傾巢而出,急行尾隨,來者不善,恐惡戰將至,咱們必須早做防備啊!」

  「嗯」

  耿武臉色陰沉,眉頭皺起了川字。

  蘇曜不會輕易放他撤退,這一點不需要沮授提醒他也很清楚。

  但是在他看來,自己二十萬大軍抱團行動,蘇曜雖竭盡全力削弱他們,但發起決戰恐怕還是有些勉強。

  畢竟雙方人數差距明顯,蘇賊諸部即便合兵也不過萬餘之數,難以對他造成致命傷害。

  真正能打敗他們的,還是他們自己,故而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軍中士氣,

  只要能保證將士用命,那就沒什麼可怕的,無非是撤退路上的損失嚴重一點罷了。

  「這軍中的異動究竟是怎麼回事?」

  「昨天咱們不是剛剛贏了一場嗎?」

  「怎麼又有人傳謠?」

  沮授微微嘆氣,拱手說道:

  「長史,昨日雖勝,可我軍糧草被焚,補給斷絕一事也已徹底傳開,將士們心中自然不安,且那蘇曜連戰連捷,威名遠揚,我軍不少將士心生畏懼,謠言便趁虛而入。」


  「更有甚者,我聽聞有不少人在傳,有將領心懷二心,欲陣前倒戈,更是引得人心惶惶。」

  「什麼?!」

  耿武聞言,臉色驟變,怒斥曰:

  「他們的腦袋不想要了嗎?!」

  「查!給我徹查到底!看看是哪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在我軍中散布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絕不姑息,給我查到一個殺一個!」

  沮授頓了頓,長嘆口氣:

  「軍中人數眾多,如今又在撤軍路上,想要查清談何容易?」

  「況且依我看來,這謠言也並非空穴來風。」

  「公與此言何意?」

  耿武一臉震驚地看著沮授:

  「莫非你也相信這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麼,倒也未必。」

  沮授神色凝重,緩緩說道:

  「長史,自蘇曜來襲及至邯溝之戰後,軍中便是暗流涌動。」

  「據我暗中觀察,發現不少將領的神色與往日不同,行為也多有詭秘。」

  「尤其是昨日得勝曹賊後,軍中歡慶,我發現有些熟人都不見了蹤影。」

  「而到了今日,隊中卻又多了些陌生面孔,更甚之各部之間的聯絡突然也變得頻繁起來,他們雖打著穩定軍心、商討應對之策的旗號,但總讓我感覺其中另有隱情。」

  「竟有此事?!」

  耿武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問:

  「是誰?有異動的都是誰的部屬?公與可有記住?」

  沮授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的報出了張郃和麴義的名字。

  「張郃的從弟張望,平日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然昨日卻不見蹤影,今晨方歸。」

  「與此同時,在張望身邊竟然還有麴義親兵的身影。長史您是知道的,麴義乃涼州客將,平素和咱們冀州的將領從來就沒什麼交情。」

  「會不會是因為張郃上次勸我放他一馬,所以兩人走近了許多?」耿武面色緊張。

  「我也希望如此。」沮授握拳說,「但咱們不能把二十萬大軍的命運壓在這一廂情願的希望上面,該做的準備,長史還是要早些做上為好。」

  「那依公與之間,我等該如何準備?」

  沮授目光冷峻,沉思片刻後說道:

  「長史,當務之急,我們需先穩住張郃與麴義。」

  「咱們可即刻召他們前來議事,以商討退敵之策為由,觀察其言行舉止,探其口風的同時也將他們軟禁在身邊,若他們確有反意,在我們的眼皮底下,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咱們在暗中調派親信部隊,加強對他們本部兵馬的監視與控制,一旦發現異動,便可迅速壓制。」

  耿武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就依公與所言。若這二人真敢背叛,我定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很快,耿武的親兵便跑到了兩人隊中,傳喚張郃與麴義往中軍議事。

  眼下大軍緩緩前進,距伏擊點尚有半個多時辰的路程,兩人雖心中有些警覺,但也不好無故抗命。

  故而,二人在簡單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便聽從軍令,策馬馳往中軍。

  「麴校尉,你說他們會不會察覺了什麼?」

  半路上,張郃碰到同樣趕來的麴義,略感意外,上前低聲發問:

  「你注意沒有,似乎哪裡走了風聲,軍中謠言不斷,耿長史別是叫咱倆過去治罪的吧?」

  麴義眯了眯眼,冷哼一聲:

  「事情我也聽說了,但耿賊現在怕是沒什麼時間搞事了。」

  「咱們就計劃行事便好,他們沒有證據,難道還能把咱倆當場斬殺不成?」

  張郃聞言一尋思也確實如此。

  自己兩人不是韓馥提拔的將領,那是有私兵部曲的大將,若是耿武敢臨陣斬將,自家部曲分分鐘內亂鬧事,他必然擔待不起這個後果。

  於是乎,兩人互相點了點頭,繼續一步步向著耿武中軍走去。

  只不過,他們都沒想到,耿武雖不敢臨陣斬將,但將他們拿下軟禁起來,藉此接管遙控其兵士的心意卻已十分之堅定。

  兩人就這樣一步步走向陷阱,蘇曜的大計突然變得前景未明。

  一旦失去了這兩人的強力內應,接下來的戰鬥必然又將提高一個難度。

  然而,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也好;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也罷,總之,天命在蘇,轉機竟於絕境中悄然降臨。

  「不能去,這是陷阱,兩位萬萬不能去啊!」

  就在兩人剛剛進入耿武中軍隊列的時候,突然一個小校衝上前來,焦急的拉住兩人,低聲告密!

  確實,沮授的觀察很細緻,第一時間就掌握了張郃和麴義這等高級將領們的異動。

  但是,昭昭天命,在這大勢洪流之下,想要歸降蘇曜的又何止是那些高級將領?

  就連耿武親領的中軍,也有不少人都對蘇曜的威名心馳神往,私下裡盼著能有個改換門庭的機會,不願意跟著耿武的破船一起沉沒。

  這位小校便是其中之一。

  就在剛才,他得知了自家大帥欲對張郃和麴義不利的計劃,心中焦急萬分,猶豫再三後,決定冒險前來通風報信。

  而他大膽的行為,也徹底的將耿武和沮授的棺材板釘死,斷絕了他們最後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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