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高柳城破,代郡收復,希望之種(合章6K6)
第830章 高柳城破,代郡收復,希望之種(合章6K6)
高柳城外,雪花紛飛,喊殺震天。
「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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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死了,將軍死了!」
嘈雜的戰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陣驚呼。
鮮于銀的突然戰死瞬間讓幽州騎士們的士氣崩潰。
原本還試圖突圍的騎兵們,眼見主將陣亡,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四散奔逃,而張飛率領的漢軍將士們則步步緊逼,將這支先鋒部隊團團包圍。
圍攻的戰士們身披戰甲,手持長矛,其長槍如林推進,一點點將這些騎士們絞殺。
必須要承認的是,這些幽州騎士們無疑是非常勇猛的,此刻為了逃命,拼死之下他們更是爆發出了十足的勇氣與力量。
然而,失去了主將的組織,淪為散兵游勇的他們只能盲目的四處出擊,於是這最後的努力很快就在漢軍的嚴密包圍中化為了一縷泡影。
張飛的丈八蛇矛每次出擊都如死神在索命,一槍又一槍的給這些騎士們帶往深淵。
與此同時,鮮于輔率領後續而來的主力部隊也陷入了困境之中。
他原本以為馬休的倒戈會為他們打開勝利之門,然而當他率領大軍魚貫而入時卻發現營中罕有敵影。
這時,他便已察覺不對,下令全軍戒備,但還不及他們展開像樣的陣型,就聽前方喊殺暴起,一隊隊漢軍自陰影中出現,切斷了他們與先鋒部隊的聯繫。
「穩住,不要亂!」
「突擊,快去接應吾弟!」
鮮于輔揮舞佩刀,驚慌大喊。
這場面如何不知自己遭到了算計,然而他顧不上怒罵馬休的無恥,趕忙匆匆下令大軍反擊,欲接應友軍。
不過,戰場形勢已如脫韁野馬,豈是他一聲令下便能輕易掌控?
只見漢軍的伏兵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宛如一道道鐵閘,將鮮于輔的大軍分割得七零八落。
那些從陰影中湧出的漢軍,一邊怒吼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刀槍劍戟,如洶湧的波濤猛烈的衝擊著鮮于輔大軍的兩翼。
且說這漢軍大營,營門本就不大,他們大軍無法一次入內,限流之下擁擠的隊伍反而成了漢軍伏兵的活靶子。
在近戰士兵衝殺的同時,暗處的遠程部隊也紛紛出手。
「放箭,放箭!」
徐晃一聲令下,只見羽箭如蝗,自四面八方射來。
不但營地內人擠人,擺出個倒三角陣型的幽州軍被射的咿呀亂叫,營門外那些排成長龍,準備入內的幽州士兵們更是避無可避,紛紛中箭倒地。
一時間,雪白的大地被染得一片血色,慘叫哀哭聲響徹天地。
「殺,殺,殺!」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鮮于輔看著這慘烈的場景,雙眼通紅,卻也無計可施,只能拼命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結果,這絕境搏殺之下,倒還真讓他殺出了些許威風,動搖了一下攔截大軍的陣型。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找到你了」
「關雲長在此,賊將受死!」
混亂的戰場上,突然爆出這樣一聲低喝。
之前隱於漢軍隊伍,不見蹤跡的關羽突然騎著戰馬殺出,在人潮中直奔鮮于輔而去。
幽州軍陣中,鮮于輔正揮舞大刀左右衝殺,完全沒注意側後方突有一將斜殺進來。
「小心,將軍小心後面!」
「擋住他,快保護將軍!」
身旁親兵們紛紛高聲呼喊,然而他們還是遲了一步。
身披綠袍,騎著棗紅神駒的關羽在雪夜下那是迅疾如電。
他的青龍偃月刀左右劈砍,輕鬆在混亂的人群中殺出一條通道,裹挾著凜凜殺意,瞬間欺近鮮于輔身邊。
「賊子受死!」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青龍偃月刀裹挾著千鈞之力,自上而下呈半月形迅猛劈下。
那鮮于輔雖然聽到呼喊後已緊急俯身想要閃避,但關羽的攻擊範圍極大,速度又快,根本不是他能避開。
無奈之下,鮮于輔只能擰著身子,匆匆舉起手中大刀,試圖格擋,亦或者減緩這一刀的攻勢。
在這生死一瞬間,他的本能反應救了他一命。
只聽鐺得一聲,兩刀相交,發出一聲令人振聾發聵的響聲,鮮于輔接住了這一擊。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高興,就發現一切還沒有結束。
虎口上,那強烈的衝擊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源源不斷的施加上來。
「糟了!」
「救命,快來人!」
鮮于輔驚呼一聲,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納命來!」
關羽見這一刀未能建功,眼中寒芒更盛,大喝一聲,雙臂肌肉瞬間隆起,猛地發力下壓。
那青龍偃月刀本就沉重,此刻裹挾著關羽的全力,所蘊含的力量愈發恐怖。
鮮于輔只感覺自己像是在承受一座巍峨大山的重壓,雙臂顫抖不已,手中大刀竟似乎都逐漸彎曲變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鮮于輔心中狂吼,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抗衡,雙腳死死蹬住馬鐙,卻仍無法阻止身體一點點下沉。
最終,在漫長的仿佛一個世紀的時間之後,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鮮于輔終究還是刀毀人亡。
「不!」
「怎麼會這樣?!」
關羽這一招斬首把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他們只見鮮于輔的大刀在關羽的巨力下不堪重負,斷裂成兩截。
那青龍偃月刀順勢而下,劈開了鮮于輔的胸膛,瞬間噴湧出無盡的鮮血。
遭此重擊的鮮于輔瞪大眼睛,痴痴的望著自己胸前的傷口,隨即從馬背上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氣息全無。
「賊將已死,投降不殺!」
「將軍死了,將軍死了!」
鮮于輔的親兵們眼見主帥陣亡,頓時驚慌失措,紛紛大喊起來。
漢軍的突襲本就讓幽州軍陷入混亂,如今主帥一死,他們更是徹底崩潰,再也無法組織抵抗。
營地中,落入陷阱,被漢軍重重包圍的兵士們見此是紛紛跪地投降,以求活命。
而那些未曾直面漢軍,只是跟著人潮湧進來還沒參戰的兵士們則一個個削尖腦袋想往外那營門外跑。
但是卻不料外面的人還多是不明就裡,想往裡沖,結果兩相人馬一下子撞在一起,在狹窄的營門口相互衝突,踩踏一片的同時很快就將這個絕望的消息擴散。
「快跑,快跑啊!」
「我軍敗了,我軍敗了啊!」
雪夜下,高柳之戰迅速落幕。
偷襲的幽州軍戰士們慘遭伏擊,被殺得丟盔棄甲,亡命而逃。
漢軍則派遣騎兵,自其他營門殺出,一路追擊尾隨,瘋狂砍殺,收編降卒。
一晚上的功夫,劉虞派來支援的四萬大軍便一敗塗地,漢軍僅斬首便有五千餘級,俘一萬餘人,其餘賊兵可謂是盡皆潰散。
如此噩耗,天亮後便被送到了高柳城劉恢的案頭,把這位精明的太守震驚的差點暈厥過去。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你說四萬人的援軍?!」
「就是四萬頭豬,那也不能殺得這麼快吧!!!」
劉恢憤怒的咆哮震得天花板撲撲的掉灰,他臉色蒼白,雙手顫抖著抓住案頭的勸降書,死死的瞪著報信的斥候,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確實,昨夜他們都聽到了城外的喊殺聲。
但是夜晚風雪不小,視野受限,劉恢恐漢軍計謀便按兵不動,坐在郡守府瞪著眼睛想等天亮再說。
結果,不曾想天剛擦亮,城外漢軍便送來勸降信一封,言說其援兵覆滅,勸他不要負隅頑抗,速速開城投降。
頓時,劉恢只覺得天都塌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且不說他目前根本不需要什麼援軍,你大雪天突襲敵營還能給自己搞到全軍覆沒?
這是開什麼玩笑啊?
然而,很遺憾,這並不是什麼玩笑,而是殘酷的事實。
斥候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惶恐說:
「太守千真萬確啊。」
「小的隨那使者親自走了趟敵營。」
「城外營地周圍那是屍橫遍野啊!」
「甚至鮮于輔和鮮于銀兩位將軍也都橫死沙場。」
「現在,賊兵正在一個個耀武耀威的收編降卒」
說罷,那斥候遞上兩個血淋淋的包裹,劉恢親兵打開一看,可不正是那鮮于兄弟二人?
嘶——
瞬間,劉恢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鐵青。
局勢的惡化超出了想像。
援兵的覆滅給了高柳城軍民沉重一擊。
本來他們閉門死守,糧食充足,在知道外有強援的情況下,他們關起門來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那堅持一年半載是毫無問題。
如今,援軍的覆滅讓高柳軍民們如墜冰窖,恐懼如同潮水般蔓延。
就在城外漢軍們歡聲笑語,載歌載舞的歡慶勝利的時候,高柳城內那是人心惶惶,兵士們臉色蒼白,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
劉恢雖然言辭拒絕了關羽的勸降,但顯然高柳的防禦再也沒有之前那般穩固。
隔日,高柳城中趙氏大宅。
十餘位身著華服的男子圍坐在昏暗的燭光下,神色凝重。
那屋外風雪呼嘯,屋內卻是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傳來的低聲交談打破了沉默。
「不行了,咱們必須要想個辦法才好!」
「劉太守一心與城俱亡,難道我等也要陪他一起送死不成?」
說話的人是李成,雖非豪門大戶,但其家也是世代在高柳經商務農,有些許影響,平日裡與劉恢關係也還算融洽,但如今局勢危急,他也不得不為自己和家族的安危考慮。
「李兄所言沒錯。」
趙氏家主趙明沉吟發聲:
「常言說孤城不守,如今援軍覆滅,我等必須早做謀劃才行。」
趙家家主發話後,頓時場面就熱鬧了起來,座下人們便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這就是趙家的影響力。
且說,代郡地處邊郡,戰事頻繁,不似中原那般遍地世家。
代郡趙氏,就是這裡最大的世家兼豪強,一直對劉恢是非常支持。
如今有了他發話,其他人的討論也就愈發的大膽起來。
甚至還有人直言不諱問:
「趙老爺,聽您這意思,莫非是想要獻城不成?」
「不可,萬萬不可啊!」
聽了這話,一個肚子滾圓的土財主當即搖著手倉惶喊道:
「你們大家都沒聽過那逆賊蘇曜的新政嗎?」
「他可是搞均田的啊,均田!」
這均田二字一出,屋內頓時又是一片沉默。
如今,已經開元年末,即便信息傳播再是低效,蘇曜的新政之風也已吹邊全國。
在座這些幽州的世家、豪強和富商們自然也都聽說了中原傳來的種種傳聞。
大將軍蘇曜銳意改革,廢三公九卿,推均田、考成、科舉等事自然也有耳聞。
這均田可說是最令他們害怕的事情。
畢竟,當今時代田地就是最好的資產,哪怕是商賈之人,賺錢以後做的第一件事那也是買地。
「我聽說了,河東的世家因為不服他,被他殺得血流成河。」
「中原那些上好水田都被白白的分給了那些泥腿子們。」
「我等錦衣華服者倒斃於野,那些卑鄙之徒卻是一個個沐猴而冠。」
「開城投降,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尖臉的富商滿臉憤慨的吶喊,屋內眾人聞言,臉色則更加難看。
這誰不知道呢?
他們力勸劉恢守城,那不就是防著這一手麼。
「但如今賊軍壓境,若不投降,城破之日,咱們的家產恐怕也是難保,甚至連性命都堪憂。」有人小聲反駁道。
「哼,投降?若真降了,蘇曜那廝推行均田制,我們的土地還不是一樣得被奪走。與其到時候一無所有,不如拼死一搏,守住高柳城,興許還有轉機。」那土財主是奮力拍桌。
就這樣,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得愈發激烈,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眼瞅著議論陷入僵局,如此爭執,恐怕難得什麼共識。
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下,即便有個別人能保持理性,也很難說服其他人做出背叛自己屁股和階級的事情。
這一點,也正是如今甄姜與王凌等人負責的情報局安插內應遲遲無法發作的緣故。
不過現在,在外力的影響下,在關羽等人大勝的作用下,高柳城士紳們心中的堅壁還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李成當即說道:「蘇曜的均田令確實讓人望而生畏,但要說那科舉,那可就是個實打實的善政了呀。」
眾人聽聞,皆是一愣,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幾分,紛紛將目光投向李成,眼中滿是疑惑。
「李兄,這話從何說起?這科舉與我們當下困境又有何關聯?」」
那土財主忍不住撇嘴。
科舉他知道的,京師辦的考試嘛,很多太學生參與,具體他不甚了解,只聽說最後鬧得弘農楊氏的家主都人頭落地,想來又是那賊子蘇曜排除異己的手段罷了。
見有人配合,李成當即長身而起,清了清嗓子,撫須道:
「不瞞諸位所說,某家中長子求學太學,已將京中情況如實告明,這科舉制,對我等幽州士民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一件啊!」
李成的話音剛落,屋內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有人皺眉思索,有人面露疑惑,還有人則直接開口質疑:
「李兄這麼說,莫非是要作那賊兵們的說客?」
「這科舉制不是蘇曜用來打壓我等世家的手段嗎?怎麼反倒成了好事?」
李成微微一笑,環視眾人,緩緩說道:「諸位有所不知,科舉制雖說是蘇曜推行,但其本質卻是為天下士子開闢了一條上升之路。」
「以往察舉制下,世家大族,尤其是那些關東世家們壟斷仕途,尋常學子即便有才,也難有出頭之日。」
「就如我等邊郡子弟,即便數代積累,也不過困於一隅之地,世為郡吏,難有作為。」
「而如今,蘇曜這科舉制一出,那不論出身,唯才是舉,這對我等邊郡士民來說,豈不是天大的機會?」
「機會?」有人冷笑一聲,「李兄莫不是被那蘇曜蠱惑了?科舉制雖說是唯才是舉,但那些考題、考官,還不是被世家大族掌控?我等邊郡士民,如何能與中原世家抗衡?」
「此言差矣!」
李成搖了搖頭,正色道:
「諸位可知,此次科舉,三甲之中有兩人皆是寒門出身,其中一人更是來自邊郡扶風的不知名之輩。」
「這說明什麼?說明蘇曜的科舉制並非虛設,而是真正為天下士子提供了公平競爭的機會。」
「況且,」李成繼續說道,「蘇曜在科舉制中特意為邊郡士子劃定了名額,確保我等邊郡士民也能在科舉中占得一席之地。這等舉措,難道不是對我等邊郡士民的優待?」
屋內眾人聞言,紛紛陷入沉思。
李成的話確實讓他們心中有所觸動。
以往他們作為邊郡士民,仕途上總是被中原世家壓制,難以出頭。
如今科舉制一出,似乎真的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可是……」那土財主依舊不甘心,皺眉道,「即便如此,蘇曜的均田令又如何解釋?他若是真為我等邊郡士民著想,為何又要推行這等損害我等利益的政令?」
李成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均田令確實觸及了我等的利益,但諸位不妨換個角度想想,蘇曜推行均田令,目的是為了抑制土地兼併,緩解百姓的困苦。」
「如今天下漸亂,那是流民遍野,反賊遍地,多少豪門大戶毀於戰火,數代積累付之一炬?」
「倘若大將軍的政策真能夠使得天下大治,讓百姓能安居樂業,令社會安定,我等又何嘗不能從中受益?」
「再者,」李成頓了頓,繼續說道,「蘇曜雖推行均田令,但也並非一味打壓我等,還是允許保留一定數量土地的,其更多的還是限制那些豪門巨富。」
「按他的標準要求來看,以某之間,實際上再在座各位受到的影響是非常有限的。」
「只要我等遵紀守法,不再肆意兼併,便不會受到過多影響。」
「況且,蘇曜還推出了特許經營制,允許我等參與造紙、印刷等新興產業,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商機啊!」
李成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他們原本對蘇曜的新政充滿敵意,但經過李成這一番分析,似乎也看到了其中的機會。
「李兄所言極是。」
趙明終於開口,緩緩說道:
「蘇曜的新政雖有些激進,但也並非全無好處,我等若是固守成見,坐失良機是小,枉送性命那就得不償失了啊。」
「趙老爺的意思是……」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趙明環視眾人,沉聲道:
「如今高柳城危在旦夕,我等若是繼續負隅頑抗,恐怕城破之日,便是家破人亡之時。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開城投降,或許還能為家族謀得一線生機。」
「可是……」那土財主依舊猶豫不決,「若是投降,蘇曜會不會對我們秋後算帳?」
李成當即搖頭說道:
「蘇曜雖手段強硬,但也並非濫殺之人,對於主動歸順者優待頗多。」
「只要我等誠心歸順,遵從他的新政,想來必不會為難我等。」
「況且,我等若是主動獻城,或許還能在朝廷中謀得一官半職,總比城破後一無所有要強。」
屋內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於是乎,在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後,他們終於達成共識,決定開城獻降。
當夜,趙明等人便拜託李成,秘密聯絡了城外的漢軍,表示願意獻城投降。
關羽得知消息後,當即大喜,總算等到了這個時候,那是立刻允諾,表示只要高柳城開城投降,便保證城中百姓和士紳的安全,朝廷大軍乃是正義之師,必秋毫無犯云云。
就這樣,在劉恢還一臉苦情,為如何堅守城池而焦頭爛額時,城內的世家豪強們已經暗中達成了共識。
次日清晨,劉恢剛剛起床,便聽到城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他急忙登上城樓,只見城外的漢軍已經列陣整齊,旗幟鮮明,而城內的百姓和士兵們卻紛紛湧向城門,雜亂如菜市場一般。
「怎麼回事?城門重地,何人在此造此?!」
劉恢大驚失色,急忙下令親兵前去查看,驅散人群。
然而,他的親兵們還未趕到城門,便見趙明、李成等人帶著一眾家丁和士兵,已將那裡控制,正緩緩打開城門。
城外的漢軍騎士們頓時尋疾如風,狂飆突進,直奔城門而來。
這一幕把劉恢看傻了眼睛,大喝:「混蛋!」
「趙明!李成!爾等竟敢背叛投敵?!」
城門口,看著城頭上漲紅臉色的劉恢,趙明面色平靜,拱手大喊:
「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將軍橫掃四方,朝廷天兵赫赫兵威,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等所為皆是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還望太守體諒,切莫負隅頑抗。」
「混蛋,混蛋!」
劉恢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
「來人,快給我把反賊拿下,守住城門啊!」
劉恢倉促下令,然而他卻已成孤家寡人,除了其身邊的那幾十個親兵外,根本沒人聽從他的號令。
很快的,漢軍騎士便蜂擁入城,控制各處要道,把劉恢五花大綁,押了起來。
就這樣,高柳城告破,幽州代郡也回到了朝廷的掌中。
就在幾乎同時,晨光下的洛陽宮中,仍躺在床上的蘇曜突然抬眼:
「哦?雲長乾的不錯啊。」
「公孫瓚那邊進展的也比預料的要快。」
「看來劉虞果然不用我親自出手了。」
「嗯?大將軍你在嘟囔什麼呢?」
此刻,屏風後,正在宮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的萬年暮然回首,好奇問道。
蘇曜則只是微微一笑,撇開話題:
「沒事。」
「我只是在考慮,回來孩子們該叫什麼名字才好。」
蘇曜話音一落,不但萬年羞紅了臉色,一旁的紅兒和小春等女也都紛紛低頭,悄悄摸著小腹。
在那裡,在這戰火紛飛的亂世之中,一個個小生命正在孕育成長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