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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價值回歸模型,虎落平陽被犬欺

  第597章 價值回歸模型,虎落平陽被犬欺

  「雲總,我不否認張總的交易能力獨樹一幟,只是原模型在這一輪下行行情之中,空頭擇時勝率穩定超過六成,直接將整套策略作廢,是不是有些太過可惜?」

  走廊外,吳凌選擇直接向雲姍姍表達自己的不滿。

  作為勝天量化的首席量化研究員,他的履歷極其亮眼。

  本科畢業於北大數學系,之後遠赴美國麻省理工攻讀計算金融碩士,在校期間深耕隨機過程、時間序列和資產定價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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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畢業後,入職華爾街LevelGlobal量化對沖基金。

  這六年時間裡,他全程參與多套低頻事件驅動、跨市場套利模型的開發與實盤疊代,熟悉KDB+時序資料庫和FIX協議,並且親歷過2008次貸危機時期的量化風控實戰,見識過極端行情下模型失效的慘痛教訓。

  他之所以選擇回國發展,主要還是受雲姍姍邀約。

  兩人是在一場金融交流論壇上相識,因為都是亞洲人,再加上主攻領域都是量化交易,聊得也比較投機,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由於長年深耕因子挖掘、回測校驗與行情壓力測試,頻繁接觸大量數據的吳凌習慣用數據說話。

  勝天量化正在跑的這套交易策略模型,A股六月勝率高達63.33%,港股更是飆升到了6

  5%,妥妥的搖錢樹。

  「是啊雲總,剛才張總說方向變了,但我怎麼感覺一點都沒變,你看A股又跌了。

  周牧謙附和一句。

  他同樣是雲姍姍挖回國的量化交易人才,雖說履歷可能沒吳凌亮眼,但也能算得上量化交易的華人先驅者。

  2010年的量化交易,國內九成機構還停留在K線回測、半自動人工干預的蠻荒階段。

  北上廣深的頭部團隊,也不過是用MATLAB跑幾條趨勢因子,拿歷史K線的金叉死叉做日內套利,既沒有成型的數據底座,也談不上獨立風控,勝率還遠遠落後於人類交易員。

  因此,在大多數國內資本眼裡,量化交易根本上不了台面。

  要不是張揚站台量化交易,國內資本根本不會把錢投給勝天量化。

  說好聽點,是投給勝天量化,說扎心點,人家是投給張揚。

  因為宣傳『量化交易公募基金』的時候,張揚曾說過會參與交易策略模型的編寫。

  「我也不否認張總的交易天賦,只是他離開華國資本市場這麼久,還能研究明白政策面、資金面和技術面嗎?特別是A股,我看了模型因子,簡直宛如藝術。」


  「就怕水土不服。」

  「我也是這個想法。」

  勝天量化的幾名研究員都想著安於現狀,不想讓張揚過多干預模型,主要是他們不確定張揚是否還具備A股和港股的投資能力。

  因為A股和港股,特別是A股和歐美資本市場完全不同。

  美股是投資市,A股是融資市,二者的服務主體完全不同。

  如果張揚用投資市的交易思路去調整因子變量,那勝天量化可能要虧得底褲都不剩。

  雖說他們也知道,張揚是勝天量化的出資老闆,但作為華人量化交易的佼佼者,要說他們沒點傲氣是不可能的,而他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莫過於外行指導內行。

  聽著眾人的表態,雲姍姍搖了搖頭道:「一個人只要學會了開車,哪怕十年不開,一段時間就能重新掌握,雖然張總他被註銷了A股帳戶,但他還有一個團隊在實時跟進A股交易。」

  「還有團隊?」

  周牧謙愣了半秒。

  「沒錯。」

  雲姍姍微微頷首,講述道:「禪城無影腳、炒股養家、小鱷魚、陳小群和退學炒股,這些在A股風頭正盛的遊資都是他的人,你們就別懷疑他不懂A股了,這可是尊大神。」

  自從張揚被迫退出A股,國內遊資就迎來了新一輪的洗牌。

  徐翔的擰波漲停敢死隊、章建平的天下共盟、邱寶裕的閩福兄弟會、王濤的遊資軍校都陸續發力,頻繁拉板去做輪動行情。

  因為在下跌縮量趨勢,投資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投機才是主流。

  牛市多急跌,熊市多妖股,說的就是這種行情。

  板塊輪動其實說白了,就是市場的錢不夠了,只能拆東牆補西牆,資金去哪裡,哪個板塊就能漲。

  然而隨著張揚在國際資本市場接連傳出捷報,特別是通過做空英國石油公司,又斬獲十幾億美元後,國內的遊資紛紛坐不住了。

  他們累死累活,一輪操盤才賺幾千萬,好一點的票能賺上億華國幣,張揚倒好,幾十億幾十億華國幣地賺,這誰能不眼紅?

  然而作為「遊資軍校」的核心人物,人送外號「校長」的職業炒手王濤,出門第一站就在外匯市場吃了癟,直接血虧數億華國幣。

  邱寶裕本來也想學張揚,想通過公開唱空歐洲企業獲利,但當閩福的一些海外資本得知他想法後,當即勸說不要這樣干,不如跟隨他們布局期貨,避免招惹太多仇家,影響閩福資本的名聲。

  很多人其實不知道,閩福資本是期貨市場的絕對主力。


  比如新加坡閩福油幫,在亞洲燃料油、原油現貨圈子勢力極大,大量閩福資本紮根新加坡做油品現貨+配套原油期貨套保、投機操盤。

  除了燃油以外,橡膠、鐵礦石之類的原材料,閩福資本都是背地裡操盤的大手。

  閩福資本之所以幫邱寶裕,還是顧及到閩福資本的名聲。

  國內其他地區資本,可能只在國內紮根,但閩福地區資本,基本都是在海外落地生根。

  有句話說得好:混海外華人期貨圈子,你可以不會說英語,但閩南語和潮汕話至少要懂一種。

  反觀章建平,他則是眼紅中帶著理性,原本蠢蠢欲動的內心在王濤虧損敗退後變得平靜。

  此時A股最大的遊資團體,正是他的天下共盟。

  『2010年財研網龍虎杯實盤大賽』的虎榜民間炒股高手,比如一瞬流光謝雲峰、消閒派肖賢和方新俠方傑都加入了他的聯盟。

  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沒有人不想抱團取暖,更何況他們抱的大腿是章建平。

  至於總舵主徐翔的敢死隊,重心也投向了海外市場,並且戰績還不錯,通過做空歐元和做空日韓股市,賺了幾十億華國幣。

  或許連華國證監會都沒想到,張揚「出海」就算了,還帶動國內一眾遊資接連出海淘金。

  沒有了富春路張揚,沒有Asking邱寶裕,沒有了總舵主徐翔,空出來的生態位,自然也被一二線遊資所占領。

  禪城無影腳廖國沛、炒股養家林廣昌、小鱷魚馮偉強、退學炒股曾令山和陳小群可以說是直接受益者,特別是陳小群,已經開始在財研網的個人頻道分享他的《情緒龍頭戰法》,半個月吸粉大幾十萬。

  周牧謙、吳凌和其他量化研究員沒有再說話,而是折返回辦公區域,靜等張揚完成策略編寫。

  臨近中午,陽光不再直接照射進大廈辦公區,A股早在十幾分鐘前,結束了早盤交易。

  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沒有讓人失望,雙雙下跌1%,上證指數甚至跌幅更大,市場整體呈現縮量態勢。

  張揚望向屏幕,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雲姍姍道:「差不多了,我刪掉原有

  宏觀偏空因子,作廢地產鏈空頭對沖模塊,新增低位估值修復因子和業績預增因子,這段時間你們先用模擬盤跑,如果有問題隨時聯繫我。」

  一般來說,量化交易有8個分層,分別是研究層、數據底座、回測引擎、策略服務、

  OMS訂單管理系統、EMS執行管理系統、風控網關和Observability系統。


  先說研究層,這是研究員的工作檯,用來構想、驗證策略邏輯。

  比如要做哪個市場的量化交易程序,A股還是美股,日韓還是歐洲股市,先確定什麼市場,才能去篩選交易策略類型。

  一般來說,量化策略包含趨勢跟蹤、統計套利、均值回歸、事件驅動和高頻做市等類型。

  還要有約束清單,比如可借券池、手續費、滑點預估、流動性上限、交易所交易時段、節假日、ADR兌換比例和股息預扣稅。

  只有把這些都完成了,才能去完善數據底座。

  普通人無法構建量化交易程序,或者寫出來的程序勝率極低,大概率就是數據出了問題。

  量化程序能正常執行交易策略,行情數據干不乾淨,有沒有時間戳、交易所時間、成交標識、復權因子、拆股信息和ADR轉換比例都是關鍵。

  很多人拿著被「污染」的數據去執行量化程序,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失敗。

  想要量化交易程序高勝率,必須接入彭博、路透、TickData以及券商行情Feed這類原始數據源,再人工完成數據清洗,剔除錯價毛刺、補齊缺失欄位、標記異常樣本,之後才能存入時序資料庫,通過數據服務API,為研究端、回測端與實盤端提供統一的數據流。

  在確定數據沒問題後,才能統計因子相關性、分布、盈虧比和勝率,做單因子檢驗和多因子組合,輸出策略偽代碼。

  張揚調整的,就是量化策略類型和因子權重,其他的一概沒動,或者說其他的微調整,雲姍姍和其團隊會一點點完善補充。

  這就類似於主體設計師給出了整體設計圖,如何微調整和布局落地,還得其他人來接手。

  雲姍姍聞言,也立馬微笑道:「感謝張總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不過我倒是有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您會空轉多?是有什麼特別原因嗎?」

  她這句話是替吳凌、周牧謙等量化研究員問的,之前走廊外交談,他們明顯不看好A

  股能反轉,也看不見一丁點反轉的苗頭。

  至於雲姍姍本人,肯定是相信張揚的判斷。

  畢竟能在A股、外匯、期權和歐美股市同時闖出名堂的交易員,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O

  「雖說交易不能憑感覺,但這個位置你們覺得還能下行多少?」

  張揚反問的同時,目光掃視雲姍姍、周牧謙和吳凌等人。

  2300點區間再往下走,那就是極端悲觀預期,市場資金在用「經濟復甦失敗」給予定價。

  「A股不是有句話,叫下跌不言底,上漲不言頂嗎?哪怕A股下行空間有限,也應該等明確反轉信號出現再轉多吧?」吳凌大膽表態。


  作為量化交易的佼佼者,他有敢糾正張揚的勇氣。

  因為在他看來,張揚或許懂得如何炒股,但不一定懂得如何利用量化交易程序去炒股o

  「沒錯。」

  張揚微微頷首,也沒生氣,他就喜歡這種敢於提問的刺頭,淡淡說道:「反轉信號已經有了,希臘國債超募,利率下降,歐洲債務危機找到了一條可解決路徑,另外,華國也有一句話,叫春江水暖鴨先知。」

  稍作停頓,他笑道:「眾所周知,我有一群煤老闆朋友,想打聽點內幕消息並不困難」

  o

  「不過。」

  張揚又話鋒一轉,繼續講述:「憑藉你們自己的人脈,想探聽煤企的內幕消息並不困

  難。」

  無論是雲姍姍、周牧謙,還是吳凌都有背景,散戶之所以玩不過機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信息差。

  機構可以派人7×24小時蹲守煤企一線生產的必經之路,記錄實際生產情況,散戶可以嗎?

  不行!

  散戶還得上班!

  而且每個機構掌握的信息都不同,不過他們只需要信息互換,就能一起消滅信息差。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票啟動得毫無徵兆,等消息出來以後,已經漲了數個連板。

  一些頭鐵散戶以為自己是第一批吃肉的,殊不知,他們衝進去就是幫機構「保管」籌碼。

  「你是想說,國內的煤企中報會很亮眼?」吳凌追問。

  作為麻省理工的計算金融碩士,他也大致了解焦煤與經濟的關聯。

  這是因為焦煤是煉鋼的核心原料,而煉鋼服務於基建、地產和製造業。

  焦煤如果漲價,往往代表下游鋼廠願意主動補庫存、提高開工,預示實體經濟的需求

  回暖,所以被視作經濟復甦的前瞻信號。

  吳凌話音剛落,又著重說出擔憂道:「可自從國十條」地產調控之後,基建與實體投資會不會斷崖下滑,這也是市場比較擔憂的點,煤企中報再好,能再次帶動地產鏈嗎?」

  「而且。」

  他猶豫半秒,還是搖了搖頭道:「焦煤上漲有可能只是短期供給收縮,比如煤礦整頓、進口貨源緊張,不一定代表終端需求真的起來。」

  張揚聞言,平靜回答道:「雖然地產政策收緊,但保障房卻在有序推進,另外4萬億基建投資一直托底實體經濟,鋼材需求不會徹底崩塌,焦煤就是驗證這個猜想最重要的觀測指標。」


  「還有我們是發展中國家,比較依賴外貿數據,歐債危機緩和能直接對國內經濟形成提振。」

  「其次,CPI意外走低,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國內通脹有放緩信號,此前市場的悲觀定價需要糾正。」

  A股從4月中旬的3181點,一路下跌至7月中旬的2319點,張揚判斷是市場對歐洲債務危機、美國經濟復甦存疑、國內通脹抬頭和房地產調控的極端定價判斷。

  因為炒股就是給未來定價,很多散戶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會疑惑為什麼公司業績明明那麼好,股價卻一直跌跌不休。

  也有散戶晚上看見財報暴漲,以為自己發現了寶,第二天衝進去,直接成了山頂資本。

  「那也就是說,張總你是用價值回歸模型給予A股後續定價?」一旁的周牧謙開口詢問。

  「沒錯。」

  張揚微微頷首,又說道:「另外我並沒有讓你們立馬沿用價值回歸模型,可以先在模擬盤跑通一段時間,再進行切換,我希望勝天量化能儘快覆蓋全球市場。」

  對於勝天量化,他的期待值非常高,因為只有他才知道,隨著科技的發展,量化程序會越來越無解,甚至能取代人類交易員。

  現在不計成本地投入,不過是為以後積攢「船票」。

  見吳凌、周牧謙被說服,雲姍姍也站出來圓場道:「放心吧張總,我相信在您的指導以及勝天量化全體員工的付出之下,我們會成為世界一流的量化交易公司。」

  「嗯。」

  張揚看了眼腕錶時間,又說道:「中午飯點了,我請客,一起去吃頓飯吧。」

  「正好,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張總,還望不吝賜教。」

  「張總請客我肯定不能缺席。」

  「感謝張總慷慨解囊。」

  在勝天量化眾人一句句奉承中,張揚也自掏腰包,與他們一同前往附近的酒樓吃飯。

  而在另一邊。

  中環四季酒店,行政套房。

  約瑪·奧利拉只睡了半小時便毫無睡意,就好比寒暑假即將坐車回家的住宿生,失眠往往是常態。

  現在諾基亞被推至懸崖邊,約瑪·奧利拉怎麼可能睡得著。

  這半小時睡眠,已經是他身體做出的最大妥協。

  「張揚還沒回來嗎?」

  約瑪·奧利拉打電話詢問。

  守在張揚門口的德里克·拉姆接到電話,也是連忙回應道:「沒有。」


  往後的時間,每隔幾分鐘,約瑪·奧利拉都會打電話給德里克·拉姆,詢問張揚有沒

  有回來。

  他能等,諾基亞等不了,特別現在諾基亞總部已經被股民包圍,連正常辦公都受到影響。

  中午12點。

  下午1點。

  下午2點。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媽的,張揚到底幹什麼去了?難不成我要白等一天?」

  約瑪·奧利拉越想越氣,他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待遇?

  放眼五年前,他前往歐洲任意一個國家,或者到美國都會被高規格接待,沒有一個人敢輕視他。

  甚至芬蘭的一些人還建議,約瑪·奧利拉可以競選總統。

  可現在呢?

  乾等!

  純乾等!

  「叮咚」

  忽然,門鈴聲響起。

  「!!」

  約瑪·奧利拉立馬起身,前往套房門口開門。

  正當他以為張揚回來了的時候,德里克·拉姆提著一個大保溫袋道:「約瑪先生,這是我去打包的盒飯,不要餓壞了肚子。」

  「所以張揚還沒回來?」約瑪·奧利拉陰沉著臉。

  「沒有。」

  德里克·拉姆搖了搖頭。

  」Fuck! 」

  約瑪·奧利拉終於繃不住,轉頭折返回套房,嘴裡還念念有詞:「故意閉門不見,羞辱我是吧?好好好,我看誰能笑到最後。」

  「我——我們是要回芬蘭了嗎?」德里克·拉姆忐忑試探。

  「現在就回!」

  約瑪·奧利拉已經被憤怒沖昏,理智幾乎清零。

  一旁的隨行助理德里克·拉姆見狀,連忙勸說道:「要三思啊約瑪先生,或許張揚真的只是出去了,不妨再等一等。」

  如果他們手裡還有牌,也不至於親赴港島求和。

  現在約瑪·奧利拉麵臨的困境,是權力正在邊緣化。

  他依靠諾基亞,在芬蘭擁有超然地位,再加上和荷蘭皇室走得近,整個歐洲都得給他三分薄面。

  可現如今,他的底氣正在瓦解,股東集體「圍樓」討說法,如果不能解決現有危機,約瑪·奧利拉大概率會徹底退出歷史舞台。

  「你說得對。」


  約瑪·奧利拉似乎也冷靜下來,往客廳的沙發坐下,試圖說服自己道:「如果我們就這樣灰溜溜回去了,張揚那王八蛋一定會大聲恥笑。」

  「無論是不是他不想見我,這個門我們都必須堵。」

  說到這,他看向德里克·拉姆道:「德里克你繼續盯著,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向我匯

  報!」

  「好的約瑪先生。」

  德里克·拉姆放下保溫袋,轉頭便離開了行政套房,來到旁邊總統套房門口繼續盯著。

  天驕特衛的保鏢見德里克·拉姆又來了,忍不住開口道:「你是真有毅力,站一早上就算了,還這麼快回來,飯都沒吃上吧?」

  「適當飢餓,有助身體健康。」德里克·拉姆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目光緊盯兩側的走廊。

  要是擱五年前,歐洲國家的領導都不可能讓約瑪·奧利拉這般乾等,德里克·拉姆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一句:「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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