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資本不擇手段,徹底失控的瘋井
第533章 資本不擇手段,徹底失控的瘋井
美國,紐約曼哈頓。
一棟隱於僻靜地段的私人豪華別墅內,體型偏胖,穿著寬鬆美式西裝的高盛集團CEO
勞爾德·貝蘭克梵神色拘謹,坐在沙發一側,向著面前氣質卓然的兩男一女匯報情況。
「事情已經明朗了,現在席捲全美的高校學生遊行示威,就是由英國石油公司暗中推動。」
「只有把水徹底攪混,那幫英國佬才能順利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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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查到,要求關停墨西哥灣全部鑽井平台作業的西蒙議員,他和英國石油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一招組合拳確實高明。」
開口說話時,勞爾德·貝蘭克梵就像是下屬向直系領導匯報工作,姿態放得很低,說話也變得小心翼翼,沒有一絲高盛集團CEO的銳氣。
在外界看來,勞爾德·貝蘭克梵是妥妥的華爾街大佬,而且還是底層逆襲的「草根大佬」,很多職業經理人都把勞爾德·貝蘭克梵視為榜樣。
但只有勞爾德·貝蘭克梵自己清楚,他就是位「打工」的,僱傭他的老闆是戈德曼·薩克斯家族。
或許很多人都沒聽說過戈德曼·薩克斯家族,它原本是兩個獨立的家族,分別是戈德曼家族和薩克斯家族。
戈德曼家族創始人馬庫斯·戈德曼1848年移民美國,早年做裁縫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口1869年,他放棄裁縫生意,轉頭在紐約曼哈頓松樹街一間地下室開設小辦公室,做商業票據買賣,這也就是高盛集團的雛形,專營商戶短期本票交易,開闢了美國商業票據市場的先河。
馬庫斯·戈德曼有一名密友,叫約瑟夫·薩克斯,兩人都是巴伐利亞移民。
與馬庫斯·戈德曼不同,約瑟夫·薩克斯沒有選擇創業,而是被猶太宗教教師看重培養,預備成為地方上的希伯來語教員。
簡單來說就是,馬庫斯·戈德曼有錢,約瑟夫·薩克斯有權。
自古權錢不分家,由於兩人都是巴伐利亞移民,疊加有互補屬性,兩個家族便開啟了「聯姻」。
約瑟夫·薩克斯的兒子塞繆爾·薩克斯,迎娶了馬庫斯·戈德曼最小的女兒路易莎·戈德曼。
1882年,塞繆爾·薩克斯加入商號,商號隨之改名M.Goldman&Sachs,緊接著1885
年,馬庫斯·戈德曼的兒子亨利·戈德曼接手入伙,商號於1888年正式定名「高盛」。
為了開展海外業務,塞繆爾·薩克斯1897年親赴倫敦,和歐洲老牌投行建立業務網絡,成了高盛集團國際化的奠基人。
華國有句老話,叫合夥生意做不得,高盛集團同樣如此。
1904年,初代掌權人馬庫斯·戈德曼去世後,亨利·戈德曼執掌戈德曼一脈的核心權力。
由於他極具冒險精神,剛掌權就開創了工業企業的IPO承銷業務,西爾斯、伍爾沃斯等知名企業上市承銷都是由他主導,直接把高盛投行業務帶上新台階。
反觀薩克斯家族,其掌門人塞繆爾·薩克斯覺得亨利·戈德曼過於激進,得罪了太多資本,兩人數次因經營理念不同而發生爭吵。
終於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兩人的矛盾徹底公開化。
起因是亨利·戈德曼公開流露對德國的同情立場,與塞繆爾·薩克斯等絕大多數合伙人立場嚴重衝突,直接威脅高盛在英國的海外業務。
1917年10月,亨利·戈德曼迫於壓力,宣布退出高盛合夥團隊,帶走了巨額自有資本。
往後近80年,戈德曼家族基本退出高盛經營層,再也沒有家族成員回到高盛任職。
但正所謂合久必分,分久必合,1998年,高盛集團正衝擊紐交所IP0,戈德曼家族的第四代掌權人芬恩·戈德曼得知消息,果斷與薩克斯第五代掌門人達里爾·薩克斯商議,要代表戈德曼家族重返高盛集團。
達里爾·薩克斯對芬恩·戈德曼沒有任何意見,在得知對方要帶領戈德曼家族重返高盛集團,毫不猶豫就同意了這個請求。
也正是經過戈德曼、薩克斯兩大家族的資本運作,高盛集團不僅順利在1999年上市,還通過各種隱秘代持和家族信託,隱去了兩家對高盛集團的實控人身份。
為什麼常說,真正的有錢人都不在福布斯排行榜?
這就是原因。
真正的頂級資本家族,絕對會想方設法隱藏自己。
對於頂級資本家族來說,過度曝光自己不僅沒有好處,還有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就和當紅明星一樣,出門逛街都擔心有狂熱粉絲騷擾。
普通人就不一樣了,只要髮型不奇特,衣服打扮不花里胡哨,基本不會被人盯上。
而此時坐在勞爾德·貝蘭克梵面前的兩男一女,就是戈德曼家族和薩克斯家族的第五、第六代掌權人,他們分別是————
戈德曼家族第五代掌門人米洛·戈德曼,以及薩克斯家族第六代掌門人尤利夫婦。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戈德曼家族和薩克斯家族破鏡重圓,聯姻也隨之重啟,尤利·薩克斯的妻子就是米洛·戈德曼的親妹妹克洛伊·戈德曼。
聯姻或許不幸福,但卻能讓兩大家族緊密相連。
米洛·戈德曼聽了勞爾德·貝蘭克梵講述,率先表態道:「這樣看來,英國石油公司的幕後資方確實有些手段,不過,到嘴的鴨子要是飛了,還真是有些不甘心。」
自從荷蘭皇家殼牌CEO彼得·沃瑟把事故內幕向外透露,米洛·戈德曼就在第一時間推動美國環保署,對事故海域展開全面調查。
他自的很簡單,就是想利用各種天價罰金,拖垮英國石油公司現金流,然後利用資金優勢完成收購。
當然了。
就算收購失敗也沒事。
只要把英國石油公司股價壓低,他就能抄底大量帶血籌碼。
對於英國石油公司這種大藍籌股,米洛·戈德曼非常有信心,覺得它10年之內,一定可以修復跌幅。
反觀尤利·薩克斯得知米洛·戈德曼計劃後,也果斷表示支持,並推動阿拉巴馬、佛羅里達、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德克薩斯五個州的其他相關部門負責人出面去調查。
可現在呢?
輿論徹底失控!
這本該是英國石油公司的死局,結果硬生生被其找到破局之法,讓一部分試圖瓜分英國石油公司的美國資本不得不做出抉擇。
而這部分要做抉擇的美國資本,就是埃克森美孚、雪佛龍和康菲石油等美國石油公司的幕後資方。
簡單來說就是,一旦墨西哥灣的採油作業被暫停,這部分美國資本就會損失慘重。
也正因如此,它們不得不儘快做出決斷,要不要維護己方利益,站到英國石油公司陣營。
「洛克菲勒家族、菲利普斯家族和梅隆家族應該會站在英國石油公司那邊,墨西哥灣是他們的搖錢樹,這隻鴨子真不好下刀。」
尤利·薩克斯話音剛落,勞爾德·貝蘭克梵便立馬接話:「我這邊還打聽到,英國石油公司要荷蘭皇家殼牌、埃克森美孚、雪佛龍和康菲石油承擔漏油事故全部的賠償。」
「它們答應了嗎?」
在場唯一女性,米洛·戈德曼的親妹妹克洛伊·戈德曼開口詢問。
「據小道消息,已經有一部分石油公司願意承擔,至於是誰,還不清楚。」勞爾德·貝蘭克梵快速回應。
不等米洛·戈德曼、尤利·薩克斯和克洛伊·戈德曼開口,勞爾德·貝蘭克梵突然壓低聲音道:「其實英國石油公司這隻鴨子還沒徹底飛走,只是吃它的風險有點大。」
「嗯?!」
米洛·戈德曼來了興致,詢問道:「詳細說說。」
勞爾德·貝蘭克梵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陰戾,回答道:「現在那些石油公司願意承擔漏油事故的賠償責任,是因為暫停墨西哥灣採油作業後,它們損失會比承擔賠償責任大。」
「但如果————」
勞爾德·貝蘭克梵稍作停頓,嘴角上揚道:「我們讓賠償金大於暫停墨西哥灣採油作業的損失,它們自然會齊刷刷倒戈。」
能從底層草根爬到高盛集團CEO的位置,勞爾德·貝蘭克梵絕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因為如果是平庸之人,在美國根本不可能從事律師工作。
要知道,勞爾德·貝蘭克梵一開始是做稅務律師,1982年進入大宗商品交易商J.Aron
&Co做貴金屬交易員,而這家公司在他入職的前一年,剛被高盛收購,他才順勢進入高盛集團體系,靠交易業務一路晉升,並於2006年接任CE0。
沒能力的底層美國人,是不可能紮根華爾街的。
勞爾德·貝蘭克梵能爬到CEO的位置,除了能力極強外,眼光和手段都極其毒辣,為了達成目的,幾乎可以拋棄任何道德。
也正是有這樣的職業經理人,戈德曼家族和薩克斯家族才放心讓他明面執掌大權。
「你想做什麼?」
尤利·薩克斯隱約猜到了什麼。
「我想法很簡單,就是買通事故前線的搶險工程師,讓他們稍微運作一下————」
「等等!」
勞爾德·貝蘭克梵還沒說完,就被克洛伊·戈德曼打斷道:「這樣干,萬一被其他家族抓住把柄,那我們可能會被大肆做文章。」
她毫不掩飾擔憂,因為這個計劃似乎太瘋狂。
米洛·戈德曼和尤利·薩克斯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聚焦在勞爾德·貝蘭克梵身上,等待後者的回應。
「放心吧克洛伊女士,只要你們點頭,我會把事情處理乾淨,知情者不會留在世上。
,」
勞爾德·貝蘭克梵已經想好了,先給事故前線的工程師開出一筆天價,然後再找機會做掉他們,這樣既能達成目的,又能省去一筆資金開銷。
「好!」
米洛·戈德曼顯然心動了,但他並沒有立馬做決斷,而是看向尤利·薩克斯道:「尤利你覺得呢?」
「可以一試,但醜話說前頭,要是處理不乾淨,就別怪我們推你出去扛事了。」尤利·薩克斯表態的同時,又警告勞爾德·貝蘭克梵。
「好,如果處理不乾淨,我來承擔全部責任。」勞爾德·貝蘭克梵拍胸脯保證。
米洛·戈德曼:「這件事做漂亮了,英國石油公司也有你的一份。」
「謝謝米洛先生。」勞爾德·貝蘭克梵連忙道謝。
「還有一件事。」
米洛·戈德曼想起什麼,詢問道:「我聽說你和那位joker先生打過交道,他到底什麼底細?」
」joker先生——」
勞爾德·貝蘭克梵先是愣了一秒,隨後才想起來是張揚,他當即回應道:「這人交易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我嘗試過拉攏,但都被拒絕了。」
「是嗎?那可惜了。」
米洛·戈德曼有些惋惜。
他最近才得知,華國有位交易員攪得歐洲資本市場天翻地覆,想著這樣的人要是能拉攏出來,執掌高盛集團的投資業務,那就是如虎添翼。
「我也聽說過他,做空歐元,讓希臘陷入被動境地。」
克洛伊·戈德曼接話。
尤利·薩克斯:「原來是他,怪不得有些耳熟,不過我可聽說這小子在諾基亞上虧了不少。」
「他買的是中期看跌期權合約,七月末到期,現在只能算浮虧。」勞爾德·貝蘭克梵糾正道。
「喲,能讓你勞爾德幫忙說話的人可不多見,看來他的確是位人才。」尤利·薩克斯淡笑道。
「可惜不能為我們所用。」勞爾德·貝蘭克梵聳了聳肩。
他經營企業、對接關係是一把好手,但對於高盛集團的投資業務,這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如果張揚能加盟高盛集團,勞爾德·貝蘭克梵絕對會讓張揚執掌高盛的投資業務。
「或許是開出的籌碼不夠,要不我去試試?順帶去湊個熱鬧。」克洛伊·戈德曼毛遂自薦。
「什麼熱鬧?」
尤利·薩克斯詢問。
「他公司要在5月初上市,也沒幾天了,你們是知道我最喜歡湊熱鬧的,萬一我開出的條件成了呢?」克洛伊·戈德曼笑道。
「那我也去。」
尤利·薩克斯也想見見這位華國出身的交易員,順帶與吸籌的那幫人對接一下工作。
「你們都去,那我不去,似乎有點不合群了。」米洛·戈德曼調侃道。
他對張揚這個人非常感興趣,同時去一趟華國港島,也能順帶了解「吸籌」的具體進度。
畢竟,他們都是操盤手。
隨著私聚落幕,作為執行者的勞爾德·貝蘭克梵立馬下場布局,並通過人脈聯繫到了瘋井控制公司的數位搶險工程師。
起初,沒人動搖,因為他們都知道,MC252油田的事故漏油量已經突破3萬桶/天。
再搞點小動作————
六個字,後果不堪設想!!
但勞爾德·貝蘭克梵不會和他們講太多大道理,先用家人威脅,再拋出上千萬美元的誘惑,一番「友好」勸說下來,這些工程師只能冒險。
相比較於海洋環境,他們更在意自己的家庭。
當然了。
他們也有自己的私心。
畢竟還有上千萬的酬勞,普通人什麼時候能賺到千萬?
答案很殘酷,如果只是普通學歷的普通人,可能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賺得到1000萬。
家人的安全,金錢的誘惑讓這些工程師僅存的道德煙消雲散。
然而勞爾德·貝蘭克梵算漏了一點,那就是不止自家想把事情搞大,從而謀取更大利益,其他虎視眈眈的資本家族也有想法。
此時的休斯頓港口,隨著荷蘭皇家殼牌、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等石油公司不再暗中搗亂,所有閒置的深海鑽井船、搶險工程船、固井設備全速趕往漏油海域。
除了有搶險硬體設備外,主艦船還有近十支頂尖深海搶險技術團隊,正在討論封堵方案。
「我認為,現在最優方案依舊是鋼筋水泥封頂法,沿用以往深海井噴封堵的成熟體系,我們派遣深海機器人下潛,精準對準破損井口,逐層堆疊高強度鋼筋框架,最後灌注速凝深海水泥,徹底封死泄漏口。」
有工程師剛說完封堵方案,立馬有其他的工程師否定道:「不不不!」
「我團隊主張採用機械蓋帽封堵術,調用特製巨型液壓封堵穹頂,由深海載人潛器配合機械臂精準扣合在破損井口上方,通過深海液壓鎖死結構,徹底隔絕原油噴涌!」
「這個就更不行了。」
又有工程師搖頭,表態道:「你們忽略了最關鍵的現場隱患,爆炸過後,井口管道管壁大面積破損、凹凸變形,井體周邊布滿碎裂的金屬殘渣、坍塌礁石,井口根本不平整。」
「只要巨型穹頂留有一絲縫隙,高壓原油依舊會持續外泄,甚至會因為穹頂壓制,導致原油向海底地層裂隙滲透,造成地下二次滲漏,到時候我們連泄漏源頭都找不到。」
指揮艙內,爭論聲不斷,每一套方案看似可行,卻都藏著致命短板。
1小時。
2小時。
3小時。
爭論持續了數小時,領頭的工程師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麼。
這麼長的時間內,竟然沒人主動提及減壓事宜,甚至包括首聘的瘋井控制公司工程師。
誰都知道不減壓意味著什麼,但卻沒人擺到明面上講。
也就在這時,一人試探性詢問:「鑑於深海高壓油井持續噴涌、常規水泥封堵失效,要不我們用泡沫水泥高壓封堵技術?」
泡沫水泥高壓封堵技術,這是深海搶險里的緊急兜底手段。
因為泡沫水泥密度更低、流動性更強,能夠快速滲入井口裂隙,適配高壓噴涌的極端井況,是業內公認的應急封堵王牌。
然而。
他也沒提先減壓。
「這算是比較合理的處理方式,我沒什麼意見。」有人表態。
「我也沒意見,泡沫水泥高壓封堵確實適用於這種極端井噴,就是不知道要用多少。
「」
「先救著唄,也快到事發海域了,要不然就多個方案一起用。
「怎麼封堵,我們說的不算,還得讓總工程師們決策。」
為首的幾人開始心照不宣,刻意避開分層減壓引流方案。
MC252漏油事故點之所以久久封堵不上,就是因為油田下方的內部壓力太大了,瘋井控制公司也沒百分百的把握堵上。
後來有資本介入,讓瘋井控制公司消極怠工,他們也就沒把減壓當做首要任務。
如果按專業方案來,首先就得減壓,然後啟動分層減壓引流,通過深海機器人接入導流管道,將高壓原油定向引流至海面回收船,先對衝掉井口的恐怖壓力。
待井內壓力平穩下降後,再實施封堵工作。
美國時間,4月27號凌晨。
當搶險艦隊陸續來到漏油點,封堵工作悄然展開。
海面狂風暗涌,大量工程船燈火通明,探照燈刺破漆黑的海面,一根根高壓管道深入千米深海,巨量泡沫水泥混合漿液,以恐怖的高壓持續注入MC252破損井口。
一些技術人員眉頭緊鎖,他們已經意識到操作的不專業。
然而。
沒人敢提出來。
因為敲定這個方案的,是瘋井控制公司前線總負責人—羅伯特·貝爾徹。
同時,羅伯特·貝爾徹也是英國石油公司的監工!
甲方的人都拍板這樣幹了,其他人還能怎麼辦?
況且——
其他人也在打自己的算盤。
「嗡—」
深海之下。
沉悶的轟鳴隱隱傳來。
地底的恐怖壓力,根本不是應急泡沫水泥能夠壓制的。
泡沫水泥質地疏鬆、抗壓性差,在地底萬噸壓力衝擊下,不僅不會凝固,反而被直接沖碎、衝散。
一旦泡沫水泥殘渣卡在破損井口邊緣,撐大了原本的裂口,將徹底破壞井口僅剩的結構穩定性。
漆黑的海面上,原本翻滾的油污驟然暴漲,原本相對穩定的漏油噴涌口徹底炸開!
黑色原油如同失控的地底洪水,瘋狂噴涌而出!
「不好,封堵失敗了!」
「搶救!」
「快搶救!」
「別他媽搶救了,立馬停止注入泡沫水泥,所有工程船舶向後撤離!」
「快!!」
領頭工程師們都在著急吶喊,但眼底卻看不見絲毫慌張,似乎這一切早有預料。
遠在倫敦的英國石油公司董事長卡爾·亨里克·斯萬貝里一直在等封堵消息,但他卻沒能等待喜訊,而是等來了井噴事故再度升級,漏油量達到5萬桶/天的噩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