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縣城婆羅門，祠堂走中門

  第398章 縣城婆羅門，祠堂走中門

  在張揚提出《仿製興縣計劃》後，史瞻的助理秘書黃駿馳行動非常迅速，第一時間就調動了全縣資源，評估一雙NikeAirYeezy1球鞋的仿製成本，並把數據做成表格列印出來。

  除了張揚提到的NikeAirYeezy1球鞋，史瞻又找了幾位年輕的科員，讓他們查詢高溢價的時尚衣物。

  連陽縣不能搞重工業，也不在珠三角的經濟輻射區，想要摘掉貧困縣的帽子，就只能自己尋找高附加價值的產業進行規模化。

  仿製球鞋、球衣、時尚單品，似乎就是最好的出路。

  就拿華國喬丹舉例，誰能想到賣了那麼久的華國喬丹居然是盜版，而且它在2009年的營收高達23.17億，淨利潤3.03億華國幣。

  對於一個40萬人的小縣城來說，如果可以憑空多出20億的GDP，那絕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入夜時分，皓月當空。

  當史瞻推開自己的縣辦公室，三位穿著行政夾克，氣質非凡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張揚了嗎？」

  「22歲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紀，張揚那小子又站在這麼高的位置，想必很不好說話吧？」

  「百億富豪返鄉，我估計省里已經來人了，我們得抓住空檔期，該請教的問題趕緊請教，該拉的投資也別抹不開面子。」

  「何同志說得沒錯，咱們三連一陽窮太久了，英德那邊的紅茶倒是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品牌化了。」

  三人臉上寫著急迫，也正如他們所言的那般，「三連一陽」地區窮太久了，如果不能跳出框架去發展，很難摘掉貧困帽子。

  粵東省的富，在珠三角，它只能照顧到珠三角向外100公里左右的地區，像粵北、粵東、粵西地區，還是得自食其力。

  「別讓無關的人進來。」史瞻側目叮囑了黃駿馳一句，隨後接過後者遞來的調研報告，快步走進辦公室。

  「哐」

  「咔嚓」

  關上辦公室門，又利索鎖上，史瞻兩步化作一步，來到洽談區沙發邊說道：「先坐下吧。」

  話音剛落。

  四人齊刷刷落座。

  「張揚他怎麼說？有沒有提供寶貴的縣域經濟發展經驗？」

  坐在一旁的肥胖中年男人詢問，他是隔壁縣的縣長洪峰，在聽說張揚回鄉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其餘兩位同樣是得知張揚回鄉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縣長，他們分別叫何洛與宋泊然。

  「仿製業。」

  史瞻沒有隱瞞，又解釋道：「張揚是這樣說的，我們雖然歸青遠市管轄，但上百公里的距離，外加群山環繞很難得到市域經濟的照顧，而且不屬於珠三角經濟輻射區，想要發展，就必須尋找高附加價值的產業進行規模化、品牌化。」

  「仿製什麼？」

  洪峰追問。

  「NikeAirYeezy1球鞋，聽他說球鞋文化在國內已經有苗頭，我們可以仿製這款球鞋，通過網際網路銷往全國各地，成本我也讓人調研過了。」

  史瞻將調研文件放置桌面，繼續說道：「頭層牛皮鞋面，我們用上好的牛皮，成本是40元左右，夜光橡膠大底比普通橡膠貴了3倍，成本大概30元，Air

  Sole氣墊、魔術貼、加厚腳踝泡棉等，鞋廠的師傅做了採購評估，材料總價不超過150元。」

  「另外就是人工成本，高幫複雜結構加精細做工，工時會比普通運動鞋久，再加上雜七雜八的運輸費和包裝費，一雙鞋的總成本不會超過240元，但你們知道官方售價是多少錢嗎？」

  「多少？」

  「是多少？」

  宋泊然和何洛詢問。

  他們一天到晚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根本不會關注球鞋價格，周圍也沒聽說誰買過NikeAirYeezy1。

  史瞻身體微傾，神秘兮兮的揭曉答案道：「NikeAirYeezy1國內售價1680

  元，整整五倍的溢價。」

  「！！！

  」

  「！！！

  」

  「！！！」

  何洛、宋泊然和洪峰猛然一驚，他們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還是被一雙球鞋的價格驚到。

  1680元的球鞋穿上了會飛？還是說會增加投籃命中率？

  「史兄，你沒開玩笑吧？這什麼A球鞋真能賣1680元？」宋泊然有點不敢相信，價格這麼高昂的鞋子，他只在皮鞋上聽過。

  「想什麼呢，我們是仿製，賣五六百就差不多了。」史瞻笑道。

  「那也行啊，一雙鞋有兩三百的利潤，而且製鞋原材料並不難買，完全可以試點嘗試。」

  何洛理性分析道。

  「沒錯，哪怕利潤只有100塊，甚至50塊錢，那都是高利潤。」洪峰先是肯定，但隨後又有顧慮道：「但銷路是個問題，我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為這球鞋買單。」

  「是啊，上百塊的鞋子，這屬於高消費的奢侈品，如果能把價格壓到100以內，市場就打開了。」

  宋泊然點頭道。

  2010年的華國人均收入不高，在上一年的2009年全國數據披露，華國城鎮居民的中位數收入是1431元/月，農村居民則是429元/月。

  買一雙鞋子要花掉一個農村頂樑柱一個月的收入，妥妥的奢侈品。

  「也不一定按NikeAirYeezy1的品質去造，仿製品嘛，劣質一些也可以。」何洛表態道。

  「鞋子不就是買設計，買版型嘛，我倒覺得可以適當減料，將成本降低一點，把價格壓低，擠出市場份額。」洪峰附和道。

  「不行！」史瞻直接否定，表態道，「張揚說，仿製不代表劣質，我們賺的是設計費和品牌宣傳費，而不是鞋子本身的價格。」

  「哦對了，他還說了一個行業，未來有極其廣闊的發展空間，就是有點讓人不齒。」

  史瞻賣了個關子。

  洪峰是急性子，連忙詢問道：「是什麼行業？」

  史瞻：「情趣用品。」

  「什麼玩意？」何洛人傻了，他現在嚴重懷疑張揚是不是另有所圖，別人為家鄉發展獻策，要麼對接國際，要麼做全球大市場，他倒好，不是假鞋就是情趣用品。

  「咳咳。」

  史瞻乾咳兩聲，有些尷尬道：「就是絲襪、蕾絲睡衣那些，他還給我看了圖片來著，從男性角度去看，我認為產品是有競爭力的。」

  「這有市場嗎？」何洛是想破罐子破摔了，只要縣域經濟能上去，什麼法子都得試。

  「我覺得可以，城裡人玩得花，還有就是仿製業，不一定局限於鞋子，還能找聯名T恤、襯衫和外套，甚至是足球運動員的球衣。」

  史瞻再度肯定了張揚的思路，他覺得張揚既然可以把企業經營成百億規模，那他的戰略眼光一定比絕大多數人毒辣。

  「足球運動員的仿製球衣————」宋泊然喃喃自語，又環顧眾人道：「今年好像有世界盃踢，多弄點阿根廷、葡萄牙的球衣，說不定真能行。」

  一件正品球衣值多少錢？

  成本就幾塊。

  但售價卻高達上百元！

  溢價高嗎？

  非常高！

  但高溢價有人願意買單，那就說明它值這個價錢。

  就好比炒股，03年20元的茅台股票你可能覺得貴，覺得有溢價，然而它卻能在08年創下230元的天價，5年翻了10倍收益。

  任何東西都有溢價，也就是泡沫，但只要泡沫不被戳穿，還有人願意買入，那這就是它此刻的價值。

  「真得好好研究，雖說不清楚能不能行，但這幾個方向，我認為可以充分發揮咱們幾個地區的優勢，那就是人工成本比較低。」

  「說得不錯，不僅人工成本比較低，我們採購成本也會比別人低，羊城可是世界的批發中心。」

  「對，珠三角進貨原材料，再把加工過的貨物發往全國，那樣我們就等於主動進入了珠三角經濟圈。」

  「好啊，仿製業得發展，這情趣用品行業似乎也有搞頭。」

  幾位縣長都覺得張揚思路沒問題，因為粵北實在太窮了，說是在深山老林里的縣城一點都不為過。

  1不靠近珠三角經濟圈。

  2沒有海。

  3不能搞重工業。

  4地處偏僻。

  四條短板造就了粵北的貧窮，想要真正富裕起來，摘掉貧困帽子，真得用一些特殊辦法。

  或許連張揚都不曾想過，也就是他的這次獻策，會讓粵北成為國內最大的仿製品生產基地，以及世界情趣用品的源頭。

  而在另一邊。

  連陽縣大酒店。

  銀行經理許渝華的辦事效率很高，早早就替張揚訂好了包廂，而且連帶行長謝霖都在酒店門口等候。

  「他來了。」

  相隔有兩百多米，許渝華就一眼看出，迎面駛來的計程車是張揚父親張取進開的那輛。

  對於從事銀行業的人來說，特別是縣城這種小地方，必須要記住縣裡哪些人有錢，哪些人是自己的大客戶，哪些人需要逢年過節送禮。

  毫無疑問，張取進這個「富二代」是他的超級潛在客戶。

  雖說張揚不在連陽發展，但他的餘威早就穿透黃浦江上方的雲層，直達連陽縣域。

  試想一下，百億富豪老爸給你開計程車，這不得體驗一下？

  還有百億富豪的老媽開的小賣部，這不得去買點東西，沾沾財氣？

  也正因為有張揚的光環，張取進和梁若蘭收入都翻了一番，連去更新身份證信息，都有專人陪同辦理，妥妥的「縣城婆羅門」。

  面對各種便利和特權，張取進和梁若蘭並沒有飄，以前日子怎麼過，現在日子就怎麼過。

  「據說張揚已經和縣長見過了，周圍幾個縣的縣長都在趕過來，張揚的排場可真大啊。」

  謝霖喃喃自語。

  縣城是熟人社會，同時它也是相對封閉的社會，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可能全縣的人都會知道。

  作為建設銀行連陽分行的行長，謝霖有著自己的人脈，他不僅知道周圍縣的縣長在趕來，還知道市里和省里都有人專門為張揚而來。

  百億富豪，這可不是小嘍囉，而是真正的商業巨鱷。

  只要張揚願意，很輕鬆就可以創造出上百個崗位。

  「可不是嘛，上來就問任務和績效，也就他可以有這個底氣了。」許渝華微微頷首。

  「不說了，到了。」

  謝霖擠出職業微笑。

  一旁許渝華的變臉速度也很快，幾乎在0.01秒內就露出微笑，身體微微前傾，一副卑躬屈膝，隨時準備開門的樣子。

  車輛剛停下來，許渝華連忙上前，打開后座車門。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后座坐著的不是張揚，而是幾位中年男女。

  「額——」

  許渝華愣了一下。

  這時，主駕的張揚開口道：「是許經理是吧？這是我大伯、二伯和伯母們，麻煩你先帶他們進去。」

  在看見張揚那刻，許渝華錯愕變成驚喜，連忙點頭道：「好嘞，張總您忙，我帶幾位貴客先進去。」

  張全看著車旁許渝華的討好樣，彎了一輩子的腰瞬間挺直，他沒想到銀行經理有朝一日，也會對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露出討好臉。

  一旁的謝霖抓住機會，自我介紹道：「張總我是咱們建設連陽支行的行長，我叫謝霖，日後多多指教。」

  「久仰了謝行長，我這邊還要去接幾個人，等有空了再聊好嗎？」

  張揚看似徵詢意見，實則在告訴謝霖和許渝華，他今晚沒時間。

  能混到行長和經理位置，自然不是簡單貨色，兩人瞬間讀懂了張揚話中的潛台詞。

  「好，張總您先忙。」

  「您先忙張總，我們替你安置好親屬，絕對能把事辦妥。」

  謝霖、許渝華快速表態。

  張揚聞言，也是微微頷首道：「麻煩你們了，等忙完這兩天，我親自請你們吃飯答謝。」

  謝霖：「客氣了張總。」

  「沒錯，張總太客氣了，為客戶排憂解難，是我們銀行的基礎服務，根本不值一提。」

  許渝華說的這句話，絕對是出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銀行對於有錢人來說，就是排憂解難的中介場所，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它就是個存錢取錢、理財貸款和辦理銀行卡的金融機構。

  「還是要說聲感謝的。」

  張揚保持謙遜的同時，又看向張全道：「大伯你們先跟許經理和謝行長他們上去，我回去接人。

  「行，路上小心。」

  張全關心道。

  雖說他已年過半百，前半生顛沛流離，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但這並不妨礙他知道，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張揚。

  「路上小心點小揚。」

  二伯張保國也叮囑一聲。

  這時，張保國的妻子，也就是張揚的二伯母唐鳳霞開口道：「小揚你來回開車也累，我讓你堂哥他們打輛車過來算了，你回去接你爸媽吧。」

  說話間，她拿出手機，正準備打給自己的兒子張程浩。

  2010年的汽車還屬於奢侈品，隨便一台家用轎車都在十萬以上，只有一些麵包車型，價格還稍微便宜，很多人買車只能買二手車。

  張全、張保國的經濟條件都一般般，是非常普通的務工人員，一年頂多攢個一萬來塊錢。

  考慮到兒子的結婚彩禮，他們都沒有買車的欲望。

  雖說粵東省的彩禮普遍萬把塊，但擺酒席和買金飾的開銷，是遠遠大於一萬塊錢的。

  結個婚，至少三萬塊錢，這還不算蜜月旅遊的錢。

  不過呢，普通家庭，很少有夫妻會去度蜜月。

  或許這裡會有人疑惑，擺酒席不是能收份子錢嗎？就算擺豪華酒席，應該也不需要自己出大頭吧？

  錯了！

  還真的需要！

  粵東省的紅包出了名的小，以2010年的塞錢標準，有個10塊錢就已經是大紅包，絕大多數人都是包個2塊錢，圖個喜慶。

  想要靠幾塊錢一個的紅包，把擺酒席的成本收回來？

  痴人說夢！！

  張揚擺了擺手，笑道：「就十來分鐘的事情，我接就行。」

  張取進、張保國和張全這一房人，除了張揚和張取進外，就沒有會開車的，而且就他們有駕照。

  一旁的謝霖聽見交談，又連忙湊上去道：「我有車，要不嫌棄，給個地址，我去接？」

  不等張揚開口，他又說道：「也不用張總您來回跑。」

  「那行，就麻煩謝行長去接一下我爸媽和我妹，就在————」

  不等張揚說出地址，謝霖就搶答道：「令尊居住地址我知道的，我現在就去，張總我們回頭見。」

  「動作真快。」

  張揚心中低語。

  作為縣裡的名人，被知道居住地址很正常，畢竟公眾人物。

  15分鐘後。

  張揚、張取進、張安欣和梁若蘭，以及大伯張全、二伯張保國一家齊聚酒店包廂。

  謝霖知道自己是外人，也連忙辭別道：「張總，那這邊我們就先走了，家裡也等著開飯。」

  「對，我們也做了年夜飯。」

  許渝華附和。

  張揚心裡明白，他們是不想打擾己方吃年夜飯，故作可惜道：「本想著一起吃頓年夜飯的，既然嫂子她們做好年夜飯了，那我就不留了，我們有時間再聚。」

  「一定一定。」

  「有時間再聚。」

  謝霖和許渝華趕忙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張揚的電話就突然響起，是大舅梁泓博的電話。

  「餵大舅。

  張揚接通道。

  「哎小揚，我和你外公外婆都到酒店了，包廂號是多少來著？」電話那頭梁泓博詢問道。

  「稍等，我下來接你們。」

  張揚掛斷電話，然後看向包廂其他人道：「外公外婆大舅他們來了，我下去接他們。」

  「去吧。」張取進點頭。

  沒有遲疑，張揚跑去迎接。

  在滬都，他可以是叱吒風雲、掌控K線的神，但在血緣至親面前，他還是那個晚輩小揚。

  不一會。

  張揚帶著十幾人進入包廂。

  這十幾人，不僅有張揚的外公外婆，還有大舅和二舅的老婆和子女，另外還加上幾位比較親近的娘家親戚。

  偌大個包廂，位置已經被坐滿，但時不時，又會有人接到電話，都想來瞻仰張揚一眼。

  「這就是小揚是吧？都長這麼大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小揚還認識我不？你大姨啊，近些年少走動，不認識也正常，這是我兒子，今年高三，馬上高考了，你等會可得幫幫忙，替他選個有就業前景的大學專業。」

  「咳咳，小揚你過來一下，就是我有隻票被套了，你幫忙分析下10年內能不能解套，超過10年我就賣了，想著給女兒當嫁妝的。」

  「小揚現在有出息了啊，我們老張家總算出了位人物，以後要是有機會去滬都，可得投奔你。」

  也不知道是誰泄露的消息，來拜訪的親戚越來越多，包廂別說坐了，連站的位置都夠嗆。

  面對這種局面，張揚也無可奈何，因為都是親戚，總不可能說人家來了，因為占位置趕走別人吧？

  現在最關鍵的是，連陽酒店也沒有空置的包廂。

  忽然，張揚想到什麼，拿出手機給史瞻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

  —

  」

  不一會。

  電話接通。

  「餵張總，新年快樂啊，有什麼新的指教嗎？」史瞻語氣謙虛，以為張揚又來出謀劃策。

  張揚：「新年快樂史縣長，指教不敢當，而是有事相求。」

  「什麼事？」

  史瞻打起精神。

  「就是有沒有寬敞一點的地方，年夜飯來太多親戚了，酒店包廂站不下，連走廊都是人。」張揚求助道。

  電話那頭的史瞻想了想，當即拍板道：「縣政食堂還空著，要是實在太多人，你們可以去對付一晚上，我讓他們開門。」

  「這不好吧？」

  張揚擔心影響。

  「害，沒什麼不好的，也多虧張總你替咱們縣規劃發展藍圖，這仿製業利潤空間可太大了，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得多多請教你。」史瞻笑著說道。

  「那行吧。」見沒有更好的辦法，張揚只能答應下來。

  就在張揚安頓親戚時，遠在城西的張氏宗祠，中堂門首次掛匾上彩，張天闊和幾位張氏家族的老前輩望著這幕，無不輕聲低語。

  「除了初次建造時，中堂門從未走過人，還真沒聽說誰走過中堂門。」

  「我找人算過了，張揚是天上的財神下凡，他走中堂門，能迎財氣進祠堂，庇佑我張氏子子孫孫。」

  「三代必出中興之子，沒想到是出在了取進家。」

  「不論是在誰家，只要是我張氏血脈，那就是萬幸，今年祭祖，一定要夠排場，鞭炮有多響放多響，銅鑼有多大聲敲多大聲，還有那些煙花，讓年輕人多搞一點來，就對準了咱們頭頂這片區域射。」

  「那今年開銷很大啊。」

  「害，怕什麼？取進家做龍頭，錢都是他家出，既然是財神家，錢不是問題，面子一定要賺夠！」

  幾位資歷深的族中老前輩議論紛紛，都沒有一絲省錢的想法，都是想著怎麼把排場搞大。

  至於祠堂的中堂門，這一般是不開的，哪怕開，也不能走人，因為這是預留給「神」走的門。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那就是做出可以光宗耀祖、單獨立譜的成績，經族中長老商議，就可以讓人走中堂門，進入祠堂祭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