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兩份關鍵公告，308三雄重聚

  第206章 兩份關鍵公告，308三雄重聚

  蘇競急火攻心，徹底暈死過去的時候，遠在富國基金的匡永瑞同樣不好受。

  此時的他緊握拳頭，十指指甲深陷手心，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那是海通食品的龍虎榜名單。

  

  買1營業部：華信證券滬都分公司（機構專用）。

  買2營業部：銀河證券常城惠民路營業部。

  買3營業部：國泰君安滬都蘇江路營業部。

  買4營業部：華信證券杭城延安路營業部。

  買5營業部：廣發證券滬都中環路營業部。

  ——

  賣1營業部：江浙華信證券富春路營業部。

  賣2營業部：滬都證券總公司（機構專用）。

  賣3營業部：廣發證券深城分公司（機構專用）。

  賣4營業部：國泰君安滬都總公司（機構專用）。

  賣5營業部：華泰證券金陵總公司（機構專用）。

  「我們的推理沒有錯，富春路是槓桿遊資，他為了自救，割肉走了7000多萬華國幣。」

  匡永瑞自言自語。

  當又看見買1的「華信證券滬都分公司」，他咬牙切齒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別讓我知道你是誰，不然骨灰都給你揚了。」

  他本以為自己這邊穩贏，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現在的匡永瑞很想知道，「華信證券滬都分公司」到底是哪家公募機構下場，導致自己這邊八大公募機構集體啞火，失去了一次爆倉「富春路」的絕佳機會。

  「瑞哥你沒事吧？」

  這時，助理文金興輕聲試探。

  被打斷思緒的匡永瑞無名火瞬間燃燒，抄起滑鼠就砸了過去，罵道：「沒你媽的事啊，死遠點。」

  「啪——」

  滑鼠狠狠撞擊文金興的額頭，隨後重重落到地面。

  巨大聲響和怒罵聲，頓時吸引了其他基金經理的目光，誰也沒想到平時溫潤儒雅、翩翩君子的匡永瑞能爆粗口，還拿滑鼠砸人。

  被砸的文金興根本不敢得罪匡永瑞，連忙向周圍解釋道：「開玩笑呢，瑞哥在和我開玩笑呢，大家別當真，哈哈。」

  當事人都說沒事，其他基金經理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紛紛收回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畢竟匡永瑞在富國基金，是可以排得上名號的明星基金經理，他們也得罪不起。

  也正因為是富國基金的明星基金經理，匡永瑞想要更進一步，才會力爭基金收益率，想要藉助富國基金這個平台轉型私募。

  現在海通食品這個標的控盤失敗，他承諾的全年收益率可能無法做到，這就有可能導致他流失一部分大客戶。

  對於明星公募經理來說，私募從業資格不是最難弄的，最難搞定的是資金。

  這是因為私募基金無法公開宣傳，擺在公募經理面前的困境是資金，他們需要儘可能利用公募平台，積攢大量高淨值客戶，然後帶著他們轉投私募。

  此時此刻，試圖撐爆「富春路」的八位基金經理都在上演眾生相，蘇競被緊急送往醫院，匡永瑞對下屬大打出手，元玉堂再次一拳打爆顯示器，每個人都在心裡憋了口氣，急需要釋放。

  華夏基金齊振邦、銀華基金王華、易方達基金林海等基金經理則是發現，這家突然介入的公募機構存在違規買入的情況，他們只需要等待處罰公告，就可以揭開對方的神秘面紗。

  不同於八位基金經理，散戶們看了龍虎榜，瞬間集體沸騰。

  [用小拳拳捶你]：哈哈哈，富春路割肉了7000萬，果然還得是機構啊，哈哈哈！

  [超級英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富春路買了三四億海通食品，現在手裡應該還有兩三億吧？

  [愛吃大白菜]：沒有，富春路八塊錢就開始買了，鬼知道他買了多少，然後好像五塊又買了兩億，我估計他至少虧了上億！

  [狂炫兩頓螺螄粉]：應該是清倉了一半，這次應該打疼他了吧，富春路這個畜生，哈哈哈！

  賣1營業部名單清晰寫著，江浙華信證券富春路營業部賣出7243萬資金籌碼。

  按照腰斬的股價，大量散戶都覺得「富春路」肯定損失慘重。

  這段時間海通食品的下跌，主要原因有兩個。

  1是市場小作文。

  2是富春路介入。

  現在市場小作文被闢謠，富春路又割肉7000多萬，再迭加海通食品下跌整整八連板，雖說8月14號上演了地天，但依舊處於「超跌」，散戶資金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

  入夜時分，上了一天班，剛回到家的「工薪股民」頓感天塌了，他們完全沒想到，上證指數3478點距離3000點僅需要8個交易日。

  大盤接近500點的跌幅，讓他們損失了多少錢？

  就這麼說吧，大盤每下跌100點，股民平均要吃5%到10%的個股跌幅，500點的大幅下跌，被套個25%到40%都很正常。

  「工薪股民」天塌了的時候，海通食品的股民卻天亮了。

  由於8月14號摸到了跌停，海通食品八個交易日，振幅已經超過了《股票交易嚴重異動公告》的規定披露線，海通食品需要對股票交易嚴重異動進行詳細說明。

  [海通食品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公司」或「本公司」)，股票（證券簡稱，海通食品)於2009年8月3日至2009年8月14日，漲跌幅偏離值累計達到70%，並在發布第三次《股票交易異動公告》後，股價持續下跌且幅度大於5%，根據《滬都證券交易所交易規則》的規定，公司需對股票交易嚴重異常波動進行公告說明。

  截至2009年8月14日，公司收盤價為21元/股，靜態市盈率為虧損狀態，市淨率為57倍，根據華證指數有限公司發布數據，截2009年5月7日，公司所屬行業分類為「預加工食品」，行業最新平均靜態市盈率均為虧損，市淨率為16倍，與公司最新的市盈率和市淨率情況有較大差異。

  公司目前主營業務以速凍食品、即食罐頭、調理產品為主，據二季度報披露，我司速凍產品收入75萬元，同比下降15%，調理產品收入18萬元，同比下降17%，罐頭產品收入08萬元，同比下降85%，整體業務因受次貸經濟危機影響，出現了小幅度下滑，未來我們會積極研發新品類，擴充銷售渠道。

  此外，公司與億晶光電科技有限公司的資產重組計劃，依舊在有序推進，具體事項與內容，需等待進一步磋商。

  目前公司股票價格可能存在非理性拋售，交易風險大，請廣大投資者注意交易風險，切勿盲目跟風，理性決策，審慎投資。]

  八連板公告發出那刻，瞬間就吸引了大量股民圍觀。

  [川渝小熊熊]：市淨率遠低於行業平均水平，這明顯就是被惡意拋售了啊！

  [最愛白絲妹]：整體業務下滑，利好借殼預期，而且和網傳的談崩不符合，人家還在和億晶光電磋商，妥妥大利好。

  [黑夜觀天]：現在的海通食品明顯存在超跌，再加上富春路割肉了一半，他的持倉價遠比散戶高，不擔心他會突然砸盤兌現。

  [釣魚佬]：準備100萬全倉猛干海通食品，如果賭贏了，你們可以叫我陳總，每人20元紅包，如果賭輸了，叫我陳仔就行。

  也正如股民分析的那般，當《股票交易嚴重異動公告》發出，海通食品所有的阻礙點都已經被打通，現在的它就是一塊璞玉，就等著各路資金去雕琢。

  原本緊急送醫，在病房吸氧的蘇競在看見《股票交易嚴重異動公告》內容那刻，整個人再次眼前一黑，耳鳴聲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辛辛苦苦布局兩三個月，準確說是大半年，到頭來居然被其他公募機構摘了桃子。

  「競哥你怎麼了？」

  「你別死啊！」

  「醫生，醫生！！！」

  「救命啊醫生！！！」

  陪床的幾位基金助理看著蘇競又一次暈死過去，連忙扯開嗓子呼喊醫生，有人看事態緊急，甚至做起了心肺復甦。

  不僅僅是蘇競情緒波動大，匡永瑞、林海等公募基金經理在看見海通食品《股票交易嚴重異動公告》的那刻，都暗自握緊了拳頭，憤怒占據了他們大腦。

  他們在等！

  他們在等處罰公告！

  突然介入的那家公募機構，如果是同一隻基金，那持倉明顯過了舉牌線，只要處罰公告一出，他們就可以立馬知道，是哪位公募經理破壞他們計劃。

  ……

  滬都張江。

  財研網辦公平層。

  張揚站在落地窗前，手持諾基亞與陶宇昂閒聊十幾分鐘家長里短後，突然話鋒一轉道：「最近這段時間注意看郵箱，話費能省一點是一點，你能明白我意思吧？」

  省話費？

  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陶宇昂也明白，他的違規買入，可能會引起證監會的調查，回應道：「好，我會注意的了。」

  兩人又閒聊了十幾分鐘，隨後才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陶宇昂快速打開他的郵箱，果然發現了一封未讀郵件，發件人不是張揚的常用郵箱，而是一個陌生郵箱。

  [先點火，坐等收益。]

  短短七個字，陶宇昂瞬間明白下周應該怎麼做，他選擇刪除郵件，不留一點痕跡。

  雖說2009年監管寬鬆，只要不是太過分，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怕就怕被打典型，殺雞儆猴。

  「嗡嗡——」

  陶宇昂剛刪完郵件，放置在桌面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上面顯示是一條未讀信息，這讓他的心臟也跟隨手機顫抖了兩下。

  打開簡訊…

  [維也納酒店，303房間，不要讓我等太久。]

  「……」

  陶宇昂瞬間面色鐵青，精神都萎靡了不少。

  但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該屈服還是得屈服，沒辦法，他只能赴約歐歸燕。

  反觀另一邊的張揚，他與陶宇昂掛斷電話後，便驅車來到滬都財經大學的校外商業街。

  雖說暑假期間，校外商業街沒了學生光顧，生意一落千丈，但並不是完全沒有生意，周邊配套的小區還是有人過來逛的。

  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張揚步行前往「好味道牛雜店」。

  它位於商業街不起眼的一處拐角，朝向商業街主幹道的邊邊，則是頂著面土到掉渣的紅漆招牌，顯然是有些年頭。

  店主人是一對四五十歲的夫婦，名叫余鐵和李翠花，據說是以前逃荒來的滬都。

  「舍長。」張揚還沒走近，坐在店裡的陳川就率先發現了張揚，並站起身打了聲招呼。

  「余叔拿箱啤酒來！」

  「哈哈，好！」

  王六朝里喊了一聲，隨後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張揚，同樣打招呼道：「一個半月不見，舍長你真是讓我們汗顏啊，公司搞這麼大。」

  「運氣好，踩中了風口。」

  張揚謙虛回應的同時，招呼兩人坐下道：「邊吃邊聊吧，我還沒吃飯呢，哈哈。」

  剛說完，他看向在門口牛雜攤忙活的李翠花道：「李嬸添個碗，再來幾串大蘿蔔，這一段時間沒吃，都饞哭我了。」

  「好，你們先坐著。」

  李翠花應了一聲。

  這時，余鐵搬來一箱啤酒，看向張揚道：「骰子要不要？」

  「來一副吧。」

  張揚微笑說道。

  陳川則是利索開酒，把桌上的三個酒杯倒滿。

  「先干一杯？」

  王六掃視張揚和陳川。

  「干！我可是308酒仙，十八瓶下肚都不醉的男人。」陳川拿起酒杯，吆喝道：「舍長來。」

  「來。」

  張揚同樣舉杯。

  三人杯子相碰，發出「鐺」的一聲，隨後兩三口就把啤酒喝下肚，發出一句愜意的「啊」聲。

  一杯下肚，王六也回想起陳年往事，笑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剛上大學時候的那個教官，叫陳飛龍，一米七左右，黑黑的那個。」

  「靠！」

  陳川想到了什麼，接話道：「化成灰都認識他，當時把我練吐了，害得我當眾丟臉，可能這就是我四年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

  「他怎麼了？」

  張揚則是看向王六。

  大學四年是一眨眼的事情，很多人畢業數年，還是會感覺大一軍訓就在昨天。

  「當時訓練到一半，不是有位學姐來送西瓜給他嘛，然後他拿著西瓜來挑逗我們，說有沒有人想吃的，沒想到峰子那傢伙真敢下口，然後我們訓練強度就加倍了，以前我還納悶不至於吧，一塊西瓜而已，直到前兩天，我聽說那個學姐和陳飛龍結婚了…」

  張揚：「……」

  陳川：「……」

  好傢夥。

  時隔四年的真相大白。

  如果張揚沒記錯的話，就是從那塊西瓜開始，他們列隊的地方永遠可以曬到太陽。

  其他專業的隊列，人家教官會故意找建築背面，或者樹蔭下，避免太陽直射。

  沉默了半晌，張揚拿起桌面的花生，打開道：「看來四年前，他們就談上了，峰子真是沒眼力勁啊，吃人家西瓜。」

  「打個電話罵他。」

  陳川剛拿出手機，王六就阻止道：「你可別打擾他了，人家現在是贅婿，指不定在忙什麼呢。」

  說到這，陳川突然嘿嘿一笑道：「你們說峰子對李鳳嬌是不是真心的，感覺兩人除了噸位差不多，其他的有點不搭啊。」

  「哪裡不搭？」

  張揚詢問。

  「性格、家庭都不搭，特別是家庭，人家李鳳嬌父母可是體制高官，感覺會看不上他。」

  陳川講述想法道。

  「關鍵還是滬都本地的，不知道峰子能不能扛得住，被排外是肯定的。」王六點頭附和道。

  因為他就是滬都本地人，知道江浙滬父母的想法。

  無論是嫁女兒還是娶兒媳，他們最在意的是門當戶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離得近。

  具體要多近呢？

  最好是同小區的那種。

  至於「外地人」，很難被本地家庭的父母認可。

  「談對象，就是要互相磨合，相互兼容，至於能不能修成正果，那就得看峰子能不能闖出名堂了。」張揚淡笑道。

  因為是過來人，他可比陳川、王六懂得多。

  一對情侶能不能走到最後，都是看誰願意犧牲，如果兩人都不願意犧牲，不去尋找彼此的平衡點，那大概率沒戲。

  「不談峰子了，我們喝一杯。」

  「喝。」

  「乾杯。」

  張揚、陳川、王六三人一杯又一杯下肚，聊的話題也五花八門，從感情婚姻到軍事武器，又從軍事武器過渡到世界局勢，就是沒有談情報公司的事情。

  一直喝到深夜，一箱啤酒逐漸見底，三人醉意上頭，在買了單後，他們勾肩搭背，唱著歌，仿佛回到了大學時期。

  頂著醉意侵擾，張揚三人到附近的小賓館開了間三人房，隨後便沉沉睡去。

  ……

  一夜無話，日月交替。

  直到第二天臨近中午，賓館老闆上來敲門，詢問要不要續房，張揚、王六、陳川三人才在醉宿中醒來。

  「不用了，謝謝。」

  張揚禮貌拒絕。

  門外的賓館老闆聞言，提醒道：「12點半前必須離開哈，你們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知道了。」

  張揚又應了一聲。

  待賓館老闆離開，王六突然想起了正事，詢問道：「對了舍長，你說的情報網絡該怎麼搭建？」

  原本在揉太陽穴的陳川聞言，也停止了搓揉，看向張揚道：「對喔，差點忘記正事了，情報網絡到底是什麼樣的？」

  見兩人提起，張揚也沒有遲疑，講述道：「情報網主要針對的是上市公司，以及國內優質民營企業，獲取它們的內幕消息。」

  「這怎麼獲取？收買他們的高管？」王六又追問道。

  「收買高管是一種手段，還可以派人蹲點，以及收買生產端員工，也可以從供貨端入手，我要實時掌握它們的全部信息。」

  張揚沉聲道。

  金融市場，消息等於錢。

  他目前的消息獲取都靠公開信息渠道，這顯然是不行的，繼續要深入企業，挖掘有用的消息。

  「普通員工也可以？」

  陳川愣了愣。

  「當然可以。」張揚淡淡一笑，說道：「你們進工廠體驗半年就會知道，一線員工是可以感受到訂單量變化的，因為生產任務加重，實行兩班倒就意味著訂單增多，反之則是訂單量減少。」

  在2009年，普通生產工人往往一個月就一兩千塊錢工資，根本不會想著炒股，也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消息如何變現。

  然而大道至簡，企業有重大調整，或者出現業績改善，生產工人是有感覺的，只是他們沒有二級市場的投資思維。

  王六聞言，有些不確定道：「也就是說，從收買高管，到滲透生產工人，我們要通過各種手段去獲取企業生產信息？」

  「不止是生產，是全部。」

  張揚糾正道。

  「這可是一筆大開銷啊，全國這麼多企業，光上市公司就接近2000家了，沒上市的多如牛毛。」王六又說道。

  「錢不是問題，我回頭會整理一份企業名單，並派人協助你們完成情報網絡的初始搭建，你們按時向我提交數據就行。」

  張揚話音剛落，陳川就想到了個問題道：「舍長，那你怎麼變現啊？消息怎麼變現？」

  「財研網內容多元化，就是最好的變現，你們的年薪暫定50萬，但績效獎和年終獎才是大頭，能明白我意思嗎？」

  張揚拋出豐厚條件。

  他信得過的人不多，大學的三個舍友就在其中。

  相處整整四年，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還是知道的。

  「50萬？」

  陳川眼前一亮，又問道：「不會是日元吧？」

  「日個屁，華國幣。」張揚瞥了他一眼的同時，又說道：「做兄弟，在心中，我不會虧待你們的，明天就會有人和你們對接。」

  對於搭建情報網，自然不可能讓小白去摸索。

  正確的發展模式是，老人帶新人，等變成熟練工，再拉起一支嚴密的情報隊伍。

  至於「老人」是誰，那就不得不提獵頭公司了。

  張揚已經讓獵頭公司，挖來了一名投資信息諮詢公司的高管，年薪開到了120萬。

  「謝謝舍，不對，現在是老闆了，謝謝老闆，哈哈。」陳川肉眼可見地笑了，他可沒想過剛畢業就能拿50萬年薪。

  50萬年薪什麼概念？

  隨便干兩年，房子車子都有了，未來存幾百萬更是易如反掌，到時候哪怕不工作，也可以憑藉手中存款，快樂度過餘生。

  張揚又和兩位大學舍友聊了十幾分鐘，他們腦海也有了情報網絡的相關概念。

  對於其他人來說，企業的信息可能沒什麼用，但對於「劉關張團伙」而言，它們價值千金。

  一條消息，就能讓散戶付出幾百萬的代價，這絕沒有開玩笑。

  張揚不僅要搭建情報網絡，還要組建專業的華國股市投資團隊，讓廖國沛和林廣昌管理。

  ……

  在張揚和兩位舍友詳談情報網絡的時候，陶宇昂的違規買入處罰公告也被證監會發出。

  [依據《證券法》的有關規定，證監會對「陶宇昂」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義務違規買入股票行為進行了立案調查、審理，並依法向當事人告知了作出行政處罰的事實、理由、依據及當事人依法享有的權利。

  一、違法事實。

  經查明，當事人陶宇昂為華夏基金的在職經理，管理『華夏醫療價值混合基金A』期間，存在以下違法事實：

  1，未及時披露舉牌信息。

  2009年8月14日，陶宇昂管理的『華夏醫療價值混合基金A』持股海通食品比例首次達到5%時，未按照《證券法》第六十三條第一款規定，在3日內編制權益變動報告書並公告，且在公告前繼續交易。

  2，持續違規交易。

  2009年8月14日當天，陶宇昂管理的『華夏醫療價值混合基金A』在持股比例超過5%且未履行披露義務的情況下，繼續買入海通食品公司股票，最終持股比例達到33%，違反《證券法》第六十三條第二款關於「在報告、公告前不得再行買賣該上市公司股票」的規定。

  上述事實，有證券帳戶交易記錄、持股比例計算表、當事人詢問筆錄等證據證明，足以認定。

  二、處罰依據及決定。

  陶宇昂的行為違反了《證券法》第六十三條第一款、第二款規定，構成《證券法》第一百九十七條所述「未按照規定履行信息披露義務」的情形。根據當事人違法行為的事實、性質、情節與社會危害程度，依據《證券法》第一百九十七條，我會決定：

  1，罰款50萬元。

  2，在收到本決定書之日起10個工作日內，補充《披露權益變動報告書》。

  3，《披露權益變動報告書》發出後的6個月內，不得繼續買入海通食品股票，且限制表決權36個月。

  如不服本處罰決定，可在收到本處罰決定書之日起60日內，向華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申請行政複議，也可在收到本處罰決定書之日起，6個月內直接向有管轄權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隨著處罰公告在網際網路傳播，瞬間就讓股民炸開了鍋。

  [甲丁酒肆]：好傢夥，公募機構一天增持33%？這是拼著違規也要搶籌啊！

  [大俠霍元甲]：穩了，下周海通食品真的穩了，機構搶籌到這個份上第一次見，這個叫陶宇昂的基金經理是真的拼了。

  [笑傲江湖]：海通食品真要V上去了，小作文被闢謠，富春路割肉，公募基金違規搶籌，這特麼不會要成為年度妖股吧？

  網際網路輿論持續發酵，陶宇昂連帶著海通食品、富春路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同為華夏基金的基金經理，齊振邦在看見公告那刻，頓時繃不住了，怒罵道：「操你媽的陶宇昂，原來是你這個逼！」

  他沒能忍住，直接掏出手機，打給了陶宇昂。

  「嘟嘟嘟——」

  數下忙音過後，電話接通。

  「陶經理有意思嗎？」

  面對齊振邦的質問，陶宇昂語氣平淡道：「有意思。」

  既然搶籌事情被曝光，他也不需要和對方客氣。

  同事關係是什麼關係？

  競爭。

  競爭關係不需要刻意維護，因為隨時會破裂。

  「你媽…」

  「嘴巴放乾淨點。」

  齊振邦話還沒說完，陶宇昂就提醒他道。

  似乎陶宇昂這句話起到作用，齊振邦沒有再帶髒字，而是問道：「你是不是和富春路有勾結？」

  「你又是不是搞老鼠倉，和私募存在利益輸送，坑基民的錢？」陶宇昂冷笑著反問。

  雙方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互相問候彼此全家。

  但齊振邦還是克制了下來，他強壓怒火，放狠話道：「你厲害，我沒有證據證明你和富春路有勾結，但你這次得罪的人，是包括我在內的八個，有希望轉型私募的明星經理，等著挨收拾吧你。」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其他七人什麼貨色也有底了，還有事沒？沒事掛了。」

  陶宇昂半點不給面子。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是沒必要再維護關係。

  「嘟嘟嘟——」

  齊振邦直接掛斷電話。

  在掛斷電話那刻，他忍不住狠狠砸了下沙發，罵道：「操你奶奶的陶宇昂，別讓我抓到機會，不然非得弄死你這狗東西。」

  不僅僅是齊振邦，蘇競、林海、匡永瑞等參與海通食品砸盤的基金經理在看見《處罰公告》，立馬就調查誰是陶宇昂。

  半點不誇張的說，如果不違法，他們都想弄死陶宇昂。

  明明「富春路」沒有承接盤，是待宰的羔羊，他們只需要再壓一板，就有可能讓對方爆倉。

  可陶宇昂的出現，不僅讓「富春路」割肉逃生，還讓他們的籌碼低價拋售個七七八八。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陶宇昂的介入，不亞於殺了他們父母，八個基金經理，連帶遊資職業炒手王濤都記住了陶宇昂。

  ……

  傍晚時分。

  滬都虹橋國際機場。

  張揚在等待了半小時後，也再次見到了「假院士」鮑星緯，對於這位願意幫助自己的老爺子，他默默記下了對方的恩情。

  鮑星緯走到張揚面前，旁邊跟著助理程宏發。

  「你小子，動靜鬧挺大。」

  他沒有責怪張揚的意思，反而眼神帶著抹欣賞。

  他調查過張揚背景，知道對方不可能獲取到內幕消息。

  也就是說，張揚唱空A股是憑藉自己得出的結果。

  這叫什麼？

  實力！

  張揚苦笑一聲，想到了東方財富和同花順等同行的步步緊逼，開口道：「我也想低調做人，但都是迫於無奈。」

  程宏發聞言，忍不住心中鄙夷道：「貪慕虛名就貪慕虛名，還迫於無奈，切。」

  張揚沒有讀心術，不知道程宏發在想什麼，他也不在意對方想什麼，目光始終停留在鮑星緯身上，邀約道：「我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鮑院長待會可得給我說說，明天交流論壇的注意事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