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捨我其誰
「我想當！我太想當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了！我隔兩天就夢見坐在火之殿正中的位置上，聽家臣們跪下喊我一聲——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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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思夜想的渴望，悲切而不能訴說的抑鬱，在此刻盡數傾吐。
令木葉眾人聞之動容。
圓市休的熱淚嘩啦啦往下滾，「諸位！家父昏庸無道！整個火之國無不民聲哀悼，必須斬！一定要斬！」
「況且他如此刻薄對待木葉，你們看得下去，忍得了，我圓市休都忍不了！看不下去！」
他揮甩著右手，字字句句充滿情緒，聲音從胸發出，震耳發聵。
持盾守護忍趕忙提醒，「殿下……」
「住口！在多話我請鳴人將軍把你們都殺了！」圓市休滿眼怒威，嘴裡口水都噴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鳴人，眼裡全是尊畏，臉上全是敬愛，「呃……」
鳴人微笑點頭，「圓市休，不要動不動就提殺人，大家都是火之國的一份子，他是忠臣，才會出言阻止你。」
「將軍說的是。」
鳴人望向在場木葉家主，「我漩渦鳴人平生不好鬥，但火之國現狀已如此危急，換主刻不容緩。」
「非常危急！」圓市休嚴肅道。
鳴人肅目，「說出緣由。」
「那老賊揮霍無制，光一日吃穿用度，便要花數十萬兩！還到處蓋宮殿，建城堡！」
圓市休發自肺腑譴責，「一毫一厘！俱是民脂民膏啊！」
鳴人雙眉倒豎，「阿斯瑪老師，你年輕時擔任過十二衛，他說的屬實嗎？」
阿斯瑪不知何時點燃了根香菸，靠在座椅，仰頭看著天花板吞雲吐霧。
「差不多吧，舉辦場宴席花個百萬兩也正常。」
鳴人聞言大聲說：「諸位！這可是S級任務的酬勞！一群上忍拿命都不一定能搏成！」
在座沉默。
這些並不算秘密，但大家已習慣性把思考方式局限於忍者村，將大名的奢華尊貴當做理所當然的事。
此刻拿上檯面講，難免心理失衡。
有些事不上稱沒二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鳴人現在做的，便是把事攤開放大。
日向日足竟選擇接話，「沒想到，火之國的腐敗竟這麼嚴重。」
他們日向家是木葉的名門，全部忍者都在賺錢充填家族金庫，富裕程度保二爭一。
他看鳴人這架勢，不陪著去搞錢，恐怕就要向內搞錢了。
他寧願主動給，也不想被勒索。
雛田悄咪咪看向鳴人，她只覺鳴人此時像爆發的火山，狂亂炎熱。
燒噬著周圍每個人的思想，讓大家的考量變得微不足道。
她一開始還不太適應，但現在已忘了自己，不覺暈紅了臉。
想到鳴人方才拒絕大名三公主，她胸口就酸暖得想抱著被子磨蹭，她知道，肯定是為了她……
這時，鳴人朝她走來。
走到了日向日足身後，雙手按在座椅靠背的兩角，「現在發現還為時不晚，大家覺得呢？」
「有道理。」犬冢一族族長，犬冢牙的母親，棕色爆炸頭的犬冢爪說。
她對這種會議一竅不通，但她女兒犬冢花聰明沉著，剛剛推了她一下。
有兩家開口，其餘家族也明白了，鳴人這是在逼著他們表態。
不表態的，按照其今日的表現。
恐怕就得像酒席上被森乃伊比喜抓走的中忍一樣。
查，徹頭徹尾地查了。
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同時望向奈良鹿久，等待對方做決策。
奈良鹿久不僅是奈良一族族長，豬鹿蝶的智者，還是上忍班的隊長，在村中屬於實權決策者。
過往頭頂還有兩個顧問，如今都死了，唯一與他平齊的只剩暗部隊長了。
此刻大家都看著他，讓他頗感壓力，鳴人能隨便說出殺大名，那是因為一桌五人，五個孤家寡人。
放手一搏也不怕後果牽連。
但奈良鹿久不一樣，一大家人在身後，他此時能做出替子弒父更替大名的抉擇。
日後他人也能以同樣的理由，光明正大剷除他們一系。
他皺緊眉頭撐桌站起，看向鳴人說：「我認為這不是『覺不覺得』的事。」
鳴人目光不善，「您的意思是？」
「投票吧。」奈良鹿久環視在場，「大家一起投。」
圓市休有些慌，「鳴人……」
鳴人忽地大笑：「說得對，應該正式投票，我還是太年輕了，說話模糊。」
「圓市休殿下放心，我們木葉村人都忠肝義膽，沒有分不清黑白的！」
「我同意。」綱手慵懶地撐桌舉手。
會議室門猛然被推開，滿身酒氣的自來也斜靠門框，提著黃玻璃瓶說：「我也同意。」
在場人沉默了，這和三代與顧問掌權時，過的完全天差地別。
三代主見不強，提出意見，最後結果也都聽大家的，暢所欲言都沒問題。
哪像此時，戰戰兢兢，仿佛一言不合就要被清算。
「大家有想法儘管提。」鳴人笑道：「畢竟木葉是大家的木葉，火之意志才是大家的意志，不是我的意志。」
他舉起手，「現在我同意，誰反對。」
奈良鹿久只覺整個會議室被一股無形的壓迫力籠罩，鳴人的天藍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附議。」
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對視，「附議」
緊接著，一陣整齊的附議聲後，圓市休顫聲說：「全票通過！」
他看見了，他看見了自己坐在大名寶座上，俯瞰群臣，縱攬山河。
鳴人問：「圓市休殿下，如果你當上大名，過去被浪費的錢，你打算怎麼處理？」
圓市休連連擺手，「我不善理財，有勞木葉派人代為管理。」
「當真？」鳴人都沒想到對方覺悟這麼高。
「真！」圓市休誠懇道：「我四季常服不過十八套，對錢毫無興趣，我的心裡只有權…火之國。」
「只要火之國能在木葉，在鳴人將軍的帶領下變得強盛，那就是我身為大名，最大的榮光！」
鳴人是個大度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對方給他私加稱呼而生氣，走到門口自來也身邊，面朝屋內。
「我聽我母親說，我生來握緊雙拳，註定是握權的命。」
「自來也師父生性自由，綱手婆婆優柔寡斷，都不適合當火影！誰能帶木葉走向強盛，誰才有資格當火影！」
眾人注目，不再像鳴人第一次談及時，覺得可笑。
鳴人眼睛裡仿佛積蓄著翻滾的海洋，「而這個人就是我，捨我其誰！」
「我會像你們證明！我生在這個村子，是木葉空前絕後的榮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