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臭賣魚的,可讓本姑娘好找!
「噗嗤~~」
一朵殷紅的血花,如黑夜中盛開的寒梅。
劉春方瞪大雙眼捂著咽喉,死死盯著一個站在陰影里的黑影。
「你……誰……」
他似乎還想問:為什麼要殺他?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黑夜無聲的沉默。
「嗬嗬~~」劉春方身形軟軟倒下,體溫隨著鮮血流失飛快冰涼。而後兩腳一蹬,徹底咽氣。
從始至終。
那身影只是靜靜站在黑暗中,直到確定他徹底死絕,才終於從黑暗中走出來。雋廋的身形,冷峻的臉龐,一雙無情的眼眸,正是蘇白念。
他撿起地上的食盒,又在劉春方身上一陣摸索,找出對方的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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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掂量。
感覺有三兩銀子,立即收入懷中。
腳步聲再度響起,朝著廚房的方向。
片刻後。
蘇白念從背後捂住中年婦人的嘴,乾淨利索地抹了她的脖子。
鮮血噴出。
濺在火堆上滋滋作響。
「嗬嗬~~」中年婦人痛苦地掙扎。
「別怪我。」蘇白念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話音落下。
婦人腦袋一歪。
與此同時怨念刻刀上,一縷黑氣如水霧蒸發。
……
「不好!廚房走水了!」
「快去救火!」
「起床了起床了,府里走水了!」
一陣響亮的銅鑼聲,驚醒了無數沉睡的人。
僅僅片刻。
廚房的火焰便被侯府高手撲滅。
眾人進入一看。
只見一名中年婦人衣冠不整,被人抹了脖子躺在地上。大火只燒了廚房內一些柴火,並沒有殃及她的身軀。
一切都昭示著殺人者掩蓋罪行時的『匆忙』。
隨後。
又有一人驚呼:「劉管事!後廚的劉管事也被人殺了!」
「驗屍!」
一名中年男子下令道。
此人身著鎧甲,目光沉著,氣度與周圍的下人們截然不同。正是蘇武侯府的兩位侍衛副統領之一——趙寬延。
「副統領大人,二人皆是被人偷襲致死,並無反抗痕跡。」
「女死者下體發現痕跡,事前與人發生過關係。」
「劉春方同樣如此。」
「兩人疑似偷情被人發現……兇手暴起殺人,兇器是一柄小刀。」
「這女人丈夫是誰?」
「帳房的李泉。」
「將李泉帶過來。」
趙寬延果斷下令:「事關侯府顏面,封鎖消息,所有人禁止外傳!」
「是。」
周圍的侯府侍衛立即四散開來。
「出了什麼事?」
一名衣著華貴的婦人匆匆趕來。
「四夫人。」
眾人紛紛行禮,態度十分恭敬。
與此同時。
蘇白念正坐在小院一堆篝火前,以火焰灸烤著刻刀上的血跡。
今日的殺戮。
讓他解了幾分心頭惡氣。
怨念刻刀殺人無痕,可稱詭異。若是有人查起來,發現無法追溯神魂,必定不會聯想到他一個未曾修行的養子身上。
但也並未沒有的風險。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那些人根本不需要證據,憑臆想就能降罪。
但也正因他如今的身份,只要寧家一日不退婚,蘇武侯府就不會在明面上對他如何。
「今天的我還是衝動了一些,是因為記憶融合嗎?」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當握住刻刀的那一刻,記憶中積壓的多年的怨氣如潮水噴涌而出,根本抑制不住。
當時能將現場偽造成姦情撞破,已經算十分冷靜了。
他不殺人。
別人就要殺他。
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
蘇白念並不後悔。
縱然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動手。
收回刻刀。
輕輕拭去焦黑的血跡,徹底清除最後一絲殺人的痕跡。
蘇白念拿起一塊木頭默默開始雕刻。
「希望下一次,我再也不需要今日這般畏首畏尾。四房劉氏,主母王氏,蘇武侯……欺我如狗,不許修行,害我養母……」
刻刀一筆筆落下,彷佛將原身記憶中一一書寫。
夜色漸深。
亂了一個晚上的侯府漸漸平靜。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朝他那落魄的小院看上一眼。
蘇白念放下手中雕好的紅塵魚,將一地木屑掃入火堆。
木屑激起一片烈焰,而後化作灰燼。
火光倒映著深沉的蘇武侯府。
偌大的府邸似在漫天烈焰中……慢慢燃成灰燼。
翌日。
臘月十六。
蘇白念背著包裹,照舊溜出侯府。
沒有人在乎他。
昨夜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偌大的侯府偶爾死一兩個下人,並不算什麼大事。誰又能想到犯下這一件案子的人,會是往日唯唯諾諾的侯府養子?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他只是個任人欺凌的廢物呀!
——
「賣包子咯!」
「新鮮出爐的肉包子,瞧一瞧看一看哎……」
「缽缽雞,缽缽雞!」
「挑大糞的,讓開讓開……」
清晨的街道依舊熱鬧。
蘇白念又換了一個位置,打開寒酸的布包,開始人生第三次擺攤。
三隻做工精美的紅塵魚,很快就引來一些人的關注。
「小哥兒,你這木雕賣多少錢?」
「三十個銅板。」
蘇白念答道。
「什麼,竟要三十?」
眾人不由驚訝。
相比第一天。
紅塵魚的價格直接飆升了十倍。
但現在的蘇白念也不是當初,滔滔不絕說了起來:「這位客人,我這小木魚可非尋常,都是向廟裡的仙神大佛求過平安的。」
「所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魚既是余,您買回去的並非木雕,而是福氣啊!若給家中孩童佩帶,必能保您子孫安康,年年有餘。」
「再說我這小魚的雕工,一眼就能看出是大師出品,尋常人可求不來了。」
「您再瞧瞧,三十個銅板,多嗎?」
眾人聞言,細細看之。
果然發現這雕工十分精巧,似是大師所作。結合那一方仙神祈福平安的說辭,心中不由信了八分。
只是在這平凡市井間,也不是誰都捨得一下拿出三十個銅板。
「小哥兒,要不給算便宜點?」
一名漢子有些猶豫道。
「三十個銅板,童叟無欺。我中間賺個差價,一天也只能拿三個貨。你想想,若是尋常去哪能買到大師之作?」
蘇白念說著,忽又嘆了口氣。
「罷了,看來師父說的不錯,貨賣有緣人。大叔您啊,今日恐怕要錯過這緣分咯。」
經過兩天的鍛鍊,加上前世的經歷。
蘇白念不僅把紅塵魚的價格標高的十倍,臉皮與口才也比過去厚了十倍。
這一番話說得漢子十分心動。
於是一咬牙掏出錢袋子,以三十個銅板買下了一隻紅塵魚。
「客人慢走,助您家有喜事,富貴有餘!」
蘇白念喜笑顏開,心安理得收下了錢。
三十個銅板。
他在前世一件作品至少都是幾兩銀子。那漢子今日買了紅塵魚,反正是絕對不會虧的。
第一波生意做完,人群很快散了去。
畢竟這市井間多是窮苦人家,肯花三十銅板買個能看不能用的木雕的人還是少的。
蘇白念左右看了一圈。
又從包袱里掏出一隻木雕小魚。
什麼一天只賣三隻,他這紅塵魚要多少有多少。
「嘿,可算找到你了!」
忽然一聲從背後響起。
蘇白念嚇了一跳,整個人猛地躍起。
「誰!」
「咯咯咯~~」
一名少女正捂嘴偷笑,一雙閃亮的大眼睛望著蘇白念。
小慕虞。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流蘇長裙,頭頂的雙馬尾放了下來,柔順的長髮披散肩頭,髮髻上戴著蝴蝶髮飾,整個人好似風中的精靈。
明媚皓齒,宛若春風。
「你這臭賣魚的,一天換一個地方,可讓本姑娘好找!」小慕虞叉著腰,俏生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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